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5點。
夜深寂的壓抑著人的呼吸。
這種讓人恐懼的寂靜,讓莫以薰彷彿置身在宇宙巨大無盡的黑洞之中。沒有起點,沒有終點,沒有距離,沒有空間。她所看到的,只是黑暗。
讓她無助,不安的黑暗。
她已經一個多星期沒好好吃過飯了。心中的緊張和悲傷讓她無法進食。十幾個小時前,她從許曄寒的口中得知,她爸爸已經被洗脫了罪名,可以釋放了,她是鬆了一口氣的。可是為什麼,當她躺在了自己的**,卻那麼的不安。她張大眼睛看著黑暗的一切,想睡,卻不安的心都生疼起來。
她的腦海只盤旋著一個詞,爸爸。
她與她爸爸的感情有多好,認識她的人,都知道。
側夜未眠,她相比疲憊,更多的焦慮,她心裡急著想要見到她爸爸。急得,幾乎落淚。
為什麼啊?為什麼啊?像趕不上什麼似的。
都說親人間有感應,如果這是她的感應,是不是代表了,她爸爸此時,不太好?
她想去找她媽媽,說,現在,就去接爸爸吧。
可是她想到,她母親厭惡憤怒的態度,她不敢去。
況且,她媽媽和以爍也是從父親出事後,就沒好好休息過一次吧。
等天亮。天破曉。她就立刻去。警局那時,也會讓進了吧。
“以薰,你還是沒睡?”身邊傳來溫柔的詢問。
莫以薰被微微嚇了一跳,她沒想到白詠茉也醒了,還是她也沒睡?她的心一絲溫暖,輕輕沙啞著嗓子說:“茉姐,吵醒你了嗎?”
“嗯,你的身子發抖了你不知道嗎?”白詠茉心裡也有了不少的心疼,本該安心的睡下的,她卻更加不安的輾轉,顫抖。她的神經緊張得,讓她都不禁擔心起來,若是她的神經繃斷了,會怎樣?
“哦,是嗎?”莫以薰驚訝的愣了一下,然後故作輕鬆的說道:“啊,我好像有點冷。”
白詠茉輕不可聞的嘆一口氣,然後拉住她,把她往自己身邊擁了擁,“那你還不靠近一些?”
“嗯。”莫以薰點頭,然後終於準備閉上眼睛。
“睡吧。”白詠茉撫了撫她的頭。
叮鈴鈴——
突然夜裡的寂靜,被刺耳的聲音打破,莫以薰忽的一下起身。
然後不等白詠茉說什麼,她已赤腳跑了出去。
“以薰,以薰——”
白詠茉也起了身,披了一件外套,跟著莫以薰的腳步跑下樓去。
瞬間,莫家的燈一盞盞的亮了起來。
白詠茉到了樓下,看到的是接起電話的莫以薰和依次跑出來的莫以爍和林悅(莫以薰的母親)。
她轉身開始下樓,卻未等她踏完最後一個臺階,她就聽到電話掉落在地清脆聲響。
她抬眼看去,是莫以薰僵硬如木偶的身影。
“姐,怎麼了?”莫以爍首先跑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問道。
莫以薰一下子恍過神來,然後有些失控的衝林悅問道:“我爸有心機梗塞?我爸什麼時候有心肌梗塞的啊?”
林悅先是一愣,然後比莫以薰更失控的尖叫起來:“你爸怎麼了——你爸,他怎麼了啊——”
砰——
一聲巨響讓十米開外的白詠茉都不自覺的發顫了一下,然後她看到風一般跑出門的莫以爍,接著是赤著腳,單薄著衣衫的莫以薰,然後是林悅。
白詠茉愣愣的直望著踏入黑暗室外的三人,他們的身影消失後,又重新顯現出來。
因為,天亮了。
可是,天亮的,好像有些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