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凜軒像是打了一場戰役似地回到了聖芒,他疲憊的坐到沙發上,有些恍惚的眯上眼,耳邊,回想的全是莫以薰和許曄寒的溫柔對話。
明明,那種溫柔,不是隻屬於自己的嗎?
明明,她的愛,那麼深刻的存在自己的記憶中,歷歷在目。
為什麼,她現在要對另外一個人這樣。
他,不想聽到,不想看到,不想知道。他會,嫉妒。
嫉妒嗎?是嫉妒啊。人類最低階的感情。他不是已經變成心如死水的星辰了嗎?原來,他不知不覺,又被莫以薰打回原形了嗎?……
正在顧凜軒煩躁思索的時候,急促的開門聲響起,顧凜軒抬眼望去,便是白詠茉生氣扭曲的臉龐,一點點,迅速擴大,她衝到了自己的面前,有些瘋狂的叫道:
“零涯,你去見她了對不對?”
“什麼?”顧凜軒淡淡反問,自顧自的開啟桌上的紅酒。
“啪——”
顧凜軒還未倒滿紅酒的高腳杯,突然被白詠茉打碎在地上,清脆刺耳的響聲,像她心底的怨念。
“你別瞞我了!”白詠茉直勾勾的看著顧凜軒,眼中閃爍的晶瑩折射著委屈恨意的光。她從手中展開被自己握得幾乎破裂的照片,摔在面無表情的顧凜軒面前:“你看看,這是什麼!你是要毀了我嗎?要我被所有人嘲笑嗎?”
顧凜軒無言,瞥眼看了一下慢慢被灑落玻璃桌上的紅酒染得深紅的照片,心尖微動了一下。
照片上,是自己和莫以薰在咖啡館的情景。
第一張,他看著她。眼中,有讓自己不敢相信的專注。
第二張,他湊近她。臉上,有緊張的期待,期待的不安。
第三張,他緊盯她的背影,眉宇間,急切挽留卻不得的黯淡。
若不是這些照片,他又怎麼知道,天天偽裝出世,只會做戲的自己,直到現在,居然還會有這麼多情緒流露。
“你,這是在做什麼!?你忘了你在國外的那些日子了嗎?你忘了你的痛苦和仇恨了嗎?你,究竟要做什麼——你說啊——說啊——”白詠茉又哭又笑,她勾著顧凜軒的脖頸,聲音沙啞而顫抖。
“做什麼?!”顧凜軒平靜如斯的看著她,卻輕輕抽離她最後一絲力氣:“我想重新愛她。”
“什麼?”白詠茉震驚的眼眸漆黑得如掉入了深淵,然後又像看到怪物般的恐懼,最後是奔赴死亡的絕望。
“你還是被她搶走了,還是被她搶走了,哈哈,還是不要我了……哈哈,果然……果然……”白詠茉喃喃的說道,她晃晃悠悠的起身,木偶般的往後退去。
“詠茉……”顧凜軒最終還是不忍看她這個樣子。
“不要叫我——不要叫我——”
“對不起。”顧凜軒愧疚的望著淚流不止的白詠茉。似乎崩潰的白詠茉,雙手捂住耳朵,逃避的往後退去,撞到牆壁的白詠茉。
“哈哈,顧凜軒,顧凜軒,你不可能和她重新在一起的,她不會和你在一起的!不會在一起的你懂嗎你個笨蛋——”白詠茉突然瘋狂的笑了起來,像是臨終之前,拉著愛而不得的敵人同歸於盡的悽然決裂,她的聲音撕心裂肺喊得顧凜軒耳朵生疼。
“什麼意思!”顧凜軒顧不上耳朵裡傳進大腦的暈眩感,他走近白詠茉,認真的看著她:“詠茉,你知道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是不是?!你告訴我,莫以薰,究竟為什麼離開我?”
“為什麼離開你?呵呵。”白詠茉笑得妖嬈嫵媚:“因為啊,莫以薰的父親,是因為你,才死的哦。”
顧凜軒全身麻痺,眼睛瞬間失去所有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