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賤? 結婚前的那一夜
結婚前的那一夜(《作賤》番外,屬於柳斂的番外)
謹以此文,獻給所有喜歡作賤,喜歡柳斂的朋友。
接到酒吧服務生髮來的簡訊時,邵子攸正在赤道看著莫凡發瘋,這小子今天似乎特別亢奮,一連在舞池跳了一個多小時,舞伴少說換過了五六個,痴狂般地扭動身軀,做著誇張的□動作,卻每次都拒絕對方想要帶他出舞池的邀請。
如果不是有天艾幫他撐腰,以他那種樣子,不被人拖出去群操才有鬼。
直到看到那條簡訊時,子攸才剛意識到,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和天艾打了招呼後,子攸穿上外套離開了赤道,那個小子之所以會那麼瘋狂因為明天就是柳斂的婚禮,要說柳斂的突然離開對他沒有傷害,那是誰都不會信的,儘管他表現的很無所謂的樣子。
兩家酒吧的距離並不遠,步行十五分鐘左右就能到,當子攸推開那個名為宇宙的靜吧的門時,也帶來了一股冷風,像是吹散了裡面那特有的那亙古不變的時空靜止般的氣氛。
在酒保的示意下,子攸找到了在那個角落裡獨自飲酒的好友,並邁開步子向他走了過去。
“真是彙報得夠快,神速啊,我才剛坐進來不過半小時,你就已經到了。難怪你總能安心的泡在赤道,放任自己的酒吧不管。”柳斂沒有太大的變化,那被修整過的頭髮非但沒有減少他的魅力,更有一股貴公子特有的氣質,配上那雙迷人的雙眸,絕對比以前更能瞬間秒殺人。
接過柳斂遞過來的煙,子攸默默點燃,然後看著柳斂問服務生又要了一個杯子,開始替自己倒酒。
他們分手的方式子攸當然不知道,但從聽說他們去日本旅遊時,子攸就知道柳斂終於決定要徹底分手,這段對他而言,持續了太久的關係,曾經讓自己以為他會不會不捨得放開,而變得麻煩。好在,柳斂依舊是柳斂,能夠冷靜的看待一切。
但,這次分手應該處理得並不好。
兩個人的決裂式的分開方式,太過僵硬,是子攸從來沒有見到過的,在對柳斂那麼多年的認識中,從來沒有哪一次的分手,會讓這個無心的男人像這次一樣逃避。
莫凡是無所謂的態度,甚至比平常更激進,起碼無所畏懼於兩人的再次見面,能夠這麼猖狂的久混赤道,可能從另一個方面來想,他是料定了柳斂不會再出現在那裡。
而柳斂呢?
“最後的單身夜,不是應該找一群朋友來瘋上一回的?”
“這種事情,誰說結了婚就不能做?”嘴角習慣xing的蓄著笑意,柳斂的神情看不出什麼異樣。
那什麼事情才是結了婚就絕對不會做的?你現在在做的,又是什麼?
