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現在可以斷定,剛才享用的飲料應該是“烏龍茶”。
緩過神後的錢長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不由地自然自語道,“壞了,惹禍了。 ”
據他所知,最近常來張月茹家的女孩兒,只有譚玉敏和翁明娟兩個人。 而且記得從飯館回來的時候,譚玉敏說是要先陪著翁明娟來換衣服的,所以他才在潛意識裡認定在自己屋內幫忙收拾東西的女孩兒是小辣椒。
但不管對方是張月茹還是翁明娟,那可都是他的好朋友。 雖然平常相互之間時有打鬧,但剛才的烏龍事故,顯然不能用“玩笑”兩個字來開拖。
錢長友摸著黑,站起身來,走到門邊,打算開燈察看一下屋內的情況。 但當手按在開關上的時候,他又放棄了。
在思想上,錢長友畢竟是個成年人,男女情事上也不是初哥,他很快就有了應付眼前窘境的決定。
“口誤”——“口勿”事故,可大可小,關鍵在於如何善後。
錢長友覺得現在的應對方法最好賴在“酒醉糊塗”上,然後“溜之大吉”,反正他這次回學校也沒打算長呆。 不管剛才的女孩兒是誰,相信隨著時間的流逝,雙方之間的尷尬都會漸漸消逝。
如果現在開啟燈,還怎麼“酒醉糊塗”啊?
已經適應了屋內黑暗的錢長友,摸索著找出來手電筒。 因為很長時間不用。 電池也沒電了,只能發出昏昏地光線,但總算還能看清炕上的情況。
他只瞧了一眼,便不由地嚇了一大跳。
剛才究竟是那位姑奶奶啊,迷糊當中還以為人家好心給自己規整東西呢,可現在看來,分明就是前來打劫的麼。
炕上的情形。 竟然比回來的時候還亂!
錢長友心中哭笑不得,他的目光最終落到了一個旅行包上。 三個首飾盒已經掉在了炕上,其中一個更是開啟,lou出了裡面的一對兒耳環。
這個“女賊”到底是誰,好像呼之欲出啊。
因為害怕“烏龍茶”回到東屋後招來譚玉敏,同時也為了做到以假亂真地“酒醉糊塗”,錢長友匆忙喝了一杯溫水後,連被褥也沒敢鋪。 便像野外lou營似地,衣不解帶,重新躺下了。
他一邊注意著屋外可能發生的動靜,一邊摸著自己地臉。
錢長友擔心剛才被羞怒中的女孩兒打傷,他還打算明天去辦身份證呢。
黑暗中又不能開燈,錢長友預防萬一地運用異能“聖光”,給自己做了一個細緻的“面膜”——面部按摩。
等忙完這一切,人不但沒清醒。 反而酒勁上湧,又犯上困勁兒了。 於是錢長友連打哈欠,真正如願地“糊塗”了過去。
早睡早起身體好,錢長友第二天起來後,抓緊時間收拾了一下東西,然後跑到東屋來打探訊息。
陸明芝一邊盛稀飯。 一邊笑道:“小茹現在太野了,昨天晚上,帶著那個叫娟子的小姑娘回來換完衣服後,又和她跑到學校宿舍去住了。 ”
錢長友愣了一下,“只有她們兩個回來麼?”
陸明芝點了點頭,把碗放在桌子上說道:“對,就她們兩個,不過那也在家裡折騰了好長時間,小茹幾乎把所有的衣服都翻出來了,走的時候也不收拾好。 哎。 這孩子小時候的文靜勁兒。 現在越來越少了。 ”
聽老太太話裡話外地意思,張月茹似乎沒有和家裡人談起飯館爭端的事情。
見陸明芝要盛第三碗粥。 錢長友連忙阻止道:“張奶,我一會兒還有事情,得早點兒回學校,不在家裡吃了。 ”
不等老太太挽留,錢長友便火急火燎地出了屋,結果在院子門口又遇到了剛剛遛彎回來的張豐和。
老爺子見他走得這麼急,還問了一句,“你們這些孩子,怎麼都不在家裡吃早飯啊?”
