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對於顧客的要求,反應非常地迅速,幾乎在嘴裡答應的同時,便找來了一小碗還散發著淡淡熱油香味的辣椒油,遞了過去。
“錢長友,這麼巧,你也來這裡吃飯?怎麼剛才我們沒有看見你?”
本來想著就這麼裝作不經意地出門的錢長友,見對方發現了自己,並且主動打招呼,也只得停下腳步來,笑應道:“呵呵,董副,好久不見了。 我不是來吃飯的,只是過來預定晚上的兩個包廂。 ”
此時,包廂門已經半開,裡面傳出來宋玉輝的聲音,“長友啊,你小子的活動半徑怎麼這麼大,快進來,陪我們喝兩杯。 ”
錢長友也為如此巧地接連遇到熟人而驚訝不已,不過他隨即想起來,鄉里的幹部那可是經常來這個飯館吃飯的。
進了包廂,錢長友發現裡面吃飯的人總共才三位。 除了居於首位的宋玉輝和鄰門而坐的派出所副所長董長亮以外,另外一位是副鄉長馬建邦。
瞧董長亮忙裡忙外的架勢,這頓飯應該是他做東了。
老闆娘非常會看眼色,不等董長亮吩咐,便拿來了一副碗筷和一個酒杯。
看起來,這個飯館不光是憑藉著自己的特色菜做生意那麼簡單,招呼客人也很有一套。
錢長友一邊雙手捧起酒杯接受宋玉輝為自己斟酒,一邊笑道:“宋書記。 馬鄉長,董副,我只能勉強奉陪一杯,意思意思,其它本事可就沒有了。 ”
宋玉輝呵呵笑道:“你小子既然這麼謙虛,那我也不攔你,喝完這杯酒後去留隨意。 不過。 下午你可得去我那裡串個門啊。 ”
錢長友連聲稱是,一旁的馬建邦笑問道:“剛才聽你說過來預定包廂。 怎麼,要準備在這裡請客麼?”
“談不上請客,只是預備在晚上,同學之間聚會一下而已。 ”
馬建邦略有所思,“我家地馬英銳,好像和你是同班吧,聚會有他麼?”
錢長友微微一笑。 “我們不同班,不過已經和他打過招呼了,就怕到時候馬英銳忙著學習,不能過來。 ”
馬建邦擺擺手,“同學聚會是多重要的活動啊,學習時間又不差這麼一點兒,我要是遇到馬英銳,肯定會提醒他一下。 ”
對於馬建邦的保證。 錢長友自然是舉手贊成。
當他痛快地幹下那杯酒,打算起身告辭時,忽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於是便和董長亮聊了起來:“董副,咱們鄉派出所,現在還能辦身份證麼?”
董長亮點了點頭。 “當然能辦,戶政和身份證這一塊兒的工作,就是由我來負責的。 是你想辦身份證麼?如果急的話,明天就可以過來找我。 ”
錢長友當然清楚董長亮對自己為什麼如此殷勤和客氣,但儘早地辦理出身份證地問題,的確已經非常迫切了。 如果董長亮能夠幫著完滿解決地話,領他一個人情,倒也無妨。
“董副,的確是我想辦身份證,不過。 要到明年我才能達到年齡標準。 可我尋思。 現在就是十二月份了,能不能先把資訊登記的手續辦了。 然後直接等著發證,這樣速度也能快一些。 ”
董長亮想也不想地說道:“現在咱們這裡都是手工記錄,你說的情況,解決起來應該不成問題。 ”
見董長亮算是答應了下來,錢長友鬆了一口氣。
他記得前世好幾個同齡的朋友,都遇到過身份證重號的問題,究其原因,就是辦證機關初期限於條件,採用手工記錄各種相關資訊的方式,從而準確度和效率都大打折扣。 基於這個大背景,自己所要求地方便之門,董長亮應該不難開啟。
考慮到董長亮大中午的請領導客,必定有事情商量,於是錢長友很快地就起身告辭,離開了飯館。
這裡距離住處很近,以錢長友的步行速度。 很快就回到了張家。
進了院子,站在東屋的客廳窗外,便能看到屋裡張月茹、譚玉敏和翁明娟三個女孩子,正坐在沙發上嬉笑著。
這女生們,如果相互之間對了脾氣,其熱鬧勁兒並不見得比男生差。
錢長友進了屋,發現張豐和陸明芝老兩口,和普通的退休老人一樣,正樂呵呵地忙乎著午飯。
他剛和兩位老人打過招呼,張月茹便推開客廳的門問錢長友,“你不是說給我們準備禮物了麼,在那兒呢?”
