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下)
赤道雖然依舊是霓虹閃爍,但門口卻被掛上了休息的牌子,拒絕進入。
今天是赤道主人郝天艾的生日,自然停止營業一天,在這個由他親手經營起來的酒吧內聚集好友,熱鬧地慶祝一番。
凱淵推門而入的時候,正是歡慶□的部分,只見長得一張連神仙都要嫉妒的漂亮臉蛋的天艾被人群擁在中間,不知在開著什麼玩笑,開懷大笑著,與他過於美麗的五官不符,正是他爽朗中略帶腹黑xing格的表現。
見到來人,天艾帶著那愉快的笑聲向他走來,然後親切的抱了一下他,在放開的時候還揍了一拳在他的肩膀,“好小子,最近都沒見你人,還以為連我生日都忘了。”
微笑得承接住那玩笑的一拳,凱淵將禮物遞給好友,“怎麼可能會忘,女王的生日自然是要銘記在心的。”
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朋友,而是有過生死之交的哥們,即使習慣與人保持距離的凱淵也沒了任何生疏,開著玩笑。
“哦,天呢,凱淵你哪裡搞來的?”在發現這瓶絕世好酒後,天艾露出了誇張的表情,甚至忘記去在意那句其實他本人並不喜歡的外號——女王。
“喜歡就好。”由於室內暖氣的關係,凱淵解kai了西裝的扣子,拉松領帶,靠坐在一邊的高腳凳上,難得露出有些瀟灑不羈的樣子,看著天艾將絲綢拉掉,然後開啟木盒子的動作。
“天吶,”難以言表的愉悅被表露在了臉上,天艾抬頭看著凱淵,突然彎了下脣角壞笑,“我說凱淵啊,我們認識也那麼多年了,你對我有意思怎麼不早說?居然對我的生日那麼上心,據我所知,這款紅酒起碼能在黑市買到8位數的價格,而且……有錢也未必能夠買得到貨……”
挑了下眉,不要說凱淵不領行情,這酒的稀有他當然是知道的,也大概能夠猜想到他的價格,但當確切的數字被清晰的表述出來時,還是有些刺激到了。
8位數……呵呵,原本還以為只要6位數就差不多了……虧莫凡還告訴他這酒只要幾千。
其實之所以會想到送這個禮物,純粹只是凱淵留意到某次,天艾很認真的在盯著一瓶出現在雜誌上的酒,然後露出了很想要的神情罷了。
沒有去理睬凱淵的微微驚訝,天艾興奮地檢視著酒瓶,在確認了這酒千真萬確就是那瓶也許世界上還僅存5瓶的紅葡萄酒後,那咧開的脣角都能彎到耳朵。
“對了,怎麼沒見你帶那小鬼一起來啊?不是說了自帶家屬了嗎?”沒想到沉浸在興奮中的某人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句完全不搭界的話語,然後帶著那詭異的大笑突然就盯著凱淵的臉。說真的,如果不是足夠了解這個叫郝天艾的人,你絕對會被他一驚一乍的舉動嚇到。
“他只是我的同事,僅此而已,我說了很多遍了。”溫柔的笑著,凱淵拿過兩杯侍衛端著的雞尾酒,把一杯遞給正好把紅酒給服務生讓他藏好的天艾。
抱著懷疑的態度看了好友一眼,天艾也索xing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抿了一口漂亮夜光色的特調酒,“人家挺好的啊,我看他對你也算是一片真心了,你還在彆扭個什麼勁啊,不是我說你,這把年紀,早就算是成熟大人了,有時候不要做出太過幼稚的舉動。”
不明顯的嘴角**,凱淵對那句話中的“這把年紀”四個字有些過敏,自己也不過比他大了一歲吧,有必要說出成這樣嗎?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不用擔心。”
“噗……”差點將一飲而盡的酒全數噴出,天艾在最後一刻保住了面子,“倪同學,你丫是死是活關我屁事,我只是不希望那麼可愛的男孩毀在你這個冷酷的傢伙手上罷了。”
輕輕笑了一下,凱淵沒有再說什麼。
離得稍遠處的人群裡,柳斂吹了聲口哨,調侃身邊的冰人,“喲,有這瓶天艾想了快一年的珍藏紅酒作為禮物,恐怕你再想絞盡腦汁弄到的禮物也只有當配角的份了。”
眯起雙眼,邵子攸的表情絕對不能算得上開心,更有些威脅地盯著那個溫柔笑著的男人。
“他何德何能,能夠把這麼一瓶東西搞到手?”動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脈網,結果還沒弄到手的酒,居然那麼輕易地出現在了一個普通的上班族手上,也難怪邵子攸有些不能接受。
聳了下肩,柳斂回了個我怎麼知道的表情,還不忘繼續調侃好友,“翻吧翻吧,醋海翻騰吧……”
緊皺了下眉,邵子攸拽開柳斂還在興風作浪裝風暴樣子的手,“倪凱淵和天艾之間沒有曖昧關係,只是很純粹的朋友關係。”
“是啊,這年頭兩個GAY還能稱為好朋友也實在是有些神哈~”掏出香菸,柳斂摸索口袋尋找打火機,結果翻了個底朝天還是沒找到那又不知道掉在哪裡的火機,只能招手讓服務生為他點火。
直到香菸被點燃,邵子攸才繼續用那張死人一般的冷臉繼續剛才的話題。
“你怎麼知道倪凱淵是GAY?據我的調查,沒有顯示他究竟是正常向的還是BI,起碼他和女人發生過關係。”
“喂,老兄,太齷齪了吧,怎麼連別人的私生活都打聽得那麼仔細?”依舊彎著笑眸,柳斂也同樣看著那個不知道在和天艾說著什麼的人。
“和天艾關係好的人,誰我沒仔細調查過?”
“是啊,生怕別人有艾滋,然後不小心傳染給天艾是吧。”
“榴蓮!”
“嗨嗨……小的錯了,大人息怒……”柳斂的語氣還是嬉皮笑臉的,但倒是不再開這種會讓某人暴走的玩笑,“不過說真的,不管這個倪凱淵是不是GAY,但他確實有吸引GAY的氣質在,有人還哈他哈到神魂顛倒的地步呢~”
“哦?居然有你柳大少出手還沒搞定的人?”
沒有反駁,柳斂只是盯著凱淵,眼眸是帶有笑意的,叼著煙的脣角也是上揚的,似乎在審視一件物品一樣看著對方。
而正當赤道內,所有人都相聊甚歡的時候,我只是傻傻的站在門口,第一次被人攔住了去路,還堵上一句,不好意思,今天赤道休業一天,請明天再來。
面前的那扇木製的,隔音效果卻極佳的木門,將室內的歡笑徹底與外界隔離。
沒有看門衛一眼,我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