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下)
下午的半島遊玩果然夠開心。一群都已經算是成熟的成年人們竟能瘋得和個孩子在春遊似的,一路上屁話不斷,開著各種各樣的玩笑。
凱淵卻顯得有些不合群,倒不是其他什麼原因,只是太累了,所以能做的也就是笑笑,專心走自己的路,似乎連說話的精力都沒有。
作為他的助手,我也很好的幫他給大家買票,並充當導遊,每到一個景點就要繁瑣得點一次人數,最累的還屬時間快到了,不得不趕緊離開時,其他人戀戀不捨的開始拖,我靠,那真是比小孩子還不聽話,小孩子你恐嚇他說我們不帶你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咯,他多半再不捨得離開也會屁顛屁顛的趕過來,他們就完全不對了,啊?你們要先走啊?那你們先走啊,我們晚些自己過來。
呵呵……
終於將一群玩瘋了的孩子在開車前一刻趕到發車地點,我已經熱出了一身的汗,差不多等我們一上車,車子就呼嘯地向S市開去。
沒有來得及吃晚飯,只是簡單的買了快餐帶上車,當車開始行駛的時候,我們也就拿出那些明知道是垃圾食品仍然不能和生活徹底分離的食物吃了起來。
在上車的時候,我眼疾動作快,迅速佔據了凱淵身邊的位置,動作自然不做作,別人也沒發現什麼,只是依次往後坐。
凱淵只啃了幾口漢堡就不吃了,臉色也有些慘白,八成這星期加班加點的衝刺太累,雙休日又沒得休息直接趕來這裡開該死的會議,現在已經算是到達極限。
將手中的土豆泥遞過去,吃不下東西的話,吃點這個墊墊胃也是好的。
說了句謝謝,凱淵倒是把土豆泥給吃了個一乾二淨,我也正好消滅了一個漢堡,真的有些餓了,之前晚上等於又把胃給吐空了,上午又吃不下什麼東西,現在折騰了一下午,胃早就咕咕叫了。
將食物收拾乾淨,凱淵開啟頭頂上的小燈,開始看什麼小冊子,我望了他一眼,將那句,還是閉眼休息一下的話語吞了下去。
凱淵不會需要這種過頭的關心。
車子還在搖晃得開著,窗外已經一片漆黑,我拿出PSP,開始遊戲。
直到感覺身邊的翻書聲好久沒有響起,我才有些奇怪的瞥了一眼,竟發現凱淵就這麼拿著小冊子,低垂著腦袋睡著了!
喂,你不至於吧?既然累成這樣又有必要爭分奪秒連這點時間都不能浪費的嗎?
皺起眉頭,我承認我是有些心痛了。關了PSP,我在車內燈特殊的光暈下打量著凱淵隨著顛簸而上下抖動著的腦袋,似乎和個乖巧的孩子一樣,又是一個安靜漂亮的娃。
將燈關上,隨後伸出手,輕輕的將他的腦袋往自己的肩上靠,這個動作要非常非常的小心,似乎力氣稍微大一點,就會將凱淵吵醒。
當凱淵的腦袋枕在我的肩頭的那瞬間,我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汗,比之前下午遊玩時更多。好在凱淵睡得夠熟,完全沒有醒過來,那有規律的呼吸還噴在我的頸部,激得我是又激動又不敢動。
微微側過腦袋,我最近距離看著他的睡臉,這個角度看下去,果然睫毛挺長的,面板又白,毛髮又是偏黃的淡色,整個人就是給人很柔和的感覺。
慢慢將我的臉頰靠在他的頭頂,我笑得和個花痴似的。
時間在這樣的小曖昧中流逝,賓士著的大巴車一路無阻,就這麼浩浩蕩蕩的將所有人運回了S市。
途中我完全沒有困,只是在有人打量過來的時候,直覺反應閉上眼睛,造成兩人都在睡覺的假像,除了都睡熟了,否則我和凱淵的姿勢實在是有些曖昧了。
車停下時,凱淵仍然沒有醒,我真有把其他人都趕下去,然後讓司機再滿S市的亂開,直到凱淵自己醒了後,再把他送回家。
