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們查的查了沒有?”車裡,蕭耀剴玩著手提電腦遊戲問。
“查了,可是昨天到今天都沒看見倉木夏子本人。”司機剛說完,蕭耀剴就狠狠把電腦合上。
夏子,你在生我的氣嗎?故意跟我玩捉迷藏是嗎?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又問:“那女的有來過嗎?”
“沒有。她信得過嗎?”司機把車轉進學校,立馬就看見操場上的學生在站軍姿:“她在那!”
蕭耀剴抬起頭,風調皮的把他的劉海瞬間吹亂,把他的眼睛擋住,他伸出手把劉海縷開:“這就是軍訓啊。”
幾乎每一個人都一模一樣,光看側面真的很難看出哪一個是誰。
可是他最想看見的人還是沒看見:“逸凌也在啊,怎麼沒有灝傑?也沒有竇易姐,林展也不在。”他沒有讓司機停下的意思。
“停嗎?”司機降低速度。
“帶我去她家。”
於是,車子轉出學校,宛晴看了看,是他嗎?一定是沒有看見夏子走了,奇怪的是,怎麼夏子沒有來?
先別管了,她偷偷瞄了瞄竇寒,居然還在那裡盯著!這軍姿都站了三個小時了,累死了,到底還要多久啊?
“報告!”她清清嗓子,這麼耗下去不是辦法,還得成就逸凌和哥哥的一段姻緣呢。
“說。”
“人有三急…”她嘟囔著嘴,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我看她是站不住了,聰明!”宛清笑著對旁邊的逸凌說。
聰明嗎?逸凌搖搖頭。
“去。”
鬆了一口氣,宛晴回過身蹦蹦跳跳跑到逸凌身邊:“逸凌姐姐,千萬別憋著。”說完衝著宛清甜甜一笑:“哥,先走啦。”
宛清點頭。
她明明話裡有話!逸凌摸摸脖子,媽的,項鍊在她那裡,怪不得…
“站好!”有人看見可以藉口上廁所,紛紛沒了堅持的毅力,駝背了,腳彎了,連表情也生動了。果然,意料之中,這些學生還是和軍人不一樣,竇寒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其實軍人,還挺不錯的。”宛清沒發現旁邊的人根本沒搭理他,看著竇寒的樣子一個勁的說:“教練越看越酷,不知道是不是像電視裡的一樣,過障礙,近身格鬥。穿著軍服然後握槍的時候一定很帥。”
逸凌就沒有發現旁邊的人唧唧歪歪說個不停,心裡只惦記那條項鍊,趁現在宛晴在洗手間,找她要去:“報告!”
竇寒抬起頭看了一眼逸凌,問:“三急?”
逸凌點點頭,本來還想說腿不舒服,現在倒好,連理由都不用了。
“去吧。”竇寒有些不耐煩了,在他的字典裡,從來沒有寬容兩個字,只有嚴酷,但他們始終是學生。
看來,這個教官不大喜歡這幫學生,宛清還是堅持著軍姿。
又走了一個人了,叫剩下的人員如何淡定?早就蠢蠢欲動了,每個人都欲言又止,話到了喉嚨,看見竇寒嚴肅的模樣有咽回去了。
竇寒一人又一人的觀察,唯一滿意的只有其中一個面板白淨跟個女孩似的男孩,身材不輸給林展,當然,應該沒有林展強壯,不過看上去挺有修養的。
“解散吧。”看這群學生自己都飽了,敢情不解散這些人還恨死他了。
於是,所有人開始散開,有的原地坐下捶腳,有的跑回更衣室休息,有的馬上來了精神圍在一起八卦,唯獨只有宛清站在原地,保持原來的姿勢。
竇寒走到宛清面前,也站著軍姿,他離宛清只有一步之遙。天吶,居然比宛清高那麼幾釐米,宛清也看著竇寒,有點畏懼,也有點好奇,這個教官要幹嘛?
“這是幹什麼呀?”旁邊學生開始議論。
“不知道…”
“宛清被教官頂上了吧。”
“都給我安靜!”竇寒看也不看旁邊的人大喊。
媽的,耳朵都快震聾了,原來教官的聲音這麼洪亮啊…太男人了!宛清有點喜歡這種威武感了,這是自己從來沒有的。
而女廁裡,逸凌擋在宛晴面前,伸出手:“拿來。”
“拿什麼?”宛晴明知故問。
“拿來。”逸凌已經不想說再多了。
“不要激動好嗎逸凌姐姐?項鍊嘛,我放在家裡了,要不,今晚過來拿?”
