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看了看我跟個死豬一樣趴在桌子上,也無奈地去吃飯了。我還是沒聽醫生的話,只是把藥吃了,等王磊出教室後我又接著複習。十分鐘過去後,我隱隱約約聽到腳步聲,那麼清脆……我同桌王磊竟然這麼早就回來了。
“你原來是買盒飯上來吃哦!怪不得這麼快!”我向門口望去,看著他手裡的盒飯說。
這時,我聽到很奇怪的聲音,還好王磊離我遠,沒有聽見。我用手把肚子捂住,裡跟安裝了喇叭似的,一直叫個不停。
“這份盒飯還有一杯珍珠奶茶是給你的。看你瘦了一圈,又加上生病了,誰看了不心疼啊?”
王磊回到桌位上,把我撲在桌子上的書以及試卷等東西整理乾淨後,就把吃的東西放到我的課桌上。這一連串的動作,我感到無比欣慰。
“啊?”我驚訝道。
“先別複習了,趕快吃吧!吃完了好好休息……”他說,然後翻翻的剛才看的一些資料。
“王磊,太感謝你了,我一定不會忘了你的好!”我邊把盒飯開啟,一邊說。
“呵呵,你還是先把飯吃了吧,有人可是很……”王磊還沒有說完。
這時,徐海婧從外面進來了,說:
“喲!小艾夢感動了哦!要是換我,早就讓他做我男朋友了,艾夢你可要好好珍惜身邊的人,錯過了就沒機會了,書呆子!”
我沒理她,我也懶得理她。倒是王磊,狠狠地瞅了她一眼。那個眼神的確充滿了無限的憤怒,看樣子不是一時之間所形成的。當然,這個動作,沒有被徐海婧看見,我想要是雪兒在這裡,早就開罵了。
一分鐘就像一個世紀,極其地難以忍受。快樂的事情會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斑駁,一點一點的風化,可是痛苦的事情,卻總是用時間的標尺,一寸寸丈量著。
我並不知道,Henry中午離去後去了食堂並不是吃飯,而是為了找我,一樓一樓地迴圈看了好幾遍,沒看見我的身影后就失落地滿校園的跑這找,背後的衣服也被汗水透溼了。
最後還是無奈地在商店裡買了一份麵包和飲料拿到教室去了。這個場景也是王磊準備要給我講的事情,卻在不經意間,被徐海婧打斷了,最後王磊也就沒有吭聲,什麼都沒有對我說,終於他的肚子把它給腐蝕掉了。
“哎!終於熬過晚自習了。”
“是啊,你今天一點精神都沒有,這些錢先借給你用,下次可別忘記帶錢包了。”王磊從他的錢夾子裡掏出一百塊錢遞給了我,我也猶豫很久後便收下了。
我想也只有這個方法了,最好最及時的辦法。
我接過錢後,連桌子上的一堆書都來不及整理就出去看看Henry的班有沒有下課。從窗戶裡瞄了一眼看他們老頑童還在講事情後,我就匆匆地走了。
該來的總會來的,想逃也逃不掉。沒過一分鐘,有人從背後拍了我一下。不用猜,肯定是他了。我已經習慣Henry這個打
招呼的方式了,所以當時,我並沒有回頭而是停了腳步。
“最近怎麼都沒到食堂見過你了,你不會在減肥吧?咦!你不胖啊,怎麼了?”Henry問。
“什麼呀!我是刻苦,懂不懂?”
“你的聲音?感冒了嗎?”
我撇了撇嘴,想這件事還是瞞不住了,就實話說了吧!
“是啊,我重感冒。”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呢!都快中考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你不訓我一頓?我還以為……”我笑笑,聲音很弱很軟。
“我什麼時候訓過你了?一直以來,好像沒有吧!要是雪兒的話,就不一定了。”
隨後,我就把我的情況都告訴了他。
“你今天敢躲我?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唉,好了,以後這幾天吃飯的時候你就等著我吧,可別放我鴿子了!”
“不用了,有人借我了一百塊錢。”我很自然地拒絕了,心裡很忐忑不安的樣子。我皺了皺眉頭畏懼地看看他臉上的表情。
還是依然在笑,“有人借你錢,我還是要請你吃飯啊,我自願,可以賞臉嗎?”
“有人請我吃飯,我真是遇到天上掉的餡餅了,那恭敬不如從命!”
他笑得比剛才燦爛許多,像嘴邊的一朵花,在頸上花苑裡開放;像臉上的一朵雲,在眉宇目間飛翔。我也感到了一陣陣的溫暖,流如心田,滋潤我心裡的每一塊乾涸,趕走了黑暗和孤獨。這,就是朋友的關心吧!
