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總是這樣,不能叫人處處都滿意。但我們還要熱情地活下去。人活一生,值得愛的東西很多,不要因為一個不滿意,就灰心。
該來的人都來了,不應該來的也來了。最讓感覺不思議的是Tiffany也來了。
夜宴,V-12房裡,十個人,六個女的,四個男的。
唯一與這裡有些格格不入的是鄭書銘,應該是他的年紀大了一點,不過有小語陪著他,他也不會感覺有什麼不自在的地方,關鍵是,鄭書銘說他請客。本來是我和杜清的提議,卻要鄭書銘來請客,我們已經很偷著樂了。
Tiffany就像是個百變女王,她硬要墨塵帶她來,墨塵只要帶著她來了。不過Tiffany為了與我們融在一起,自己在裝扮上花了一番心思。
她刻意穿了T恤、牛仔褲還有板鞋,但她的氣質擺在那裡,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人感覺她是與我們這些人一起的。
彭格自然也在,於是郭從霜也在,也於是,杜清正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喝酒。
氣氛有些尷尬,這時Tiffany突然拿著話筒向杜清走去了。
“杜清,恭喜你接了第一個大任務,咱倆合唱一首歌好不好?”Tiffany坐在了杜清身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杜清與Tiffany,杜清將酒瓶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大聲道:“好!”
音樂開始了,Tiffany也開始唱了,但杜清卻拿著話筒接不下去了。
她唱的是那首《因為愛》,她能想到這道哥,我突然覺得她真得好用心。我們才認識幾天,她又不是和杜清十分的熟悉,她沒有必要用心的為杜清做這麼多。Tiffany是好女孩,是個可愛的女孩,也是個讓人情不自禁去珍惜的女孩。
Tiffany說話的聲音很甜美,但唱起歌來的聲線卻有些像雷哈娜。Tiffany唱了杜清應該唱的部分,但杜清看著螢幕卻一句也接不下去,因為她的眼睛早就溼了,她看不清螢幕上的字。
Tiffany又接著唱了下去。我突然明白了,我突然明白Tiffany點這首歌的原因了。Tiffany知道我們是想幫杜清的,但我們對這種事情卻無能為力,而Tiffany也知道,我們不想讓杜清感覺到我們不管她了!
我快步走到杜清面前搶了她的話筒便跟著唱了起來。
歐小陽也從座位上立了起來,她也走到杜清這邊,她攬著杜清將嘴脣湊了上去。
坐在鄭書銘懷裡的小語並沒有動,但我看到了她眼裡也是有淚光的,她看了螢幕一會兒便將頭埋在了鄭書銘的懷裡,鄭書銘只是低頭看著小語,用手撫著她的頭髮,其它的似乎與他無關。
我們還在唱著,杜清突然蹲在了地上捂著臉大哭了起來。我和歐小陽不唱了Tiffany也垂下了話筒。而這時候,彭格拉起郭從霜離開了。
沒有人勸慰要哭的,也沒有人去挽留要走的。所有人似乎達成了一個無言的協議——結果如何,要他們自己去做決定,除了杜清、彭格與郭從霜這三個當事人,沒有人能對這件事負責,包括再在的,以後的。
那一晚,杜清沒有喝酒,因為Tiffany坐在她的身邊。Tiffany有話對她說,她和我一樣,她也喜歡聽Tiffany和她
說話。
Tiffany說:杜清,你是放不下彭格,還是放不下你對他付出的感情?
杜清就是這樣,看似什麼都不在意,但她卻真得好在意彭格。小打小鬧她看起來根本不放在心上,她也沒有試圖去管過彭格,我也不知道這是對他的放縱還是要給他自由。然而到了現在,她卻要痛苦成這個樣子!Tiffany的話,有沒有讓杜清清醒,我不知道,我所知道的只是杜清現在這個樣子,她自己到底還能不能清醒過來。
於是杜清突然站了起來,她為自己倒滿了一大杯酒,她將酒連著酒杯摔在了地上,然後大哭著說:“有你們,足夠了!”