“耍我?”逸凌把宛晴推到洗手池前,拽著宛晴的衣領:“不要逼我。”
“逸凌姐姐,你這樣,會沒有形象的。”宛晴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也
是,她的確不怕。
逸凌咬牙切齒,但是想了想,還是鬆開了:“你家在哪裡?”能怎麼樣?怪自己太粗心了,把項鍊忘記了。
宛晴咧嘴一笑,上鉤啦!
人最特別的不是千變萬化,而是寂寞浮誇,你可以偽裝很多不一樣的自己,卻也用把寂寞掛在心裡,浮誇寫在臉上,低調的有些高調。
某狼:林展,最近在忙什麼?
林展:沒什麼啊。
更特別的,是有時候很簡單的問題和答案,最後變得複雜。
“我勒個去,錢就這麼萬能?”林展看著自己又空了的銀行卡,然後搖頭給林金打電話。
每當竇易闖禍後到達現場解決問題的就是他了,而每個受害者,無論林展怎麼道歉都一副要殺了林展的樣子,最後無奈,林展果斷怒了,把一大疊人民幣往桌上一扔,完事兒了……
因此,他又得找林金要錢了…
誰讓咱不是富二代呢?但是,咱也不窮!
天又快黑了,竇易,今天你開心了嗎?
他擦擦額頭上的汗,可能他忘記思考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忙竇易解決問題,只會加重竇易的放肆程度,而且竇易根本不知道,他做的這些,何苦?
“真漂亮啊!”山頂,倉木夏子不禁感嘆,原來在黎明之前看景也是一種享受呢。
竇易伸開雙手深呼吸:“空氣真好。”
倉木夏子看看竇易:“真的沒問題嗎?”
“放心好了,我已經把那幾個保安關在保安室裡了,禁區牌子也被我拆了。大概半個小時後我們就得沒命的跑了。”竇易邊說邊看手錶。
“為什麼?”倉木夏子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會和竇易兩個人一起瘋。
“這裡是山頂,山下的保安趕上來最少也要半小時,因為我放了一些彈珠和香蕉皮,等他們來了,我們從這兒跑,路順也近,據說裡面有蛇,保安也不敢走這條路,所以,你放心吧。”說完,她笑著看風景。
而這番話已經讓倉木夏子不能平靜了:“竇易你瘋啦?你不是說這裡是開放區域嗎?”
“在我的字典裡,沒有禁區這兩個字。”竇易想了很久,終於飆出這句話。
一劍殺了我吧!倉木夏子有點想就這麼跳下山算了。
“等一下跟緊我,沒事的。”竇易聳聳肩,她是專業的,過危險林也是軍訓一項。
倉木夏子算是認了,坐下嘆氣:“苦了林展幫你做的這些個事。”
“他?幫我做什麼?”竇易來了興趣,好奇的坐到倉木夏子面前。
“你以為你做這些破事人家不追究你啊,都是林展在後面幫你解決的。比如學校的圍牆,他幫你刷回去的。”
是嗎?竇易想著,還以為他是和宛晴培養感情來的呢。
“竇易,你有沒有想過,有些事情,一直都是你的問題。”感情嘛,她懂得。
“繼續說。”有時候這樣責備又夾雜著安慰的話,誰都想聽。
“你現在玩,有一天林展不再跟著你了,看你哭不哭。就好比耀剴啊。”
觸動自己的軟肋……倉木夏子忍住眼淚。
“想哭就哭唄,裝什麼堅強?”竇易一副嫌棄的樣子:“他喜歡你的時候你不珍惜,人家不見了,好受嗎?”
“你還說我,你自己管好你自己的事吧。”倉木夏子推了竇易一把。
還好馬步軋得穩,竇易送了倉木夏子一個白眼:“謀殺啊?這裡是山頂,摔下去腸子都爛了!”
“惡不噁心啊你…”倉木夏子回了竇易的白眼。
“就是她們!”猛然身後一個聲音響起,竇易反應極快的拽住倉木夏子的手,趕緊跑。
倉木夏子終於三生有幸體驗竇易平時的日常生活,最多的就是奔跑,怪不得竇易平時跑那麼快,原來是這麼練出來的。
可是有什麼不好?奔跑,心才會跳得比較快,就不會痛了。
在躲過保安時她趁機給林展發了一條簡訊,林展啊,願上帝保佑你喲!
“你幹嘛?”竇易一把把倉木夏子的手機搶走:“邊躲還邊玩手機,跟誰告密?”
倉木夏子趕緊搶回手機:“我告訴我媽我在哪裡,免得她擔心。”要是讓竇易知道她一直簡訊告訴林展竇易在哪裡闖禍了,竇易一定不會讓她跟著她的。
“有點幽默感好不好?沒聽出來我是開玩笑的?”
