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頂吃了午飯後,兩人又慢悠悠的下了山,一下山,獨城就去買了兩瓶礦泉水,一瓶遞給她,一瓶開啟暢飲下去。
許小初握著礦泉水有些糾結:“師父,別喝這麼急……”
獨城哪兒聽她話,他現在只想把嘴裡那股奇怪的味道吞下去,果真下次不能帶她來這些地方,吃飯都吃的不盡興。
想到這裡,獨城豪飲完手中的那瓶礦泉水,心裡已敲定今晚吃飯的地方。
“走吧,回城。”獨城往車子停的方向走去。
許小初點點頭趕忙的跟了上去。
回城的路上到是一帆風順,許小初看了眼時間,也不早了,於是打算找個好點的餐廳請獨城師父吃飯,哪知獨城直接說:“我訂了位。”
無奈的許小初只好點頭看著窗外。
天剛黑的時候,車子停在了一家餐廳面前的廣場上,許小初微微的蹙了下眉頭,盯著這家餐廳,頗為熟悉,仔細一想,這不是上次傅輕歌請她吃飯的地方嗎?
這麼貴的地方……
“下車。”獨城熄了火鬆開安全帶說道。
許小初回過神來也鬆開安全帶下了車。
剛一走進去就有個穿著像大堂經理樣的人走過來笑臉相迎:“傅先生,歡迎光臨。”
“傅先生,包間已經準備好了,這邊請。”大堂經理禮貌又恭敬的笑道。
看來獨城師父的面子還挺大的,許小初心想,然後跟著獨城走了進去。
包廂的位置有些僻靜,但很大,桌上已經擺滿了各色美食,看的許小初都快留下口水了,獨城見她這樣,微微一笑然後遣退了站在一旁打算服務的服務生然後帶著她坐了下來:“吃吧。”
許小初擦了擦手點點頭,拿起筷子正準備開動,忽然抬頭問道:“師父,你地位不低吧?”
“什麼地位?”獨城抿了口茶水也準備開動。
許小初抿抿嘴,不知道該怎麼問,可是轉念一想,她跟獨城只是師徒之間的關係,就算在現實中見了面出去玩過幾次,但那都是建立於師徒關係之上的,所以說,他們還沒有熟悉到了解彼此生活的地步。
“沒什麼,這菜真好吃。”許小初笑笑開動起來。
獨城簡單的吃了兩口便放下了筷子,許小初不解的看著他:“師父吃好了?”
獨城嗯了一聲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許小初哦了一聲,但想著他中午也沒吃多少,就下山的時候豪飲了一大瓶礦泉水,現在又只吃幾口,是她肯定不夠。
“我去下衛生間,你先吃。”獨城放下手中的杯子站了起來淡淡的說道。
許小初點點頭看著他走出去,但越看越感覺怪怪的,她皺皺眉頭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只好繼續低頭吃飯。
這飯吃的有些寂寞,因為在她吃完的時候,獨城才回來,看著他有些蒼白的臉色,許小初擔憂的問道:“師父,你沒事吧?”
獨城搖頭,見她已經吃完又看了眼時間道:“走吧,我送你回學校。”
許小初嗯了兩聲,拿上外套跟了上去,走在他後面出了餐廳,許小初皺了下眉頭,此時的獨城師父,背影看起來好單薄,而且一副隨時就要倒下的樣子。
她快步的走了上去,拉住獨城的手再次問道:“師父,你真的沒事嗎?”
獨城低頭瞄了她一眼,搖頭繼續朝停車的方向走去。
許小初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臉色這麼蒼白,額頭上還微微有些細汗,這種表情明明就像是忍住疼的面色,就像上次文怡突發闌尾炎一樣。
她小跑著跟了上去,看見他坐進車子裡準備啟動車子熱車,許小初繞過車身站在駕駛位的窗戶邊皺眉說道:“師父,你是不是哪兒疼?”
“上車。”獨城並沒有回答她,只是用右手捂著肚子,語氣有些不好。
許小初嚇了一跳,皺著眉頭看著他捂著的肚子,不會是肚子疼吧?所以才去了那麼久的衛生間?
“許小初,上車。”似乎是意識到了剛才的語氣有些不好,獨城放緩了聲音說道。
許小初搖頭:“師父,你不舒服就應該去醫院。”
“不用,上車。”獨城耐著性子繼續叫道。
這樣怎麼行?許小初想了想準備先上車再去醫院。
坐上車,車子緩緩的啟動起來,許小初緊張的看著他,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怕他疼的受不了。
獨城忍著上腹部的疼痛,勉強扯出一絲笑容,用餘光看著她問道:“我有這麼好看?”
