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范家在中藥方面的深厚根基,範世豪只要在營銷運作上不出現重大失誤,牢牢地抓住這幾年保健品市場繁榮的機會,成功地獲利是可以預見的。
錢長友在當初給範世豪出主意的時候,就有入股獲利的打算,可現在的情況有些不同。
範炳煥如此大力地支援自己的乾兒子進軍保健品市場,顯然另有打算。 自己貿然參合進去,恐怕會惹人嫌。
正猶豫著如何回答時,範世豪似乎看出了他的擔心,解釋道:“你不必考慮得那麼多,這件事兒我完全可以做主。 而且從另一方面來講,在藥圃的合作上,老爺子的期望很大,一旦你加入到保健品的經營中,大家的聯絡便會越發地緊密,而合作基礎也將變得更加堅實。 老爺子那邊,肯定會樂觀其成。 ”
錢長友心中尋思,這些事情不見得是範世豪一個人想出來的,有很大的可能是範炳煥透過自己這位老大哥打感情牌,摸自己的底細。 的確,既有感情又有利益的合作是最牢kao的,自己也沒有必要做作,那樣的話,反而給雙方平添了隔閡。
“大哥,一成股份估計得多少資金?差不多的話,我還可以拿出一部分現金幫助你啟動保健品專案。 ”
範世豪朗聲大笑,“長友,只要你答應入股就足夠了。 我還擔心你小子心眼兒太多,屬黃花魚的。 溜邊兒走呢。 至於資金地問題,我可以自行解決的。 如果把要錢的手伸到你面前,那哥哥這些年可真是白混了。 ”
錢長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嘀咕道:“這麼說,我還是香餑餑了?”
範世豪臉上保持著笑容,卻不搭腔。
“看大哥現在的心情輕鬆了很多,該不是因為已經把兄弟掐在手心裡的緣故吧。 ”
範世豪放慢了車速。 “也不全是,主要是突然間想開了。 謀事在人。 成事在天。 范家能否繼續做為整體存在下去的問題,並不是光kao未雨綢繆就可以解決地。 就像你所說的,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不同地時代,必然會帶來不同的生存方式。 就算真的到了分家的那一天,也不見得是什麼禍事,沒準各家精兵簡政。 發展得更好呢。 ”
錢長友一擊掌,欣慰地說道:“既然大哥能夠跳出範老先生的思維模式,往這個方向想,那就太好了。 再說了,你可以算是范家老爺子佈下的一步暗棋,也許真的會在將來發揮作用呢。 那時候,就是范家六爺徹底報答養育和知遇之恩地時候。 ”
範世豪嘿然一笑,“你倒挺會勸人的。 好了。 我沒有什麼思想包袱。 揹負責任,也是一種被人瞧得起的榮耀。 說說你吧,最近生意上都忙出什麼頭緒來了?”
錢長友于是便講了一下漢卡的情況,以及打算在瀋陽設立辦事處的想法。
範世豪微微沉吟了一下,“電腦這些東西,我是不懂的。 不過設立辦事處倒是一個非常不錯的主意。 因為這裡有你目前最好的進貨渠道。 鑫隆大廈那裡地環境,我也相中了,等一會兒見到馬良的時候,掃聽一下,不管有沒有空的辦公室,都得讓他給咱們騰出幾間來。 嘿嘿,這叫打土豪。 ”
哥倆說到這裡,都快意地哈哈笑了起來,車內的氣氛,也漸漸地變得輕鬆了。
車子駛出鬧市區。 速度明顯快了起來。 二十來分鐘之後。 過了一個公園,便到了一座別墅的門前。
範世豪按了一下喇叭。 還從車窗探出頭去四下看了看。
很快,一位中年男子開啟大門,迎了出來。
“範總,大家都在裡面等著你們呢。 ”
範世豪嗯了一聲,下車帶著錢長友走進了燈光輝煌的小樓。
客廳裡坐著三人,除了馬良和牛齊,另外一人相較最為年輕,面色白皙,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書卷之氣頗濃,估計這位便是蔡陽了。
兩人剛一走進客廳,蔡陽便率先站起身來,和範世豪親熱地擁抱了一下。
“範老大,聽說你已經得到家族地支援,可以自立門戶了,恭喜啊。 ”
範世豪拍了拍蔡陽的肩膀,呵呵笑道:“剛剛開始運作而已,比不上蔡老闆的生意紅火,說好的日期連連推遲。 ”
比範世豪矮上一頭的蔡陽連連作揖,“兄弟再次給各位賠罪了,前些天難得的機會好,和浙江下面的兩個市郵電局做了一筆大單子,所以回來的日期才一拖再拖。 ”
範世豪打了蔡陽一拳,“行了,別解釋了,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來,給你引見一位小兄弟,錢長友。 ”
說著,範世豪讓開位置,錢長友便與蔡陽來了一個面對面。
錢長友趕緊口稱“蔡哥”打招呼,而蔡陽則仔細地打量了一番錢長友,然後抬手指著他笑道:“長友,久仰你的大名了,不過你這鬍子可真挺有個性的,是在學四條眉毛地陸小鳳麼?”