我和Henry一起吃飯後,王磊就對我忽冷忽熱的,讓我難以接受。或許因為最近的一次考試沒達到他想要的目標或許是臨考前的情緒綜合症,我也沒有對他說太多的問候安慰話,靜一靜也許更好。只是偶爾說聲:“這可不像自信的你哦,不要有太多的顧慮。我可以陪你一起復習啊。”說完後,他就假假地衝我一笑,轉過頭後又是一副模樣。
在初一的時候,我記得王磊的成績並沒有這麼優秀,好像每次都是二十名左右的成績,成績單上的名字還在我後面,如果他不是英語成績特別的出眾,我當時可能就會忽視他的存在了,相當的安靜,比我還要厲害。
心裡琢磨過一番,回憶裡他就像一個幽靈,無聲地過來悄悄地離開,偶爾在我們眼前晃來晃去。而在初二的時候,成績還一直是平平的,沒有多少變化。由於我在教室的位置一直在前兩排,而他一直喜歡坐在最後一排,所以對他也沒有什麼印象。
忘記了什麼時候開始有了交集,也許就是來到初三以後。第一次考試他的成績大有轉變,直線上升到第一名。可以說是深藏不露,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自從那次考試後,他也就一直坐在前面的位置,排名也一直在第一和第二兩個名次晃晃蕩蕩。
細細想過一番後,才發現這個人不簡單。但我,一聲感嘆後,什麼都忘記後腦勺去了。
時間是毒藥也是解藥。它就這麼讓我吞下毒藥後等到
我陷進死亡旋窩的時候再給我一副解藥,它就這麼隨心所欲的玩弄著人們的心情,終於,在中考前一天,我的病全好了。那一刻真的有種重生的感覺,活靈活現。
中考前一天晚上,我問Henry,:“有信心嗎?會放棄嗎?”
他唯唯諾諾地說:“還好吧。”
我狠狠地拍了他一下後背,可能真的過了一點,我的手微微陣痛,他還是對著我笑了一下,我便語重心長地說:“今後的路還很長,今後的路怎樣走,這要靠自己,但有一點,無論今後遇到什麼事,你要問:‘放棄嗎?’你都要斬釘截鐵地說:‘不!’聽到沒有?”
“好,不!”他大聲地說。引了旁邊一群女生的注意。
我也尷尬地低了頭。
在考試這幾天,陰雨綿綿不斷。氣溫沒有往常的高,自然也不會讓考生們感覺心煩意亂。反而更有可能超常發揮。
第一次進被封了很久的考室,有種陰深深的感覺,牆上的掛畫被白紙封蓋,課桌上乾淨地有點可怕。沒什麼緊張,就只是比平常多了一個監考老師,多了一個監控器,這對我也沒什麼作用。
那些筆與試卷摩擦出的沙沙聲,時鐘的秒針鬼鬼祟祟的滴滴答答聲,則讓人感到很不爽。每次我下筆去填某一題的時候,大都是胸有成竹地去寫。偶爾,還是會思索很久。
Henry沒跟我在一個考場,但在同一個位子。而他很是幸運,旁邊坐著王磊,雖然隔著很遠的距離,但旁邊有個熟人心裡還是很安慰的,至少不會那麼陌生。
而我四周的人都是我不認識的,沒什麼熟悉感,並且我總是感覺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監視著,連打個哈欠都是那麼的小心翼翼,不敢張開嘴巴。唯一欣慰的是我所在的這個考室是初一時的班級。
每考完一場,班上同學們討論答案那聲音真是沸沸揚揚。Henry也會來找我聊聊。
“你的那個空是選的……”每次Henry開始問我的時候,我都會打斷。
“考完一科扔一科,不要跟誰商量啦。我餓了!”
Henry白了我一眼後,就拉我去吃東西了。這考試幾天,時間過的真快,從筆尖溜走,從細縫中溜走,真是難以想象。
最後一場考完了,也就意味著初中生活也就結束了。
我們考試的幾天,雪兒一直就在家裡養著她的身子。睡覺醒後,用午餐的時間來吃早餐,然後就跟加菲貓一樣抱著零食看電視,雖然她怎麼吃身體都不會走形,一直是保持著婀娜多姿,兩腿修長。但是她吃的東西還是有選擇性的,從不吃膨化食品。
中考完的那天,各個學生的家長都來接自己的孩子。擁擠得沒有一點可以讓人喘氣的空隙。每個學生的背影似乎都是愉悅中點些小悲傷,我們分別在這憂傷的六月,在跨過中考門檻之後,便各奔東西。我雖然不喜歡離別的感覺,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這一次的離別,不就是為了下一次的重逢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