龍珏軒睜開雙眼,打量的看著玉瑾瑤。
沉默了半晌之後,才雲淡風輕的冷冷一句。
“替玉瑾華謝朕?那你呢?”
玉瑾瑤一時間被龍珏軒的話弄的有些手足無措,那句無奈的‘那你呢’讓玉瑾瑤的身子微顫,心裡頭不停的思索著,龍珏軒想問的究竟是什麼。
“臣妾自然對陛下亦是萬分感激。”
感激?好可笑,他做了這麼多,難道要的就是那一句沒有任何情緒的感激嗎?難道……玉瑾瑤對他只剩感激了……
話落,玉瑾瑤的頭便再次探出了馬車外,對於今日沒能私下見父親一面,玉瑾瑤還是有些遺憾,二姐大婚已過,她希望父親能夠儘快回東林城。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她那麼迫切的希望,今次過年,父親不要留在京城,玉瑾瑤不想讓父親看到她過的並不好,也不想讓自己成為父親和龍珏軒之間戰爭的導火線。
回到宮中,本因為玉瑾華的婚事有些緩和的關係再次僵持,龍珏軒倒不是因為故意,而是江平幾日後即將返回京師。
雖是還不曾回京,但江府的賞賜,自大戰告捷之後,便已是不停地往江府和鳳儀宮送。
冷宮的那些日子雖是不長,但也足夠讓玉瑾瑤的心性有個沉澱,她已經不再是原來那個天真的小女孩了。本是想安生的在鳳陽宮將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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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但在御花園時,卻聽到了兩個小宮人在私語。
“聽說陳太后被陛下軟禁了!”
“可不是嘛,行刺陛下,還傷了梨妃娘娘,能有好果子吃嗎!陛下召集了諸位大臣和後宮各位娘娘,許是要給陳太后難堪,也不知為何後來不曾發落。”
“依我看,是陛下念舊情了,不然行刺可是大罪,要誅九族的。”
“何止是行刺,就連那嫡公主,都是假的。”
玉瑾瑤也不過是見過陳太后和嫡公主寥寥幾面,對於並不瞭解的她們,玉瑾瑤並不想多說什麼,只是一聲嘆息罷了。
從沒有想過,陳太后會是那黑衣人背後的人,玉瑾瑤如今想起那個夜晚,依舊是膽戰心驚。本是呆在殿內太久,想在御花園透透氣,雖是冬日,但外頭的空氣,總沒有屋裡頭那麼渾濁,聽到這些,玉瑾瑤當真是全然沒了興致。
碧安遠遠的跟在玉瑾瑤身後回了鳳陽宮。一回宮,如霜便拿來了熱帕子給玉瑾瑤暖暖手,這種感覺,讓玉瑾瑤不禁鼻子一酸。
這,才是一家人的感覺,沒有在龍珏軒身上感受到的溫暖,玉瑾瑤竟在這群丫頭身上感受的深刻。
因為前些日子剛從冷宮出來,伯梁侯又剛回京,江琪雪就算是想找茬,也不會挑這幾日。閒下心來,玉瑾瑤倒是多了好多的時間去想明白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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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夜裡,龍珏軒曾說過,同太和廟回宮途中的黑衣人一樣,有著一個蛇形的紋身。倘若真的是陳太后,倘若她真的想殺龍珏軒,那日後來趕來搭救的黑衣人,又是怎麼回事?在玉瑾瑤看來,到像是一個組織的兩個頭目發生了分歧,一個來殺,一個來救。
若是其中一個是陳太后,那另一個是誰?
還有一件事,玉瑾瑤一直埋在心中不曾說過,燕公主遭刺客刺殺,那日趕到榮平侯府,只來得及見了最後一面,但榮平侯說,燕公主清楚的看到,那群黑衣人手臂上的蛇形紋身。
同樣的紋身,同樣的黑衣人,玉瑾瑤倒不覺得這是巧合,這究竟……是不是陳太后?
對於答案,玉瑾瑤變的愈加的迫切,燕公主之事雖然過去了這麼久,但她依舊無法介懷。
“娘娘!娘娘!”
碧安連連叫了好幾遍,玉瑾瑤許是想的太過出神,絲毫都不曾察覺。碧安有些急了,輕輕的推了推玉瑾瑤,玉瑾瑤總算是回過神來。
“哦,碧安,何事?”
“儷妃娘娘說,用了午膳以後來鳳陽宮,有事和娘娘說。”
玉瑾瑤輕輕的點了點頭,再次陷入了一陣沉思,可以說,玉瑾瑤已經把所有的精神頭都放在了此事上。
碧安跟玉瑾瑤的時間也算不得久,但真的,她今日算是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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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見到玉瑾瑤這幅失神的模樣,就是冷宮的那些日子,也不曾有過。
“娘娘在想什麼呢,喝口茶慢慢想。”
會如此說,也不過是碧安想要分散玉瑾瑤的注意力罷了。
倒是玉瑾瑤,看了一眼碧安,一副恍然大悟的點頭,然後一把抓住了碧安,像是中了魔魘一般。
“碧安,來來來!我有事要問你!”