錢長友笑嘻嘻地從張月茹身旁擠進客廳,“當然有禮物了。 對了,你們比賽這麼快就結束了,名次怎麼樣?”
翁明娟惋惜地說道:“要不是敏敏堅持不上場的話,肯定我們初一是冠軍,那能讓小茹現在這麼得意?”
錢長友瞧了一眼淺笑的譚玉敏,“這麼說,翁明娟領軍地初一女隊,惜敗於張月茹率領的初二女隊嘍。 ”
張月茹坐回到沙發上,一把摟住翁明娟的小肩膀,不無得意地說道:“我們不論勝負,比賽第二,友誼第一!”
錢長友點了點頭,笑道:“其實,你們誰輸誰贏都和我這個請客的人沒有多大關係,反正晚上聚會的時候,參加的女生也不會因此少來一位。 對了,人數確定下來沒有?我已經在鄉政府那邊地福星飯館定了兩個包廂,你們下午帶幾個男生過去跟老闆商量一下,看看都要什麼菜,讓對方儘早準備,免得晚上大家吃的不滿意。 ”
譚玉敏點了點頭,“放心吧。 這個事兒下午我來負責跟進。 ”
張月茹一歪腦袋,似笑非笑地說道:“你現在可真是一副大老闆的派頭啊,福星飯館是鄉里地御膳房,看來我們今天晚上要有口福了。 ”
錢長友呵呵一笑,岔開話頭道:“我去給你們拿禮物去。 ”
說完,他飄然出了客廳,來到住處。 拎起那個裝著俄羅斯套娃的大旅行包,又迅速地返回。
翁明娟盯著旅行包看了半天。 疑惑地問道:“這麼大的包,裝的什麼東西?”
錢長友剛要賣個關子,張月茹搶先說道:“別讓錢長友在那裡吊大家胃口,咱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開啟瞧瞧不就得了。 ”
一見沒有了賣弄的機會,錢長友只得攤手道:“那你們自己看吧。 事先宣告啊。 禮物我已經送出手了,如有損壞,概不負責。 ”
張月茹切了一聲,“敏敏,娟子,別聽他在那裡危言聳聽,咱們姐妹自己來。 ”
女孩兒們開啟旅行包,輕輕地捧出來三個包裝盒。 看著上面的俄文,以及充滿著俄羅斯風情的圖案,還是不由自主地問道:“這是什麼?”
