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下)
情節慎入,請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以為會有更多的驚訝,然而我還是高估了我自己。柳斂眼中的驚訝消失的很快,立即就被一張完美的笑臉取代了,看著那沒有絲毫破綻的笑,我覺得自己的木訥有些可笑。
柳斂帶著那位美女走了過來,在我和凱淵的面前站定,看著我的眼眸笑著說,“好巧,居然在這裡碰上,我為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未婚妻齊琳,這是我的朋友,莫凡和倪凱淵。”
彎了下脣角,我同樣回了個笑,紳士般地伸出手,與那位美女相握,然後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倒是凱淵表現得太過糟糕,始終皺著眉頭,與他一貫的圓滑處事相去甚遠,直到那對太過完美的情侶從身邊走過,凱淵還是這麼僵硬地站著。
當然,也許他的僵硬也與我施加在他手掌心中的力度有關。
那從最初看到柳斂就不自覺握緊凱淵的手,就這麼失控地不斷用力,彷彿沒有什麼支撐物的話,身體就會倒下。
可以明顯感覺到我的指甲就這麼深深掐入了凱淵的手心,他卻沒有掙脫,甚至沒有因為疼痛而發出一絲聲響,只是抿著脣皺著眉,有些擔憂地看著我。
將整個額頭靠在了他的手臂上,我之前施力過度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抱歉,借我靠一下……”
有什麼東西正在被抽離,從我的體內被活活抽離了出來,我卻看不見那東西,自然也就抓不住那流失地太快的東西,只能任身體越來越無力。
在經過拐角時,柳斂轉過頭,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斂了下笑,暗了下神,他輕輕皺著眉頭,握緊了齊琳的手,加快了步伐。
也許沒有這次突然的偶遇,我也會慢慢發現什麼不同,所以說,這次的意外也只不過是催化劑罷了,不是問題本質。
回程時,我坐在凱淵的車內問他,柳斂的事,你是之前就知道的麼?
久久得不到迴應,在我以為凱淵不會給我答案的時候,他卻輕輕地開了口,“天艾有提到過,說他和比較喜歡的人分手時,無論什麼情況下,都會和對方以一次異國遊作為分手禮物。”
所以說,在他們聽到我和他出去旅遊時,就已經想到了我們勢必會變成現在這樣。呵呵……我該感激他起碼還當我是比較喜歡的嗎?
不過,柳斂,既然都已經做到了這一步,最後那句分手為什麼卻說不出口?像個逃犯一樣突然消失,甚至連手機號都換掉,這實在不是你的作風。還是你認為我莫凡會像個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樣纏著你不放?也對,你是親眼目睹過我如何對凱淵契而不捨的,因此也怕我會如此對你糾纏不清嗎?
哈哈……
真他媽好笑,柳斂,我告訴你,你根本就不配。
冷冷的看著窗外,我太過冷靜的表現反而令凱淵有些擔憂,但最終也只是在不停觀察了我一路後,選擇什麼都不說。是啊,也許他也沒有任何立場來說些什麼,我甚至都沒有表現出什麼傷心,他難不成還來安慰我不成?用什麼身份?
不知是說好的,還是什麼,在當天晚上,我就收到了閆俊帶給我的,關於柳斂的一份較為全面的資料。
看著那份資料,我除了冷笑實在做不出其他任何表情。
怪只怪我從來沒有去打聽過父親的事業,否則起碼會聽說過柳氏這個同樣如雷貫耳的家族姓,在商場上甚至比莫式更響亮,和父親更多將注意力,或者說曝光率放在政界不同,柳家算是徹頭徹尾的商人,而柳斂,就是柳家這一代的獨子。
呵呵……獨子啊……這是什麼概念?我也只不過是莫翔天的眾多兒子裡的一個,還是最見不得光的那種,他單就正統的身份就足以把我這個野種狠狠踩在腳下了,虧那麼久一來,我還保持著十足的優越感,真他媽搞笑。
資料裡的,還有一條吸引了我的目光,這也許就是他為什麼身為貴公子卻還是痞成這樣的原因。那是他和家裡的一個協議,放縱他到24歲,之前的時間,家裡人不允許干預他的任何事情,24歲後,他會乖乖回去承擔起自己需要承擔的無論是事業或者是家庭。
我認識他的時候他正好23歲,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將近1年,呵呵……看來我有幸成為他最後一任情人,是不是應該開個香檳慶祝一下呢?
隨同資料一起的,還有一張鮮紅的請帖,兩個星期後,我們的柳大少將和藝術世家的齊琳步入婚姻殿堂,我也在被邀之列。看著那張結婚請帖,我輕笑了一聲,告訴閆俊,請人準備一份大禮送過去,隨後連同資料一起,把東西扔在了茶几上,沒有再去動它的囧囧。
很好,最初以為我包了一個不用付錢的牛郎,後來才知道,我才是那個被保養的小白臉。
不過不管原因和過程是什麼,結局倒是一樣的。
好聚好散。
是啊,本來就是純粹的□關係,我不知道現在內心那些許的毛躁究竟是什麼,也許只是不爽他比我還有錢,不爽他甩我甩得那麼幹脆,或者只是不爽再次見面他對他的未婚妻介紹我為他的朋友。
他怎麼說得出口……
揮了揮手,我讓閆俊把資料全部帶了回去,連同他帶來的夜宵一起,被我趕出了家門。我不想去計較閆俊這屬不屬於欺騙,他早就知道一切這是肯定的,但他也從來不會出手干涉我找床伴,所以,一切都是我根本無心去調查。
既然本來就覺得沒有調查的必要,為什麼到分手了反而要去調查呢?我果然是前段日子被某人塞入了太多奇怪的東西,導致腦抽了。
直到房內只留下我一個人,我才覺得心口有一塊地方突然窒息般地疼痛,讓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將心臟緊緊捂住,輕輕閉起了雙眼,想要緩解那突如其來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