若是平時,許小初肯定會害羞的收回目光,可是現在不一樣,她要注意著獨城師父的一舉一動,怕他突然疼暈過去,那可怎麼辦?
見她不說話,獨城輕輕的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小初,跟我說話,分散我注意力。”
許小初愣了一下趕緊說話:“師父咱們去醫院吧?你快點個導航看看,這裡離哪家醫院近?”
獨城嗯了一聲繼續開著車。
“師父,你到底哪兒疼?”許小初緊張的問道,“不會是像我那個室友一樣也得了闌尾炎了吧?”
“呸!瞧我這張嘴!”意識到說了不好的話,許小初趕緊拍了拍自己的小嘴巴,“師父沒事的,去了醫院就沒事了,師父彆著急,你要疼的話我給你講故事,我有很多故事,以前找靈感的時候我看過許多兒童看的小故事,特別好笑。”
獨城直接笑了出來,速度緩緩的降了下來,頗有興趣的說道:“什麼故事,我聽聽。”
“龜兔賽跑聽過嗎?”許小初趕忙說道,“不是烏龜和兔子賽跑嗎?之後卻是烏龜贏了,其實這個故事還有個終結版師父你知道嗎?”
“你說。”
“後來兔子又找烏龜賽跑,結果還是烏龜贏了,知道為什麼嗎?”許小初饒有興趣的說道,“因為兔子跑到一半的時候被一根胡蘿蔔吸引了,那時候它剛好餓了!好笑吧?”
“……”獨城很給面子的扯了扯嘴角,然後道,“你自己編的?”
“哎喲師父你別揭穿嘛!”許小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朝前看去,醫院就近在眼前,許小初高興的指著那紅色十字架的地方說道:“師父,就在前面了,再堅持一下!”
獨城嗯了一聲,突然伸出手,許小初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看著他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那雙手修長白皙,指骨分明……
“握著我。”獨城淡淡的說道。
“握……”
“我很疼,握著我。”獨城仍舊淡淡的說道。
許小初聽了立馬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有些冰,而且手心還有些汗水,他一定很疼吧……許小初心疼的想。
車子終於開到了醫院的急診科門口,許小初欣慰的笑了,感覺他把自己握的越來越緊:“師父,醫院到了!”
獨城停好車虛弱的嗯了一聲,目光也有些迷離起來。
“師父?師父?師父!師父你沒事吧!”看著他突然趴在方向盤上,許小初一下子傻了,而他握住自己的手也開始漸漸鬆了下去。
許小初慌張的愣了一下,趕緊轉身開啟車門準備下去叫醫生,可是卻忘記解開安全帶,一時間被這安全帶給困住,越是慌張越是慌不擇手,終於解開安全帶許小初趕緊衝進了急診科:“醫生!醫生!車裡有個暈倒的人!快來醫生啊!”
正在護士站悠閒聊天的幾個護士聽了,立馬站了起來推著擔架車跑了過去。
看著身材高大的獨城師父被兩個護工搬到擔架上,許小初立馬圍了過去。
他的眼睛緊閉著,眉頭微微蹙著,像是暈了但又似乎有點意識,許小初跟著護士走了進去。
一番細緻的檢查過後,醫生給出了病因:急性腸胃炎。
問其原因的時候,許小初仔細的想了想,想到中午在山頂吃的那些東西然後如實的告訴醫生:“可能是山上的食物不太健康,那的環境不怎麼樣,而且他下山的時候還喝了一整瓶冷的礦泉水。”
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眼鏡嗯了一聲:“那這個就是誘因了,他之前就有慢性胃炎,一會兒先給他輸液緩解一下再觀察一下情況,這幾天的飲食就多注意一些,吃一些暖和的肉粥,儘量不要去吃那些硬的東西。”
“好的醫生。”許小初想個乖寶寶一樣把他說的話全部記了下來。
和醫生交談完後,許小初趕忙拿了醫生開的手續去辦理,辦完之後又沖沖的到了獨城所在的病房,此時正有一個護士在換藥瓶,許小初敲了敲門走了進去,看著還躺在**閉著眼的獨城問道:“那個,他什麼時候能醒來?”
護士換完藥瓶又看了看他的情況說道:“現在在給他輸消炎的藥,過一會兒就醒了,他吃晚飯了嗎?如果沒吃你可以去外面給他打點粥過來,也好暖暖胃。”
許小初點頭感激的笑了笑,然後目送護士端著盤子出去。
坐在床邊的凳子上,許小初輕輕的嘆了口氣,看著獨城落在被子外的手,她輕輕的撈開被子,把他的手放了進去,又掖了掖背角,最後站了起來轉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