不過考慮他這麼睡著肯定沒有躺平睡**舒服,我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叫醒了靠在我肩頭睡得只差沒流口水的凱淵。
他睜開眼的瞬間,是迷茫的,那個神情讓我差點把持不住直接低頭就在他的脣上印上一吻,好在我的意志力還算是堅韌,在他雙眸恢復冷靜的這段期間,沒讓我再次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大家都累了一整個星期,也沒有興趣再弄出什麼活動,互相道了晚安後,有人上了計程車,有人上了地鐵,也有人直接坐進了自駕車。
凱淵問了我一句,要不要送我回家,我搖了搖頭,說,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直到大家都走散了,我看了眼時間,已經快要22點,可是我卻完全沒有任何疲倦的感覺,滿心都是興奮的情緒,那遺留在肩頭的,屬於凱淵的味道,更是讓我忍不住上揚脣角。
想要去掏放在包裡的手機,卻發現了凱淵之前在看的小冊子,就這麼掉在我包的一個旁邊的口袋裡,好奇的翻開,發現是一本介紹葡萄酒的冊子,而凱淵之前在看的那頁被做上了標記,是一瓶價值不菲,或者可以說是很難才能買到的葡萄酒,在中國大陸似乎完全沒有進口。
笑了一下,我撥通了閆俊的電話。
當十點半,我在那家最好的西餐廳頂樓預定好的座位上看著窗外絢麗的夜景時,身後響起了熟悉的,有些玩世不恭的聲音。
“怎麼?今天心情好到要請我吃大餐嗎?”柳斂一身絕對符合這家店氛圍的西裝,以及明顯重新豎立過的頭髮,那漂亮的在肩頭彎起的青色髮絲,將他的神祕與帥氣襯托得幾近完美。
“是啊,本少爺今天心情大好,特別請你吃頓好的。”我也沒去和他調侃,笑得那個叫燦爛,然後看著他挑了下一邊的眉,輕笑了一下,拉開我對面的椅子坐下。
這一刻,我才能理解他上次說為了讓我補償他,特意陪他吃一頓他燒的菜究竟什麼意思。現在的自己也有點這種感覺,因為自己的興奮,所以想要找一個人來陪,哪怕這頓飯是自己買單。
十點半,應該是他生意的高峰期,我開始猜測他這身衣服是今天客人特別要求的呢,還是為了來吃這頓飯趕緊弄出來的。
熟練的叫了他想要的套餐,我有些意外他對法文選單能夠看得懂不說,和服務生也直接開的是法語,那絕對算得上是準確的讀音讓我幾乎本能的不甘示弱,也用了同樣的方式點單。
在外語方面,不用閆俊多說什麼,我也知道自己必須掌握多少語言,用他的話說,那是以防萬一,如果有天你的父親要你回去幫忙,你不能給他丟臉,但對於我而言,我只是想要給他大吃一驚罷了,不想給父親或者他們那個大家族的人看不起。
在用餐期間,我偷瞄他的用餐禮儀,發現竟和個天生的貴族一樣。沒有給我丟臉那是當然的,而且還有幾份駕輕就熟,似乎常來這家店的感覺。
呵呵,不會牛郎也有專門的牛郎訓練班,有人專門教他們的吧?再或者,他的客人中也有非常有錢的型別,所以時常會來這種地方消費。
不知道我在想些什麼的柳斂,還是很開心的在問著我開會的情況,還問了我有沒有吃W市的特色小吃之類的,神情相當之愉悅。
一頓飯吃了整整一個半小時,當吃完飯,結完帳,我們一起走出飯店時,他在我拉開車門進入自家車的時候,同樣非常順手的扶住車門,在我之後坐了進來。
看著他關上門,對我放電一笑的樣子,我神經就這麼抽了一下。
靠,大哥,我只說有請你吃大餐啊,你不會還想要一頓無價的餐後點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