碧安從方才就覺得玉瑾瑤有些不對勁,如今這麼一說,更是覺得有些神神叨叨。
“娘娘,碧安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燕公主出事那天,你本跟在身側,你沒有看到刺客有何怪異嗎?”
距離此事過去實在有些久了,碧安沒想到玉瑾瑤會突然之間提起此事,還是有些被驚到了。
“娘娘何出此言,那日公主出事,不過是一場意外,誰都始料未及的。”
玉瑾瑤抓著碧安的手臂愈加重了,臉色漸漸的沉下。
“碧安,不要騙我,那日在榮平侯府,榮平侯已經告訴我了,黑衣人的手上有個蛇形紋身!”
碧安似乎是沒有想到玉瑾瑤已經知道了此事,有些慌張的躲開了眼神。她沒有忘記公主的交代,公主說,不要讓梨妃捲入這些紛爭之中去,雖然不知道那個下手的人是誰,但至少,她知道這是個漩渦,可碧安不管如何逃避,始終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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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玉瑾瑤的執著。
“那日出宮之後換了馬車,走了不遠,就聽聞外頭乒乒乓乓的聲響,當時並不知那白傾城是假的,各個官兵都自顧自的和黑衣人打鬥,只是漸漸的,黑衣人都逼近了馬車,刀刀致命,很顯然,他們的目的就是要了公主的命。公主不想回宮,才去了榮平侯府上,奴婢本就在慌亂中手足無措,也無暇注意其他,而後的事,娘娘也知道了。”
聽碧安所言,玉瑾瑤倒是覺得那些黑衣人更像是蓄謀已久一般,陳太后雖是其中一人,但另一人究竟是誰,仍舊是個謎,此事到底是陳太后,還是另有其人?
碧安本以為,同玉瑾瑤說清了此事之後,玉瑾瑤或許就不會再胡思亂想,此事也便安然無事的過去了,沒想到,她話剛落,玉瑾瑤便再次敏思苦想起來。
跟在燕公主身邊這麼多年,又是伺候佟婕妤的人,後宮過去發生過什麼碧安大體還是知道的。只是要不要告訴玉瑾瑤,碧安真的有些舉棋不定。
剛用過午膳,儷妃獨自來了鳳陽宮,連個丫頭都不曾帶,玉瑾瑤想起早前碧安的話,才恍然,這儷妃今日,看來真的是有事要說。
屏退了所有人,玉瑾瑤和儷妃坐在案前,玉瑾瑤擺弄著手中的茶具,這麼些日子以來,玉瑾瑤也漸漸學會了茶藝。
“梨妃不想知道我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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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進宮嗎?”
玉瑾瑤一時間被儷妃的話有些驚到了,為何進宮?難道還有別的目的?她難道不是為了給丫頭報仇才要扳倒江琪雪的?所有的問題凝聚在一起,變成了更大的一個問號。
面對玉瑾瑤的錯愕,儷妃坦然一笑。
“我是自願進宮,不,應該說是,我想盡方法進宮,但我並不愛陛下。”
這樣一個矛盾的句子,把玉瑾瑤的思緒弄的愈加混亂,想盡方法進宮,但不愛陛下?那就是……有別的目的?
“因為你有一個非完成不可的目的嗎?”
聽到玉瑾瑤的話,儷妃笑了,隨即,便笑的更是開懷。
“果然,梨妃果真如傳言那般聰慧過人!”
比起這番不痛不癢的誇讚,玉瑾瑤更想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滿是疑惑的眼神不停的在儷妃的身上徘徊著,似乎在尋求著一個答案。
“從前,我曾同梨妃這樣說,我的貼身丫頭死於江琪雪的手下,我是為了她才要扳倒江琪雪的。這件事的確不假,但我也並非單單隻因此事而想扳倒江琪雪,畢竟我想盡方法進宮的時候,我的丫頭還好好的。”
江琪雪?這究竟是怎樣一份仇恨,讓儷妃選擇進宮,只為那冰冷的報復。
“這份仇恨,早在我進宮前,早已萌生。江琪雪不死,江家不亡,豈能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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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洛家上上下下一百七十二條性命!”
洛家?洛家玉瑾瑤從前也是略有耳聞的,從前洛家老爺是朝堂赫赫有名的好官,身居太傅之位,處處為百姓,時時把自家府上的糧食拿去救濟京郊的窮苦百姓。只不知為何,一時間沒落了,玉瑾瑤本就不關係朝堂之事,聽儷妃一說,她倒是好奇了。
玉瑾瑤記得,儷妃本名蘇晴,應該是與洛家無半點干係的,究竟為何如此憤怒,玉瑾瑤有些不解。方才聽儷妃一說,玉瑾瑤倒是聽出來了一點,當年洛家沒落,同江琪雪脫不了干係。
儷妃看了一眼玉瑾瑤,在鳳陽宮環顧了一週,嘴角露出了一抹淡笑。
“也是這個鳳陽宮,洛嫣暖就死在這裡,陛下親自下的旨,江琪雪親自斟的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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