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Henry走後,就沒有聯絡過了,放假這幾天也沒怎麼見過他上線。給他打電話,一直不通,看來我抱的希望的確太大了,以致失望也就越多,看來我只有等他主動跟我聯絡了。
雪兒也進入了中考複習階段,也許有過曾經貪玩的教訓所以這次連這些假期都沒有浪費,除了三頓飯的時間和睡覺的時間外,就一直呆在書房裡在好好複習功課,我也儘量沒有不影響她了,偶爾給她打一通電話聊聊天而已。在談話的過程中,我還是能感受到Henry的離開對她也是有些影響的。
“我覺得Henry走後,我的心裡就跟放進了一塊巨石一樣,總是沉沉的。”雪兒這樣說,我很是擔心。
“你也別多想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就跟我媽媽天天對我說的一樣,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他是你的永遠都是你的,他不是你的就算用個繩子拴在你身邊也還是會跑掉。”
我一口氣又說了那麼多,我說完後還以為電話另一邊沒人了,真的很安靜。
過了一會兒,她說:“沒事,我想這個石頭很快就會消失了。”
“希望你能放到最釋然的狀態,我也是。你好好複習吧!”
……
真希望她可以到我們學校讀書,這樣就可以天天見面了!時間越久才發現一個老朋友比十幾個新朋友要好得多。
人越大,思維越複雜,年齡越大,思想就越不單純。交上一個知心朋友就很難了,人們面前,利益的衝突是永遠的隔閡。來到高中後,才發現還沒有到社會,這利益的衝突已經很明顯了。雖然一些不好例子沒有發現在我身上,但現實真的很現實。
在上學的前一天晚上,Henry給我打電話了。我高興激動的話都不會說了,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在吃早餐,而我快吃晚餐了。
“還好嗎?最近,你都沒有上線了。”我第一句話開始問了。裡面透露著我的關心,不知道他體會到沒有。
“是啊,我忙著學校裡的事情,還有整理一些東西。過段時間就要學開車了。”
“哦?呵呵,很好啊。”
“這個電話號碼是我的,你記得存好。”
“知道了,那你還適應嗎?”
……
聊了很久,都捨不得掛電話,等我要吃飯的時候,就掛了。那句下次再聊,那個甜美的聲音還是很溫暖,很熟悉。
以後,也只能靠手機,網路,聯絡了。
一句話,就可以讓我浮想聯翩。那一次對話呢?我豈不是能讓自己痛徹到心扉?
國慶節後,學習狀態大不如以前,又回到初中生活愛“做夢”的狀態。第一天上課就愛開小差,上政治課的時候不小心睡著了。
放學的時候班主任還找過我談話。
“你放假在哪裡遊玩了?怎麼第一天都這麼疲倦呢?上政治課的時候我在窗外看了很久,你都差點趴到桌子上睡了。”
當然,帥哥老師的語氣並沒有很嚴厲的感覺,說完後就笑了笑。
“沒去哪玩,一直在家裡複習。”我低頭嘟囔著。
“哦,看來是學累了。這次就放了你吧,快回家好好休息。”
我笑著不小心地開口說:“謝謝帥哥老師。”
我們班裡的同學在私底下都是這樣稱呼班主任的,剛剛一不留神開口後,我一副尷尬的表情。而老師也是傻傻的笑了笑說:“小孩子……”
我轉身就跑了。
國慶節後,都平淡了下來。我也很少見到徐海婧了,沒有她的世界裡我是及其的舒服,每次課間休息出去到校園裡逛著玩或是去商店裡買東西的時候,韓笑都會和我一起,或我陪她一起。煩惱的也只是絞盡腦汁都想不出來答案的題目。這樣的煩惱也是暫時的,答案出來的那一刻,你會得到不一樣的快樂,學習的快樂。
我完全融進了新的環境中了。身邊不再有雪兒和Henry,更多的新朋友都暫時的留在我身邊,因為我知道等到畢業的那天,又會來一次永別。
我有時候覺得我們三個的約定真的很可笑,天真單純的想法。現實還是會打碎美好的夢,往往都是在無奈和不經意的時候,碎的時候連個聲音都不會有。
每次週末的時候才會上網,和Henry聊天的次數也不算多,但他的留言板和我的留言板裡的數目漸漸增多。漸漸的,淡淡的。
你一句關心,我一句問候,這樣就能滿足我的渴望,樂不思蜀。一個月四次而已,一個月後不知道為什麼和Henry聯絡不上了,每次上線他都沒在,我的留言板裡,新的留言都把他的身影給埋沒了。才開始,我沒有覺察什麼,最後給他打電話,手機處於不通狀態,沒人接。最後說是“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有什麼事情也不告訴我一聲,我開始擔心要失去聯絡了。
一天天過去了,每天就能聽到“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就這樣希望地拿起電話然後又失望地放下電話。
我時常會做著噩夢,說Henry回來了,但完全變了個模樣,身邊的女孩一大堆,看見我了還裝著沒看見,我給他打了一巴掌哭著說:“我一直都在等你,你怎麼變這樣了?”
