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以薰醒來的時候很突然。
她像一個殭屍一樣猛然坐立,然後彷彿是沒有意識和理智的問著面前的人:“凜軒呢?”
一屋子的人被她嚇了一跳,來不及作答,而她的眼神在下一秒慢慢有了焦距,看清了在她身邊的三人,莫以爍,許曄寒,辛燃。她皺了一下眉,眼中一陣迷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病號服,又猛然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一切,她緊張得抓住床單,想要詢問些什麼,一抬眼,是許曄寒擔憂而悲傷的目光。
她的所有話,瞬間卡在了喉嚨。
眼前這個人,是她的未婚夫。一直陪伴她,為她犧牲了太多,改變了太多,付出了太多的男子。而她,說好的愛他,卻在這時,關心了另外一個人。
她總是在傷害愛她的人嗎?
當初傷害顧凜軒,現在又重傷許曄寒。她怎麼這麼可惡!這麼殘忍呢?
“曄……寒……”她呢喃。
“以薰,有哪裡不舒服的嗎?”許曄寒微笑,他靠近莫以薰,緊握她的手,自然詢問。
“沒,有。”莫以薰有些機械的吐出兩個字,然後她低下眼眸,不知接下來,自己該有什麼動作和語言。
“姐,醫生說你過度緊張傷心,現在需要好好休息,你快躺下休息吧。我去給你買點吃的。”莫以爍看著莫以薰有些無措的神情,有些心酸,為什麼命運讓她這樣輾轉,卻到了這個時候,還沒塵埃落定呢?他本想,姐姐都要訂婚了,他也就不執念了,只要她能幸福就好,可是為什麼,訂婚成了一場危險,她幾乎喪命——要不是辛燃帶他們及時趕到的話。
“嗯。好。”莫以薰抬臉對他笑笑,面容是平靜的安慰,她知道,莫以爍在擔心她。
“我,我也去。”辛燃對著向門口邁去的莫以爍急忙插嘴道,莫以爍沒有拒絕,辛燃心情輕鬆了一點的跟隨著他,可是兩人未走出房間,房門卻先被人打開了。
“詠茉姐?”辛燃率先叫了出來。
莫以薰和許曄寒也驚訝的看了過去。
白詠茉卻是平靜如斯,連眼神都顯得渙散,她有些搖晃的走到莫以薰跟前,有些痴痴呆呆的樣子。
“茉姐,你怎麼……”莫以薰擔心的話還沒問完,她突然狠厲的揮起了手臂。
“你幹什麼!”許曄寒一把抓住她,用力捏著她的手臂,冷冷的問道。
“都怪你都怪你——”白詠茉大叫起來,而伴隨著她刺耳的聲音映入莫以薰眼中的,是她洶湧的淚水。
“茉姐……”莫以薰愣愣的叫著。印象中,白詠茉是個堅強獨立的女子,她們相識多年,她見她流淚的樣子甚少,如今這麼瘋狂的哭泣,莫以薰是第一次見。
“都怪你啊……”白詠茉突然力量像是被全部抽乾了一樣,她一點點的滑坐在地,她像是無力的自言自語:“莫以薰,都怪你,他才會這樣,都怪你,他才會這樣啊……嗚嗚……”
莫以薰顧不上白詠茉哭得像個孩子,而是心,突然被敲了一下似地:“茉姐,你說的是凜軒嗎?他怎麼了?他在哪兒?”
“你給我閉嘴!”白詠茉聽到從她的嘴裡吐出‘凜軒’兩字,像是被觸碰到逆鱗般的大叫一聲,繼而,她抬起頭瞪著莫以薰,顫抖著嘴脣,一字一句道:“你把他都快害死了,你有什麼資格詢問他?”
“害,死?”莫以薰的腦子裡像突然炸開了一陣巨雷,她飛快的下了床,跪坐在白詠茉身邊,用一種幾乎乞求的聲音問道:“他怎麼了?他在哪兒,茉姐,求求你,你告訴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