……“還真沒聽出來…”
“走,餓了。”她確定了保安不在附近,拉著倉木夏子又是一陣跑。
剛好和一輛車
子『擦肩而過』,車裡的人並沒有注意竇易和倉木夏子,而是東張西望,看樣子是在找人。
“老爺,沒看見逸淩小姐…”車裡的人對著電話說。
“一定要找到她。”
“明白!”掛了電話,他把車轉向學校的方向。
好不容易能坐起來,卻還是動也不能動,沈灝傑翻了一個白眼:媽的!
“別急,慢慢來,來,喝點水。”沈媽拿著勺子舀了一勺子水遞到沈灝傑嘴邊。
喝水還得用勺子,沈灝傑勉強張開嘴巴,他一定有嚴重的口臭,都多久沒刷牙了,自己都不舒服。白白的牙齒的泛黃了…
“終於可以嘴巴進食了,不用老是輸液。”沈媽樂呵的說。
『額滴媽呀,我要刷牙啊………』沈灝傑內心獨白,想他一大富二代居然牙齒泛黃,多大的恥辱?他可是最討厭口臭的人,那樣的話,接吻都是一場噩夢啊!
“別擔心,逸凌快來了。”一口又一口的水。
她不能來!在他沒有恢復往日的得瑟模樣之前,她不能來啊!要不然就真的糗了,在任何人面前出糗都行,在心愛的女人面前出糗是一大陰影啊。
這時從門外走進來一個隊伍,個個白色衣服,哦,是醫生護士啊…
“不好意思太太,我們要為病人檢查了。”其中一個護士說。
“沈太太,借一步說話吧。”醫生向沈媽使了使眼色。
於是沈媽馬上會意,來到病房外面,醫生馬上遞給她一份類似報告的東西,仔細一看,是手術同意書。
“什麼手術?”沈媽突然有不詳的預感。
“病人現在雖然醒了,但情況還不是很樂觀,我和另外兩個醫生正在研究一項手術,就是讓病人的血管血液活躍,並且流通。”
沈媽一副明白的表情點頭,沒有回答,醫生臉上寫滿期待,畢竟這項手術從來沒有人完成過,成功率還是未知數,看太太的表情大概是有希望同意了。
“可我還是聽不懂。”沈媽最後說。
“這項手術有點複雜,可能存在危險…”
“成功率多少?”沈媽打岔。
“哪一項手術不存在危險?”沈建峰走過來,然後看了一眼在裡面接受檢查的沈灝傑,認真的對醫生說:“做吧,任何有可能都要嘗試,只要兒子能好。”
“不一定會全好…”聽沈建峰這麼肯定,醫生反而有些膽怯了。
“給我。”沈建峰伸手對沈媽說。
沈媽趕緊把同意書藏在身後:“你不能拿兒子的生命開玩笑!”醫生都說了,不一定會好。
“我們要相信兒子,給我!”
“我相信兒子,問題是,我不相信醫生啊!”
突然又走來兩個醫生:“放心吧,人命關天,我們不會開玩笑的,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去做這個手術,為此,我們也做過實驗的。”
“可是…”沈媽還是不放心。
沈建峰搶過同意書飛快的簽字:“是我的兒子,命硬著呢!”表面看上去這位父親很強大又堅決,但誰知道他心裡有多忐忑,有多顫抖。可是不能亂。
醫生面面相覷,這位父親的信任來之不易,一般父母都要考慮個三五天,從來沒見過這麼幹脆的,這樣對病人也是有好處的,因為無論是哪一種病,都託不得。
轉眼天也黑了,同學們也收拾東西回家,只有剩下的一兩個同學還在操場看著依然面對面站軍姿的宛清和竇寒。
“神經病…”一個同學弱弱的說。
宛清忍住肚子空城一樣的餓,腿軟,腰痠,汗流浹背,肚子餓,帽子邊緣被汗水浸溼,感覺實在不舒服。
當然,竇寒也一樣,但是專業的他還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看著宛清臉色有些發白,他終於開口說話:“你叫宛清?”
“報告,是的!”宛清很遵守紀律的回答。
“回家吧。”竇寒笑了,轉身走了,很明顯,他對這個宛清很滿意。一般嚴師都渴望出高徒,像宛清這樣較真的人當然是博得竇寒青睞。
宛清原地坐下:“累死哥了。”看了一眼竇寒的背影,他皺著眉毛:“其實教官笑起來還挺和藹的,有點竇易的味道。”
看看手錶,眺望女更衣室,不知道逸凌走了沒有。
他起身走了…
只是不知道,逸凌已經比他先一步去他的家了。
而早已到家的宛晴早就在房間門鎖做了手腳:“這下搞定了!”從口袋拿出項鍊:“好東西,真不捨得把你還給她!”
待會有好戲看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