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儘可能的讓自己處於良好的狀態,以便來幫助Henry尋找回憶。理所當然,還是得有個計劃來行動。時間總是有的,機會是要爭取的。歲月再怎麼殘忍也不可能讓那些帶有回憶的實物消失。在趁我對他的感覺和對他的希望還沒有完全消失之前,我全力以赴地去尋找他的回憶,尋回我們的愛情。這個巨大的壓力快讓我崩潰,可是這愛情的力量使我驚訝,它遠遠超過了一切,甚至可以去穿透靈魂。
在洗完澡吃完飯後,我看了看電腦上的時間22點整,這一刻的某個想法突然湧上了心頭,在我拿起桌子上的手機玩轉了幾圈之後便在聯絡人裡找到了H的字母,然後立刻撥打過去。如果,我這一刻不這麼做,我想等到更晚就更難做出了。筱雯說,自從那個事情發生後,Henry晚上如果沒有事情,就會很早睡覺。即使不休息手機也還是會關機。定時的是早上六點半,晚上十點半。
在聽到嘟嘟嘟的聲音而不是其他那些嗲嗲的聲音之後,我很是欣慰。一開始,我一直保持沉默,有些原因是說不出,更多的是因為我就想那樣靜靜的聽他說話的聲音。
“hello,hello……”Henry一直重複地說,大概在四五遍之後又小心翼翼地問著“是……艾夢嗎?”
我很是吃驚,高興激動地只想流淚,他猜的不是別人而是我。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在我回過神自我高興了一番之後,趕緊回答著。
“是,我是艾夢,真的高興你猜的是我的名字。難道,你真的就忘了我嗎?”
“哼,你幹了那麼多壞事,我怎麼可能忘記你呢?你的號碼,我好象很熟悉,只記得的最後三位數字是三個零。”
我想哭也想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來對待這句話。自從我開始用手機之後,就再也沒換過號碼,當然以前的他把我的電話號碼背的倒背如流,而現在只是熟悉,我是不是應該高興,他還能熟悉呢?對於從他口中裡發出來的那些壞事,我感到無奈,也許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這些壞事究竟是什麼一些場景,他只不過僅僅是用一個詞兩個字“壞事”潦草的概括罷了。這些無中生有的東西,我沒有也不想去發表任何意見。
“我們先不要聊這好不好?我給你打電話是有事情的,我們安靜的聊一聊好嗎?”我語氣很委婉,甚至有點懇求的味道。
“好吧,那就長話短說,我十點半就要休息。”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蒼白的像一個沒有血色的吸血鬼。
“你不是很想找回以前的記憶嗎,我明天帶你去一個地方。因為,因為我比徐海婧更瞭解你。”我很自信地說,然而我說的最後一句話並不是我計劃中的,我也不知道徐海婧對他的瞭解程度。
“怎麼可能?你騙人。”Henry急忙地說。我總感覺他的確比以前衝動些了,或許是在害怕些什麼,畢竟經過一場大難而不死的人,都會心有餘悸的。我要怎麼來駁回他說我騙他的觀點呢?最終在我苦笑一番讓他更感覺到莫名其妙的時候我說了讓他吃驚的話。
“你最喜歡的顏色是黑與白,因為你說它們最配;你最喜歡吃的水果是蘋果,因為你說它
象徵著平安;你最喜歡的城市是把你,因為那裡有你的夢想;你不喜歡擺闊,你的英語一直很優秀,但你在一個女孩面前卻很謙虛,還有你最喜歡晚上站在窗戶旁邊看夜景或是星星吧,因為你說過這樣會讓自己感到沒有壓力……想必你現在就站在窗戶旁一邊看風景一邊跟我講電話吧!”我很緊張很快速地說。我根本不知道Henry現在在幹什麼,然而我說出那些話完全是沒有根據的跟著感覺在走,一下激動後隨口說出。
“不會吧?你真的都說對了,你怎麼知道啊?告訴我,快點,tellme。”Henry向窗外張望,看有沒有什麼窗戶可以直接看得到他臥室裡的陽臺。Henry是認為我站在他家附近的某棟樓上在用望遠鏡觀望著他。
Henry的腦海裡同時也閃現了有徐海婧的一個場景,一次Henry和他外國同學的聚會也帶上了徐海婧,在五對情侶玩默契程度遊戲的時候,徐海婧和Henry的排名是倒數第一。主持這個遊戲的同學問她,Henry最喜歡吃的水果是什麼?她答,orange.問她Henry最喜歡什麼顏色?她答,黑藍紅……理所當然,Henry一臉的難堪。
其實我也很是驚訝,沒想到這麼隨意的猜想也能猜對,莫非這就是……我很得意地說:“先不要激動,我們是心有靈犀。想讓我告訴你也可以,不過你明天要先跟我去一個地方。”
我不敢保證他能現在就答應我,準備說我可以給你考慮的時間的時候,他就開口先說話了。
“好,我答應你。你說什麼時候,什麼地點?”