沒有問出口,子攸和他簡單的碰了下杯,同樣一口悶了一大杯威士忌。接著杯子又被很快填滿。
兩人並沒有怎麼交談,似乎他們的關係也一直都是這樣,從來不需要剖心的去談些什麼所謂的真心話,卻比誰都更瞭解彼此的心裡想法。
柳斂沒有說話,只是喝著酒,一杯接著一杯,眼神迷離,笑意逐漸消失,被無法掩飾的不捨取代。
“我還真沒用……以為那麼久了,起碼會膩味的。”苦笑了一下,反正在這個好友面前,柳斂根本沒有掩飾自己的必要,否則也不會在這種時候來到宇宙。
是啊,自己算是徹頭徹尾的花花公子,一年能換上好幾個伴,即使有幾個挺喜歡的,不想太早分手,也會在延續了幾個月後,覺得乏味。在感情方面,新鮮感對自己來說太重要。
原本想在24歲時,將一切都玩了遍,沒有衝動了才乖乖回去做好繼承人好丈夫,但誰知,在23歲那年,碰上了莫凡。
和之前一樣的抱著簡單的理由接近,慢慢達到自己的目的,最終也確實和他發生了□關係,柳斂自認為還是一個好的床伴,不止滿足了在那方面的需求,還將他的生活也儘可能地照顧得更好。一如過去的一樣,自己早就習慣了做好好先生,反正自己玩著的生意也好,股票也好,根本不用多操心,多餘的時間,就被用來消遣。
莫凡自始至終喜歡著倪凱淵,這點,柳斂也是清楚的,畢竟在□之後,那個懷裡的人能夠如此憧憬的談論著另外一個男人,這種經歷,還真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不過這並不影響自己和莫凡的關係,就和柳斂曾經和天艾說過的,“你那個朋友,他的存在對我而言根本沒有任何影響,至於我和莫凡的關係,只要他想停止的話,我不會死纏爛打,但問題是,除了他,其他人又有誰能管得著?”
又不是真正的談朋友,還要講究擁有身體又擁有心,柳斂一直覺得他和莫凡這樣挺好,挺開心的,他追著凱淵跑,但也會想到自己。無論是他想和我做了,或者我想和他做了,只要一個簡訊一個電話,甚至直接拜訪就能解決,哪裡來得那麼多糾結,各取所需罷了。
對他的好,也只是順手而已,對自己來說,那些關心也好,浪漫也好,都太自然了,彷彿做多了也就成習慣了,並不是因為某個特定的人而發自內心想到的。
但不可否認,莫凡還是特別的,也許只是特別了那麼一點點,身體特別的契合,每次和他做的時候,都會失控,一而再再而三的爆發,直到沒有了一絲力氣。
那自己至今戀戀不捨的,就是他的身體嗎?
呵呵,柳斂不是單細胞動物,可以把正常的問題簡單化,並讓自己信服。這種說法,別說說出去沒人信,即使只是想到,就會讓柳斂覺得自己不要臉。
怎麼可能,只是僅僅因為身體的關係。
即使是柳斂自己,也不知道這份關係確切是在哪個點開始變質的,等發現的時候,自己已經完全不能輕描淡寫的用旁觀者的眼光去看待他的事。而當那次失控的發火,幾乎□了他的舉動發生了之後,更是讓柳斂瞬間意識到了危險。
太危險了,自己的心,竟在那瞬間痛到快要窒息。
靜靜的抽完了一支菸,子攸看著笑著比哭還難看的好友,沒有什麼表情的說,“記得那部冥宇的電影嗎?”
“痴者?”
“無論什麼樣的人,在為某樣特定事物而痴狂的時候,那瞬間的他,永遠是最迷人的。”影pian中冥宇飾演的就是那個痴者,他是一個精神病重患,要保持正常生活都做不到的那種,偏偏對飛翔的鳥兒特別情有獨鍾,每次在看到那撲翅飛過他眼前的白鴿時,總會露出痴心的表情,然後迅速的拿起身邊的紙和筆,發狂似地描繪起來。
粗糙的鉛筆,並不潔白的紙,一個精神病患者,卻能畫出另外一種奇蹟。
看到最後,幾乎所有人,每一個觀眾,都迷上了那個痴者,在他看到心中那份最為美好的事物時,所露出的表情,令所有人淪陷。
知道子攸在說什麼,也知道他的意思是什麼,自己之所以迷戀上莫凡,是因為看到了他對凱淵那痴心過頭的舉動,那悽美的一幕。然而,無論理由是什麼,事實也不會更改。