面對大家地不恥下問,如果真不講解一下禮物地話,很有可能就是給瞎子拋媚眼了。
錢長友耐心地說道:“這些是俄羅斯非常有名地一種傳統木製藝術品,叫做“套娃”。 我給你們選地是十二件套的那款。 看的時候小心些,木娃娃的內壁很薄的。 ”
女孩兒興奮的小臉發紅,都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各自面前地包裝盒。
不出錢長友所料,這些可愛的娃娃,立刻惹來了三個女生欣喜的驚叫。
錢長友捂著耳朵,等客廳裡稍微安靜一些的時候,便開始把從俄羅斯那邊聽來的有關套娃的介紹,慢條斯理地講了出來。
“你們看到的這些俄羅斯套娃,製作工藝十分考究,單單木材的準備就很費時日。 它們大多選材自萊姆樹和樺樹。 一般是在初春時節樹木中富含汁液地時候把樹砍倒。 剝去樹皮,只剩少數幾環樹皮以防止木材開裂。 然後暴lou於空氣中通風。 如果要做中等尺寸的娃娃,那麼要晾乾兩年。 而如果要做十五件套的娃娃,那麼每個娃娃的內壁要做得很薄,因此對木材的要求也就相應更高了,一般要晾乾五至六年。 每個娃娃要經過十五道工序,但大小都不用工具測量,而是藝術家們憑著感覺和經驗來決定。 可以說,你們面前的套娃,每個都是與眾不同、獨一無二地。 ”
看著套娃上用釉漆及各種色彩畫的俄羅斯古典女孩形象圖案,三個女生倒是聽得津津有味,還不時很給面子地“嗯”上一聲,這才讓錢長友感覺到自己沒有被徹底冷落,還具有停留在現場的一點兒必要。
這時候,陸明芝拉開客廳的門,笑斥道:“小茹,瞧你剛才叫的大聲勁兒,那有女孩子的樣兒。 去盛兩碗米,用電飯煲煮上,咱們中午吃大米飯。 我跟你說,這個工作你負全責。 ”
張月茹不情願地答應一聲,起身去做米飯了。
錢長友眼珠一轉,心裡冒上來一個念頭。
他上前一拽譚玉敏,“我說,你們也不能光顧著看禮物啊。 譚玉敏,西屋客廳的藏紅花那邊還有點兒工作,你去幫我忙完。 ”
小辣椒不耐煩地說道:“什麼活兒那麼著急啊,你沒看我正在忙麼?”
錢長友氣得一掐對方胳膊,心中暗道:“一個多月沒有機會親熱了,我能不急麼?”
譚玉敏擺了擺小手,“好吧,你先去西屋,我隨後就到。 ”
錢長友點了點頭,樂滋滋地走了。
回到自己的臥室,找到給譚玉敏預備的那些紫金首飾,錢長友不由地憧憬起可能即將降臨的甜mi來。
不一會兒,譚玉敏來到西屋,不情不願地問道:“讓我幫你幹什麼啊?”
錢長友嘿嘿一笑,“你真是一個笨丫頭,我這是找藉口把你叫過來,咱們好二人世界一下啊。 這麼長時間不在一起,你不想我麼?”
譚玉敏忸怩道:“有什麼好想地。 ”
錢長友笑著搖搖頭,拿過來三個首飾盒:“這是我特意單獨給你準備地禮物,你趕緊瞧瞧。 ”
譚玉敏好奇地開啟一個盒子,立刻捂著小嘴低呼一聲,眼睛不錯神兒地盯著靜靜躺在裡面的那對嵌著玉石地紫金耳環。
錢長友催促道:“再看看其它的。 ”
譚玉敏依言開啟另外兩個盒子,這回沒有驚呼,但那雙異常美麗的丹鳳眼,變得越發明亮了。
“這些東西得多少錢?”
錢長友責怪地擰了一下女孩兒吹彈欲破的臉蛋,“你不用瞎操心,我還送給我媽一對兒金鎦子呢。 眼瞅著我就是百萬富翁了,這種小禮物不在話下。 ”
小辣椒眼睛閃閃的,幾乎能看到人的倒影。
“真的?你這次出門,生意上怎麼樣了?”
“這個等一會兒再講。 你先說說,這些禮物你喜不喜歡?”
譚玉敏掃視著三個首飾盒,嬌笑道:“當然喜歡啦。 ”
錢長友打了個響指,“那就行,總算我沒有白費心思。 你最喜歡那個首飾?”
小辣椒的目光徘徊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落在開始看到的那副耳環上,“我喜歡這個,可惜,我還沒有打耳眼。 ”
錢長友輕笑一聲,“這有什麼好可惜的,你太早打耳眼,我還捨不得呢。 來,先戴上這個看一看。 ”
說著,錢長友別有用心地拿起了項鍊,作勢要給譚玉敏戴上。
俏臉生暈的小辣椒,乖乖地解開上衣的一個鈕釦,lou出一截雪白的肌膚來,她又抬手捋起頭髮,胸前的秀氣突起一下子明顯起來。
錢長友按耐住心中的激動,輕輕地給女孩兒戴上了項鍊。
兩人的臉距離很近,錢長友似乎都能數清楚小辣椒長長的眼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