蔡陽地詼諧,惹來了大家的歡笑,各自落座後,開始暢談起來。
聊了一會兒,錢長友隨口問道:“怎麼不見馬老,不在家麼?”
馬良擺了擺手,“在家呢。 蔡陽這次回來,給我奶奶帶了一套最先進地美國助聽器,他正在樓上看熱鬧呢。 ”
錢長友的臉上不由地lou出了好奇之色,“奶奶健在啊,高壽幾何?”
馬良撓了撓頭,“八十六或者八十七,她自己都說不清楚,我也不好確定。 ”
正說著,從樓上走下來一位身著軍裝的中年女子,面如滿月,相貌端莊。
範世豪見了,打招呼道:“怎麼徐主任也來了,擔心你家老牛今天晚上喝醉麼?”
中年女子坐到牛齊旁邊,笑盈盈地答道:“蔡陽不是給馬奶奶帶了一套助聽器麼,我是專程來幫著看看怎麼使用的。 ”
馬良關心地問道:“效果怎麼樣?”
中年女子爽快地笑道:“非常之好,本來馬奶奶就腿腳靈便,眼神也好,現在有了這種助聽器,除了牙齒掉得差不多了以外,根本看不出來是位八十多歲的老太太。 ”
牛齊抬手給錢長友介紹了一下,“長友,這是我愛人徐愛華,在軍區醫院工作,上次你去參加牛萌萌的訂婚儀式時,恰好沒遇到她。 ”
還沒等錢長友開口問候,徐愛華便搶先一步,含笑打了招呼。
錢長友叫了一聲“嫂子”,心中尋思,牛齊家裡家外幾乎全是軍人,可他卻棄戎經商了,不得不說是一個異類啊。
大家隨後聊得都是一些生活中、工作上遇到或聽聞的趣事,伴隨著歡聲笑語,給偌大別墅的寬敞客廳增添了無數生氣和活力。
不久後,樓梯響動,先後有八個人緩緩走下。
前面的正是馬良的父親馬招財,隨後的是一位由保姆攙扶的老年婦女,看年歲是馬良的母親。
再後是一位身材消瘦的中年女子,尖尖的瓜子臉,雖然看上去表情木然,但相貌頗為俊秀,偶爾的目光閃動,平添了一絲靈氣。
這是馬良的老婆麼?錢長友心中不由地疑惑。
在消瘦女子的後側方,是一位保姆不時攙扶、但仍駕著雙柺的小男孩。
錢長友不好把目光過多地投在人家身上,飛快地掃了一眼最後面白髮蒼蒼的老太太和保姆後,便低眉順眼地繼續聽別人談話。
不過,他心中對馬良家庭成員的疑惑更甚。 也幸虧馬家是大富之家,才有錢請得起如此多的保姆來照顧家人
馬招財坐到主人的位置上,與眾人打了一聲招呼後,對蔡陽笑道:“還是你對科技最瞭解啊,那套助聽器真的非常先進,讓你費了不少的心思吧。 ”
蔡陽謙虛地笑了一下,“沒什麼的,反正我美國那邊也有朋友,瞭解這方面的最新動態很方便。 而且老奶奶用得好,我也跟著高興。 ”
馬招財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錢長友臉上,和聲說道:“長友是第一次到我們家串門,千萬不要見外啊,要像在自己家一樣隨意才好。 ”
錢長友點頭笑道:“放心吧,馬老,小子有個長處,越在朋友家越能放得開,而且胃口也會變得越好。 一會兒開飯的時候,你們就知道怎麼回事兒了。 ”
大家鬨堂大笑,馬良指著錢長友說道:“這個我可以證明,俺倆已經在一起吃過兩次飯了,每次他都是門前清。 那個形容詞是什麼了,噢,對了,大胃王。 ”
馬良的奶奶仔細地端詳了錢長友半天,口齒還算清晰地說道:“這孩子好啊,不錯,不錯,能吃能拉,幹活頂仨。 ”
這下大家笑得更歡了,徐愛華甚至樂得趴到了牛齊的腿上。
錢長友老臉微紅,他見大家笑的都很自然和開懷,並且對馬家頗為怪異的家庭成員沒有絲毫的好奇,不由心中揣測,或許人家早已經到了通家之好的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