男生們都像隱形人一樣,他們誰都沒有說話,也許他們在聽Tiffany說話。
杜清不再哭的時候,我哭了,我去了洗手間,然後Tiffany跟來了。我回頭看她,她笑得溫柔,她對我說:“能把你的電話號碼給我麼?我很喜歡你的那首詞哦。”
“什麼詞?”我對Tiffany話莫名其妙。
“你自己的寫的詞你不知道麼?你去看百鳴音樂的官方微博啊。”
我將自己的電話號碼給了Tiffany,也明白她說的是什麼了。
其實Tiffany,是我很想要你的電話號碼。
天氣越來越冷了,聽天氣預報說這幾天會下小雪。
因為在為網路音樂的專案忙碌著,杜清好像暫時忘了彭格,不過我想,就算彭格現在來找她,她一定也不想再與他在一起了。
我們一起經歷了,大家一起痛苦了,不知道每個人的心裡是不是又成熟了。
歐小陽見杜清比她先一步開始在人氣和知名度上打拼起了,她也不甘落後,她開始四下忙碌了。她真是下了大血本了:她對她們系裡的前輩是百般討好,終於要來了好多做後期的軟體還有各種音效外掛,接著就是譜曲編曲然後向百鳴遞稿了。好像光MIDI鍵盤就換了三四個,不過黃威遠似乎還看上幾個她的作品。
接著是小語,她在鄭書銘的安排下開始試鏡,也開始演一些小角色了。
我呢,好像最忙的是我。黃威遠說,那個遊戲公司為了宣傳自己的遊戲和動員粉絲與玩家正在開展著一系列的活動。而其中一項便是歌會。
所謂的歌會便是,它在YY上有自己的頻道,我們這些CV會在那裡與粉絲和玩家們互動。具體的工作便是它們公司出廣播劇本,然後紛發到我們這些CV的手上,我們在YY上現場為那些粉絲和玩家廣播劇情。
所有人都在忙碌著,關於感覺關於曖昧的事好像被放在了一邊。而我們似乎也暫時忘了傷痛。
結束完今天晚上的歌會,我看看了電腦上的時間:10:30。伸了個懶腰,我放下了話筒準備去喝杯水。
我剛剛出了自己的房間,便看見杜清正拿著一個快遞信封在大門口那裡發呆。杜清抬起頭也看了我,她愣了一下,又看看自己手上的信封,有些尷尬地道:“你看到了。”
我看到什麼了?
我往杜清那邊去,接過了她手裡的信,一時愣了。
那信是彭格寄來的。他說因為杜清換了電話號碼自己找不到杜清了,他不知道杜清有沒有搬家只好寫信試一試。
他給杜清寫信的目的是
向杜清借錢,而杜清也打算借給他。
小語在忙試鏡,歐陽在忙混縮,所以只有我陪著杜清去了。為了自身的安全,我們還叫上了睿軒和墨塵。
世事就是這樣。你想忘了一件事,就在你快要淡忘它時,突然你又經歷了一個與十分相似的場景,於是你又開始疼了;你要忘了一個人,也就在你快要不記得他給過你什麼樣的傷時,他卻又一次招惹上了你,讓你無可奈何。
當知道杜清要見彭格時,睿軒看杜清的眼神便是恨鐵不成鋼,而墨塵卻什麼都沒表示。不過他卻在我耳邊悄悄說了一句話:“也許這樣一來,杜清能死心吧。”
什麼叫這樣一來能讓杜清死心?我還擔心他們死灰復燃呢!我突然煩躁了起來,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和彭格見面的地點是一個公園。天有些陰,有零星的小雪往下飄,我生怕也許我們會和彭格吵起來,特意將自己武裝得很利索。可墨塵卻說天氣冷得很,硬是讓我換了一身比較暖和的裝備。
杜清也說不上是什麼的情緒,小期待?小喜悅?我猜了半天,睿軒說都不對。他說女人有時候是很專情,但她一旦下定決心要扔掉什麼的,那她就會變得無比絕情。
我倒沒有看出來……
彭格一個人來的。他似是蒼老了許多,下巴上還畜了鬍子茬。他說他最近在作閒暇的時間做點小生意,前一小陣子,賠本了。他知道杜清和百鳴是簽約了的,他這才向她借錢。
說是借,杜清怎麼會讓他還呢?
杜清問起了郭從霜,彭格先是嘆了一口氣才開口說話。郭從霜真得懷孕了,但她更多的是害怕。彭格對這方便也沒有什麼經驗,他除了出點錢,別的事情上無能為力。
郭從霜墮胎了,可身體再也沒有以前那麼好了。她以常這疼那疼,彭格不得不想辦法幫著她調理身子。
兩個人很默契的沒有提各自的情感,杜清將一個裝著錢的信封遞給了彭格,彭格的眼眶好像紅了一下,他接了,說了一聲“謝謝”,起身離開了。
四個人一起往回走時,我刻意留意著杜清的臉色,她很輕鬆,心裡似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一樣。我碰了碰睿軒說:“你說得還真對。”睿軒得意地回了我一句:“杜清就是要看看他現在的狀態她才罷休。”
杜清見我們三個在她身後竊竊私語著,她猛得回過身來攬住我的脖了問:“你們在說什麼?是不是我的壞話?嗯?”
我忙擺了擺手道:“沒有沒有,我們哪裡敢說杜大大您的壞呢!”說起杜大大,這還是杜清的粉絲們給她取的“暱稱”,杜清也很喜歡這個暱稱,她說這個暱稱讓她感覺自己很強大,很召喚力。那個時候歐陽不知死活地接了一句:“哦,你以為你是鎧甲勇士,還是希拉呀,還召喚力!”
於是歐陽招來了一身“腥風血雨”,看來還是歐陽比較有“召喚力”……
雪真得要下起來了,路上的行人都撐起了傘。我和杜清在大街上追逐著,不一小會兒臉蛋全凍得通紅了。睿軒翻著白眼要杜清請自己吃火鍋,說自己這個保鏢不能白當。墨塵只是笑著看著我們,時不時他會大聲喊一句:“南宮奕,你長不長眼睛啊!看著點兒!都撞上電線杆了!”
這種感覺真得好喜歡,但願我們一直這樣下去吧,別再有傷害,別再有傷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