我笑眯眯地說著:“就是明天,明天我開車去你家接你。”
“我家?你也知道我家住在哪裡?”看來Henry的疑問不只有這些,就連這簡短的對話也可以這麼的不平直,崎嶇的影子一疊一疊。時間的碎影打破了歲月的安靜,我就站在這斑駁的歲月裡聆聽碎片墜地的聲音,會有那麼一個規律的。
“我不是告訴過你我很瞭解你麼?你失憶了,我可沒失憶呢。”然而心裡一陣陣巨痛,瞭解又怎樣,只不過是曾經的Henry。
他也沒有問什麼了,僅僅是說了一句晚安後,就掛掉了電話。這時間剛好是十點半,我沒有打算給雪兒或是誰說這個計劃,看了看手機裡雪兒名字,又退了出來。
掛電話不久,我想了想又傻笑了一陣,看來Henry還是很想知道他的過去,畢竟是人生的開始,換了誰忘記了青春,都無法接受。然而在掛掉電話後的五分鐘,手機上有一條新短訊息,上面寫著:我對你有種奇怪的感覺,從下飛機看見你開始,以前你究竟跟我什麼關係,我一定要知道。”我沒有回覆了,只覺得這是需要一定的時間來解釋這一切。
第二天,厚重的雲層遮住了太陽耀眼的光輝,一切都變得那麼涼爽。我心情異常地開著車開往在那似曾相識的道路,隨著極其的輕微的嘆息聲,我舒服了很多。在我剛出家門Henry剛起床的那一刻,徐海婧就給Henry打電話了。
“darling,我們好久沒有出去玩過了,今天你應該有時間吧,前幾天你說過今天周
六要帶我……”Henry一句話都還沒來得及說,聽的頭就大了,然後憤憤地打斷了她的話。
“徐海婧你可以安靜一點嗎?一大早的就聽見你嘰嘰喳喳……”
“什麼嘛,人家就是問問,幹嘛凶我?”她那嬌滴滴的聲音完全假得沒有任何理由。
“好了好了,今天我臨時有事情,你就一個人去吧。我……”
“你怎麼了?”
“我們還是分手吧,我想靜一段時間,我想試著去找找我的過去。”
“怎麼可能?分手?我不要啊!好好的幹嘛這樣對我,我可以幫你尋找回憶啊,幹嘛丟下我呢?如果,如果那個壞女艾夢來找我怎麼辦啊?不要,我不要。”’
“你什麼都不要說了,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問題,跟別人沒有關係。好了,好自為之吧。拜拜。”
Henry的做法也讓自己驚愕了一陣子,那一刻突然之間就把分手的話說出來了,沒有任何感覺,就連掛掉電話也覺得是一種輕鬆,自在。
第一個地方,我帶Henry來到了我們的母校。畢竟那是第一次認識的地方,那些小路那些課桌還如多年以前,只是從窗戶外望去,有些陳舊。它們老了,什麼都經不起歲月折磨。
“你還記得你在這裡讀過書嗎?”我把車停到了指定的位置後在校園裡邊走邊聊著。我說話的語氣一直都很平緩很緩,完全不存在坡度。
“不記得了,但感覺好眼熟。”
“是啊,你會眼熟的。這是你初中的母校,當然我也在這裡讀書。看到沒有?前面那個花園。”我指著前面那個迅速讓我的回憶退回到初中時代的花園高興地說,然後喜得屁顛屁顛地小跑了過去。
“你好像很喜歡這個花園啊?”Henry隨之也跟了過來,看著這些花花草草問我。
我坐在石凳上,靜靜的看這一切。
“當然喜歡啦,這個地方是我們三個人常來的地方,所以很是懷念。”
“我們三個人?”
“對。”我用很誠懇的眼神看著他,希冀他能相出一丁點兒的回憶來,“是我們三個人。我,你還有雪兒。以前我們是同班同學,還是很好的朋友,每次有空閒的時候,我們就會來這裡閒侃……你,還記得嗎?”
“你胡說,你才不會是我的朋友,徐海婧才……”Henry話說了一半也沒有把那句話說完,他內心也是複雜,早上剛和徐海婧提出分手,而現在怎麼就這個態度來對待艾夢呢?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Henry中毒中得很深很深……誰會知道那個巫婆施了什麼妖法?我所謂的那些希冀也只不過是個渺茫。
“現在我可以理解你,走吧,看來這裡對你不會起到什麼作用,先去喝杯咖啡吧!”在把學校逛完一圈之後,我又把Henry帶到了新新咖啡廳,當然咖啡廳是我的第二個地方。
在去的路上,我一直都很認真的開車,我也知道坐在我旁邊的他一直都是用餘光看著我的側臉。我很少說話,只是不想讓他嫌我嗦嫌我煩,只有在他問道什麼問題的時候我只回答是或不是,知道或不知道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