就像中毒一樣,自己也在不知不覺中迷戀上了對凱淵糾纏不清,傷到不自知的莫凡。
沒有再回應子攸的話,柳斂只是再次喝完了一杯酒,任思緒不受控制的蔓延下去。
不知不覺過了那麼久,從最初根本不理人,到最終住進了他的家,要真的說,兩人只是純粹的□關係,那也是自欺欺人罷了。那些屬於兩人獨處的溫馨畫面,最近總是會不留神的鑽入腦中,即使退了房子,只要看到有類似的場景,就會自然而然想起。
“既然已成了事實,再多的回想過去,只是對你的折磨。”
這個屬於婚前的最後一夜,柳斂用來釋放那根本來不及洩露出的感情,任痛在全身遊走,一遍又一遍的**自己的神經,然後在明天,徹底遺忘這一切。
當然,要做到遺忘那是不可能的,但就和他之前說的一樣,起碼在結婚之後,不會再如此徹底的宣洩這份情感。
柳斂喝得有些多,有些醉,這些自然是他想要達到的效果。但卻依舊是沉默著,沒有將心裡的難受說出口,彷彿只要讓那傷口□地顯露出來,就足夠了。最近無論是逃避或者是壓抑,都太累了,現在的柳斂,只是想要徹底的釋放一次那□的疼痛。
“子攸,我說不出那句話。”
莫凡,我們分手吧。
這樣的話,柳斂已經在心裡想過各種各樣的表述方式,也相信,莫凡會吃驚,會氣憤,最終還是會轉身,冷漠又高傲地關上那扇房門。不會做出任何糾纏自己,乞求不要分手的舉動。呵呵,那不是莫凡會對自己做的事。
如果這樣的話,起碼也算是把話說清楚了。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柳斂不是會逃避的人。
只是,真的到了那一刻,還是沒能做到。彷彿那句話,太過沉重,壓在柳斂的心口,怎麼都說不出口。
因此才會丟臉的逃走,甚至不惜換了手機號,搬了家,逃得徹底。如果不是那次偶遇,柳斂一輩子都不會再出現在莫凡的面前,彷彿多一次碰面,多一次交談,都會讓他忍不住,忍不住想要從小到大第一次做出後悔的舉動。
但,這樣一來,無論對誰,都是不利的。
“既然那麼痛苦,為什麼不索xing逆許一次?反正你逆許家裡的行為多得數不清。”
“即使逆許了,又能怎麼樣?看著柳家變成第二個莫家?任人宰割,任人欺負?我那老頭子的xing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結了這婚,他是絕對做得出把我趕出家門。不認我這個唯一的獨子,到時就看著我和莫凡被莫斐趕盡殺絕?”
這也是柳斂一定要回去繼承家業的原因,畢竟現在能夠對抗得了莫斐勢力的人不多,莫凡是他的眼中釘,處之而後快的那種,閆俊的勢力被削弱到零不說,好幾次,不是自己在莫凡的身邊,那些人恐怕早就得手。
現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龐大的柳家默默保護著莫凡,然後給與閆俊活路。
恐怕除了自己,沒有人會願意再和閆俊合作生意,誰人敢冒這個險得罪了莫家?
“那也可以婚姻歸婚姻,繼續兩人的關係。”
“老婆照娶,卻繼續和莫凡處於那種關係,你想要齊琳痛苦還是要莫凡愈加待自己?別說莫凡不會同意,我也沒可能真毀了一個女人,子攸,別把我想的那麼不堪,這種虛偽的事,我做不出。”
“那現在你就不算毀了那個女人?”
“我是一個好丈夫,會對她忠誠,會顧家,這點對她而言,就足夠了。至於內心深處的那個人,只要我不再提起,相信不會讓她痛苦。”
內心深處的那個人……
沒有再對話,子攸只是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菸,而柳斂則是一杯接著一杯的灌著酒,直到徹底趴下,用那隻顫抖著的手握著子攸的手臂,抬起頭,□的眼眸,沒有一絲掩飾的痛苦表情,一遍又一遍訴說著……
“子攸,我真的很想他……很想他……很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