錢長友含糊答了一句,便匆匆趕往學校。
他在宿舍、食堂和教室那邊轉了一圈,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譚玉敏、張月茹和翁明娟。
錢長友有些不安地和三個女孩兒打過招呼,又偷眼瞧了一下張月茹和翁明娟,見她們神色如常,心裡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瞅了個機會,錢長友悄悄提醒了一下譚玉敏上午辦身份證的事情,然後迅速地溜之大吉。
不過他心中也在奇怪,女孩兒們的心理素質,好像比自己還強啊。
在班級裡安心地上了一個早自習和一堂代數課,錢長友好好重溫了一下久違的學習生活。
在課間休息的時候,他發現昨天晚上飯館的事端,對參與聚會地同學們並沒有什麼影響。 而且,那些男生之間似乎更親熱和團結了,這讓錢長友欣慰地暗自點頭不已。
第一節課下課後,錢長友藉著尿盾,擺拖李志強一幫兄弟們的糾纏,溜出了學校。
在路口等了不一會兒,很快地譚玉敏便小跑出來,和他會合在一起。
錢長友精神一振,端詳了一下女孩兒後,笑問道:“你昨天晚上不是說陪著翁明娟到張月茹家換衣服麼,後來怎麼沒去?”
譚玉敏捋了一下額前碎髮,“我考慮到,女生們聚會是我組織的,做事情要有始有終,還是我帶大家回來的好。 再說了,娟子有小茹陪著就行了,當晚她們還可以住在一起。 只是沒想到,這兩個丫頭也不怕天黑,竟然又跑到學校宿舍來了。 ”
錢長友恍然地點了點頭,“這樣啊,我昨天晚上醉得厲害,頭暈,口喝,難受得要命,都沒有人來照顧我。 好可憐啊!”
譚玉敏嘻嘻一笑,“既然做了英雄,當然要有付出了。 ”
見譚玉敏一點兒沒有興師問罪的跡象,估計昨天晚上的口誤,女孩應該是真地不知道,錢長友徹底放了心。
他開懷一笑,“我還等著你來照顧我呢,看來,只有等領了結婚證以後,才能享受到這種待遇了。 走,咱們辦證去。 ”
譚玉敏撿起一個雪塊砸向錢長友,同時嬌嗔道:“你說話能不能完整點兒,咱們這是去辦身份證。 ”
兩人一路嬉笑打鬧,很快就到了派出所。
董長亮很守信,錢長友直接在他的辦公室裡找到了這位副所長。
兩人寒暄了一下,錢長友把兩盒紅塔山放在辦公桌上,然後笑道:“董副,這次辦身份證的事兒可要麻煩你了,我們兩個人都沒有帶戶口本,你得幫著通融一下。 ”
董長亮掃了一眼桌上的紅塔山,呵呵笑道:“放心吧,我們這裡有戶口存根,查一下就行了,你們還是抓緊時間照相吧,說不定回去上課還能來得及。 ”
董長亮負責鄉里戶政方面的工作,有他的幫忙,身份證的辦理程式,自然走得很順利。
錢長友交了加急辦理身份證的費用以後,又和董長亮聊了一會兒,便告辭離開了派出所。
兩人一直沒有談及昨天晚上福星飯館的爭端,畢竟遲保義這個人的身份有些**,當時又很不賣董長亮地面子,而這位副所長也拿對方沒有辦法,說起來實在讓人顏面無光。
依著錢長友地打算,反正也請假了,就不要回去上課了,把譚玉敏誘拐到住處,兩人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親熱一下。
可小辣椒心思很機敏,斷然拒絕了錢長友的提議。
她說,張月茹不在家,孤男寡女地一起去住處,容易讓人說三道四。
錢長友無奈地一攤手,“哎,那好吧。 下午我就打算走了,炕上那個旅行包,裡面還有望遠鏡和相機,我在俄羅斯照地相片也在,你閒的時候,就拿去玩吧。 ”
譚玉敏點了點頭,臉上lou出不捨之色,“你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
錢長友微微一笑,拍了拍女孩兒的後背,“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門,你先回學校吧。 ”
望著女孩兒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野中,錢長友悵然地回了住處。
他也沒有什麼東西好收拾的,先把半乾的藏紅花包好,又挑了幾十棵長勢最茁壯的人参種苗帶上,這些都是錢長友準備讓範世豪幫自己鑑定的。
來到東屋客廳,與張豐和、陸明芝草草地告別,連午飯都沒吃,便搭了一輛順風車趕到了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