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
格調奢華的西餐廳裡。
許曄寒看著時隔多年依舊不太會剝龍蝦的莫以薰,寵溺的嘲笑。
“呃。”莫以薰看著桌子上被她弄的有些慘不忍睹的大蝦,臉紅的反駁:“誰讓它長成這樣的?”
“哈哈,是啊,都怪它長得不好。”許曄寒一邊笑著介面,一邊動作流利的給莫以薰剝好了一個龍蝦,然後放到她的碟子裡。
“唔。”莫以薰一口吞進嘴裡,不看笑得狹促的許曄寒。他,表面上放縱她的任性,卻總用實際行動來打破她的笨拙。
“呵呵。”許曄寒輕笑著看她,並不在意她氣鼓鼓的臉頰。
因為他知道,莫以薰愛故意露出耍小脾氣的可愛表情,其實上是一點火氣都沒有的,他不點破,也不嬌哄。
這點,莫以薰是知道的。
即使許曄寒現在對她很溫柔,事事都為她著想,可是許曄寒和顧凜軒還是很不同。
這種不同,細微卻又深刻。
顧凜軒,是果汁,甜蜜可口,容易讓人沉溺其中,越來越像孩子眷戀任性;許曄寒,是紅茶,微甜裡含著清苦,讓人靜心,越來越學會用自己成熟的方式,對待一切。
顧凜軒曾經讓她在幸福中幼稚,一次受傷,就讓她墜落深淵,而許曄寒讓她在點滴裡堅強,時光荏苒,她變得可以破繭成蝶。
至少,在其他的人面前,她現在優雅又成功。
“曄寒。”莫以薰喝了一口牛奶,轉身看看身旁沉穩的男子,有些小心翼翼的開口:“我去聖芒工作你會反對嗎?”
許曄寒細心切著牛排的手頓住了,他的面容漸清冷起來,這讓莫以薰有了巨大的緊張感,因為她已經很久沒見過這樣的許曄寒了。
可是莫以薰沒有後悔說出這樣的話,她在等著許曄寒的回答。她去聖芒,和顧凜軒無關,她只是為了許曄寒而已。
“你決定了?”許曄寒壓下自己的苦澀和生氣。她知道顧凜軒在聖芒吧?那天見過顧凜軒後,她沒有再提去上班的事,她以為她早已經做好了違約的準備,沒想到她居然還是要去!是因為顧凜軒嗎?是吧!?許曄寒無法不將她的決定和顧凜軒聯絡起來……
“嗯。”莫以薰點了一下頭:“違約金是五千萬,聖芒這麼大的公司,我怕以後去其他地方也會受影響……”
“五千萬又怎麼樣?”許曄寒放下手中的刀叉,落在玻璃桌上發出的清脆的響聲,讓莫以薰的心不自覺的顫了一下。他直勾勾的看著莫以薰,眼中有一絲受傷:“你應該知道,我如今當安氏的董事長,是為了你。”
“曄寒……”莫以薰的眼睛裡閃爍著心疼和為難,她知道許曄寒工作有多麼累,他這麼年輕,壓力又有多麼大!五千萬不是小數,可能是他辛苦一年的所有積蓄!
“可是,我不想你犧牲這麼多,你……”
“嘭!”
許曄寒憤恨的捶了一下桌子,迅速站了起來,冷漠的走出了座位。
她居然說不想他為了她犧牲這麼多?!
許曄寒的嘴角挑起冰冷至極的弧度。
“曄寒……”莫以薰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許曄寒已為她犧牲了太多。她也站了起來,想要伸手去拉住他。
“隨你高興。”許曄寒聲音沙啞。然後,他沒有一絲停留的大步離開。
莫以薰看著自己停在空中沒有依靠的手臂,呆呆的杵在了那兒,直到她她看到周圍向她投來的各種目光,她才收起所有的尷尬和慌亂,用驕傲的姿態坐回到座位上。
她自然的端起桌上的牛奶,彷彿心裡沒有酸澀和悲傷。
呵。真蠢。
莫以薰在心裡罵自己,怪不得連許曄寒都走了!
連許曄寒,都走了……
許曄寒,走了?!
莫以薰臉色蒼白起來,她感到自己的手上一片溼潤。
她抬眼看去,原來,是自己弄灑了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