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光芒變得柔軟。莫以薰的小臉在顧凜軒的湖水般的瞳孔裡,泛起閃動的金色漣漪。
“要是你不好意思。我就讓老闆開除你了。”顧凜軒看她半天都沒有開口,他又試探的說道。
“開除?”莫以薰愣了一下,飄遠的心思瞬間被拉了回來,她看著一臉正經的顧凜軒,翻了個白眼:“你能有那麼大本事?老闆會聽你的嗎?”
“凜軒,你來了啊!”
莫以薰正在懷疑顧凜軒的話時,酒吧的老闆突然興奮的向他們走來了。
“老闆!”莫以薰緊張加禮貌的鞠躬。
“良叔。”相比莫以薰的“卑躬屈膝”,顧凜軒顯得“地位顯貴”,他笑容明朗的對著酒吧老闆親切的一笑。
“良叔?……”莫以薰好奇的抬眼看著頭頂的兩人。
“今天怎麼沒有帶吉他啊?”酒吧老闆看著一身輕鬆的顧凜軒,疑惑的問道。
“哦。”顧凜軒笑的溫潤:“今天帶來的新歌用鋼琴演奏,歌詞還沒填好呢。”
“新歌……鋼琴……演奏?……”莫以薰抬起賊溜溜的小腦袋,迷茫的看著顧凜軒。
“哦,對了良叔。”顧凜軒突然寵溺的摸摸莫以薰的秀髮,不管她呆傻的神情,自顧自的對著酒吧老闆說謊道:“這個,是我父親好朋友的女兒,她父母並沒允許她私自跑出來打工,所以她明天就不來上班了。”
“啊?這樣啊?好吧……”
“哎?等一下!顧凜軒……”
“良叔,我還有事要和她說,先出去一下。”顧凜軒笑得禮貌,然後毫不手軟的一把牽住了莫以薰的手。
“老闆,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莫以薰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拖出了酒吧門外,她怒氣衝衝的看著顧凜軒:“顧凜軒,你這是什麼意思?”
“生氣了?”顧凜軒仍是面容清俊,溫潤如玉,莫以薰看著這樣的他,更加惱火起來,她在這兒焦急煩躁,他在那兒還一臉品茶的姿態呢!
“是!給我個理由!”莫以薰聲音大了一些,眼中的火苗蹭蹭的往上躥。
顧凜軒眉眼染上一絲愁色,他看著莫以薰,口氣有些無奈:“傻姑娘,這間酒吧白天是正規安靜的樣子,晚上可就不一樣了。晚上來這裡的人魚龍混雜,你在這裡多危險你知道嗎?”
“……”莫以薰一片詫異,她呆呆的點頭,然後又搖頭:“不會吧……”
“怎麼不會?”顧凜軒看著她的眼睛更加擔憂了起來,這樣子的女孩,沒人在身邊好好看著怎麼能行?顧凜軒莫名有一種想一直在她身邊的衝動。他表面上平靜如斯,心中卻暗暗大叫:顧凜軒,你完了,你真的喜歡上了她!
“那……那你還在這兒!”莫以薰突然緊張的皺緊了眉頭,呈現一種“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的表情。
“我?”顧凜軒愣了一下,爽朗的笑了起來,他溫柔裡參雜了幾許的調皮:“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廢話,不是你說晚上這裡魚龍混雜的嗎?”莫以薰又翻了一下白眼,不明白這人了,難道他有健忘症?
“呵呵,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很愛翻白眼?”
“……”莫以薰被他這句突然吐槽的話噎的臉上一陣醬紫。
“那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翻白眼的樣子很好看?”
“……哈?”莫以薰看著他誠懇的誇讚,腦子一團漿糊。原來,他這是,誇獎嗎?!
顧凜軒看著她一副腦子短路的表情,無奈的滴汗了,他這種變相的告白怎麼讓她一點都感受不到愛意啊?!(讀者:這哪裡像告白了?顧:都說是變相的了!讀者:這也太變了吧?顧:哦……我沒經驗!讀者:……)
“咳咳。”顧凜軒看著她呆呆的表情,和眼神不斷變換的樣子,猜不到她的思維走到哪裡去了,他輕咳一聲,恢復正常談話:“你不用擔心,我是男生,在這裡唱完一首歌就走了,沒什麼危險的。”
“哦。”莫以薰點點頭,然後看看酒吧,小臉異常鬱悶:“那說起來你也是這裡的打工者了,同時打工者,怎麼差別就那麼大呢?”
“呵呵,你糾結這個?”顧凜軒笑著點了一下她的頭。
“……嗯。”莫以薰認真的點了一下頭,“還有,我這就走了,連工資也沒了,白忙話了幾個小時呢。”
顧凜軒看著喜怒哀樂盡顯無遺的她,突然想到了她口中的失戀,他有些情不自禁的問道:“你的‘情緒’,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