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時光亂了流年，我又怎麼會懷念，記憶裡你那溫暖的側臉？
莫以薰蹲坐在自己的公寓門口，喉嚨因隱忍淚水生生的發疼。她想哭出來，如果哭出來後，自己不會再懷念一切，可是她能嗎？
她曾以為，自己恨顧凜軒，恨抵消了愛，他們從此再無牽連就好，可是她錯了，她太脆弱，太念舊，太眷戀溫暖，顧凜軒一走，她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恨他。即使，他讓她，從天堂摔進泥濘的塵埃。
“叮鈴鈴——叮鈴鈴——”
手邊的電話再次急促的想了起來，莫以薰恍然回神，拿起來看到熟記於心的號碼，一瞬間無比的安心，她漸漸恢復平靜，接起電話：“曄寒。”
“寶貝，你有沒有吃飯啊？記得下樓買些早點吃啊。”
“嗯……”莫以薰的心潮溼起來，她能想象得到許曄寒在電話那頭，一邊認真的批閱著檔案，一邊對著電話上揚的嘴角。她突然很想見到他。三年的時間，她已經對他有了無法割捨的依賴。
“曄寒，中午我去找你好不好？”莫以薰有些躊躇的問道，她知道，許曄寒是很忙的，而她在的話，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會轉到她的身上。
“以薰……”許曄寒那邊有把筆放下的輕微聲響，他語氣有一絲緊張道：“你怎麼了嗎？”
莫以薰愣了，她眼中慢慢呈現一片溫柔。有人告訴她：男生做的最能讓女生感動的事，不是浪漫的求婚，不是揮霍的送禮物，而是你什麼都不說，他卻能懂你的情緒波動。因為那說明，他的整個心，都在你身上。許曄寒於莫以薰，便是這樣。他沒有顧凜軒溫柔，可是卻比顧凜軒更懂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這樣的男子，會是最好的歸宿吧。
“啊，你的意思是，我只有有事了才找你是吧？”莫以薰口氣調皮的故意逗他。
許曄寒在電話那頭低低的笑了：“不是，你能來找我，我太受寵若驚了。”
“油嘴滑舌！”莫以薰笑得花枝亂顫。
“那……”許曄寒揚起幸福的笑容，拿起右手邊的鋼筆，繼續工作：“我等你來。”
“嗯。等我。”莫以薰慢慢的掛掉了電話，然後起身，走進衛生間，認真的打理起來。
她看著鏡中自己的臉龐，浮現淡淡的紅腫，不自覺的輕輕扶上，然後一陣輕微的疼痛感若有若無的傳來。
“呵。”她無奈一笑。她從出生到現在的22年裡，父母沒打過她一下，卻被最重要的兩個人甩了耳光。
第二個，是顧凜軒。
而第一個，是白詠茉。
那是顧凜軒走後的一年零五個月。她跑到外地混亂的地下酒吧買醉，和陌生的男子，妖豔的女生一起瘋狂跳舞，最後喝到不省人事，被一個男人，抱在了懷裡，急切的往包房走去。
許曄寒和白詠茉及時趕到。
許曄寒發瘋般的把那個陌生的男子打到吐血，而白詠茉，則是看著眼睛微微張開的她，憤怒的甩了她兩個耳光，她說：“莫以薰，你怎麼可以這樣？你再這個樣子，我們就此絕交！”
莫以薰身體很難受，可是腦子還是清醒的，她就那樣哭了，喃喃道：“茉姐，我錯了，你別走，你別走……”
白詠茉也哭了。她抱著她：“你要好起來。”
莫以薰混沌的說不出來話，搖搖晃晃的點頭。從那天后，她再也沒去酒吧了，就算是喝酒，她也只是在家裡喝而已。
只是——
她到現在還不明白。在那之後的不久，白詠茉被學校保送到韓國留學，幾個月後，失去了聯絡，如今，卻以零涯的經紀人和未婚妻回來。
這又是命運再給她開她無力承受的玩笑嗎？
想到那天顧凜軒告訴她，他的訂婚物件是白詠茉的情景，莫以薰覺得仍像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