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以薰望著鏡中的自己,思緒繁亂。
她現在有太多不明白的事。
她不明白,鏡中的自己,一襲雪白的婚紗,美麗得讓自己都驚豔,而她為什麼一邊覺得自己終於可以平靜幸福,一邊覺得自己被巨大的不安席捲?她不明白,為什麼這些天,顧凜軒可以以一個朋友的身份,給她這麼多關心,這麼多微笑,這麼多溫柔,讓她拒絕都說不出口?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神使鬼差般的調查wensin,然後越來越覺得他危險如狼。
她轉眼看到桌子上的禮物,一條海水般的藍鑽項鍊。價值連城的“海伊心”,是顧凜軒送給她的訂婚禮物。
還記得當時顧凜軒,給她一個朋友式的擁抱,笑若春風的說了一句:“不要覺得它太貴重,你的結婚禮物我可能送不了了,這是訂婚和結婚的禮物。我一次送完了。”
“謝謝。”當時她沒有太在意到顧凜軒那句“結婚禮物送不了了”是什麼意思,現在想起來,總有些很沉重的意味。
是要離開這個城市了嗎?還是準備去國外發展?還只是覺得自己工作太忙,到那時指不定能不能趕來參加她的婚禮呢?
應該是的吧。零涯,亞洲歌王。正在大紅大紫的時期,而且,以他實力,前途無量,怎麼可能說來參加她婚禮就一定能趕到呢?今後的他們,才是真的要漸行漸遠了吧……
“咔——”
門突然被轉動,莫以薰聞聲轉過頭去,然後心下平靜的微笑起身,迎上前去:“曄寒。”
“以薰。”許曄寒笑容燦爛,然後急忙捉住她的手,有些激動的對她說道:“以薰,你跟我出來一趟,我有驚喜給你。”
“驚喜,什麼?”莫以薰不解的問他。
許曄寒則是直接牽著她往外走了出去,“都說是驚喜了,你跟我來就好了。”
“可是……”莫以薰迷茫的看他,“不是說,還有一個小時,訂婚儀式就要開始了嗎?我們馬上就要出去接待客人了啊。”
“沒關係的,一會兒就好。”許曄寒不由分說的拉著莫以薰出去了。
“曄寒,曄寒……”莫以薰的手腕被弄得有些疼了起來,可是許曄寒沒有絲毫的反應。莫以薰覺得有些不對勁,她被拉到走廊後,發現,保安已經都被支走了!
“你放開我——”莫以薰拼盡力氣甩開許曄寒的手,她努力壓下自己的慌亂,質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許曄寒愣了一下,笑了:“以薰,你說什麼呢?我是許曄寒啊,你的未婚夫。”
“不,你不是。”莫以薰逼視著他的眼睛,這樣的直視讓她更堅信面前的人不是許曄寒,不過也讓她更加恐懼起來:“你究竟是誰?”
“呵呵。你們感情還真是好啊。”‘許曄寒’笑了,然後向莫以薰走近一步:“不過……哎,你給我站住!”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莫以薰就開始向樓梯口跑去,她現在要快點找人求助,這個人不是許曄寒,這個人要幹什麼?要帶她去哪兒?
“救命——來人啊——”莫以薰大叫起來。
“**!莫以薰,你給我安靜點——”‘許曄寒’沒幾步就抓住了她,眼中透著不耐煩和得意:“我已經損壞了大廳的電路,許曄寒為你舉辦的展覽會也出現了問題,現在外面亂成一片,沒空會注意到這裡的。”
“不,不會的,曄寒他馬上就會來救我!”
“許曄寒,呵呵,他已經被困在某個安全的房間裡了,你想想,現在能救你的還有誰?啊?”
“你……”莫以薰氣急,然後看著眼前偽裝成許曄寒的人,猛地意識到了什麼,驚訝不已的問道:“你,你是……wensin?”
眼前的人愣一下,然後搖頭笑笑,接著猛地砍向莫以薰的後頸。
“啊——”
莫以薰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