“等我?笑話。小孩子講的笑話也能當真嗎?別幼稚了,我不會要你了。”
每次都是同樣的噩夢,每次都會哭著醒來,把眼淚檫掉後又繼續睡著。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也要習慣拿得起放得下。
難道這是比離別還要可怕的永別嗎?聯絡,可以拉近我們的距離,但失去聯絡後,感覺我在珠穆朗瑪峰腳下,而他在高峰的頂頭。甚至比這還要遠,天堂與地獄的距離,月球與地球的距離,難道真的要永別了嗎?
對於他,我只想引用徐志摩的《再別康橋》,我想應該是《永別康橋》了吧!
輕輕的他走了,
正如他輕輕的來,
他輕輕的招手,
作別西天的雲彩。
…………
悄悄的他走了,
正如他悄悄的來,
他揮一揮衣袖,
不帶走一片雲彩。
每個人的生活除了可以瞭解自己的,對其他人的生活尤其是對遠方人的生活
都只能去猜測想象。
Henry說謊的時候也是經過三思的,他不想讓雪兒和艾夢擔心多想。他去紐約是住在他乾媽的家裡,也就是那位女孩筱雯的家裡。Henry的爸爸媽媽和筱雯的爸爸媽媽是商業上的多年的好朋友,一直長期合作。
當年Henry還沒出生的時候,他爸爸的公司遇到危機,要不是因為筱雯家裡的幫助,他們家的公司早就破產了。Henry也不會享到這種上流社會的生活了。
去紐約是筱雯父母的意思,更是Henry爸爸媽媽的願望。
我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了《再別康橋》?裡面有離別,有Henry。那突如其來的訊息,我始終無法忘掉那天的場景。還有照片,我也洗了出來,放進了相框裡,放在了書桌前。
其實,王磊天天跟我在一起,我開始感覺有些煩躁了,我有時候也愛理不理的。
一次,韓笑問我:
“艾夢,你是不是喜歡……王磊啊?走得挺近的。”
我驚訝地睜大眼睛說:“怎麼可能,我沒有喜歡他。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你要注意點了。有些無聊的人說你和王磊會不會是男女朋友,都開始說閒話了,不知道是誰在後面亂傳流言。”
“怎麼這樣啊,我招誰惹誰了。”我有點困惑。
“不過我發現,喜歡說閒話的人都希望你們能夠在一起,這是不是很奇怪?”
“他們唱的是哪門子的戲啊?真是的……”
“也不要多想了,我只是傳達一下而已。那些人也不用理睬,,沒有必要。”
之後,我也聽了一些閒話,離譜的只能說那些人太有想象力了,唯恐天下不亂。
有人說,王磊那樣關心艾夢,她怎麼就對他愛理不理的呢?明擺著喜歡王磊喜歡他,又對他那樣,真是讓王磊心寒了。
有人說,艾夢還是喜歡王磊的,要不然每次放學的時候會願意和他一起走呢?
有人說,艾夢也真是的,不答應……
有人說,王磊也太痴情了,非她莫屬不可。
……
這些風波我的確沒在意什麼,每次想到的是王磊和Henry的身影了,什麼時候王磊也佔據了我思維的一角。
回到家裡,站在陽臺上,想著這些時間碎碎的事情,心裡一片糅雜,我很久沒有好好整理過一番,也沒有很久那樣漫無目的地看過黃昏,看過傍晚的天空景象了。
天邊金燦燦的光輝把整座城市籠罩住,燈光都漸漸地亮了起來,雖然在黃昏裡顯得不是特別耀眼,但的確添加了一線光彩。天空還是蔚藍色,白白的雲朵一片又一片。好久好久,我都沒有聯絡過Henry了,還有雪兒。紐約的天空,紐約的傍晚是不是也是那麼好看,是不是跟中國的一樣。天空沒有界限,沒有裂痕,希望我們三個人頭頂上的天空大家都能看到,也能看到對方的。
我儘量把視線放到最遠處,把心放到最輕鬆處,眼前的這美麗的景象離我好遠好遠,人們也離我好遠好遠,我只能感受到,距離產生美,的確是個真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