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三十五)
吃過飯後,江浩一直保持著不言不語的陰冷狀態,幾度想開口跟我說些什麼,且是剛剛張開了嘴巴,一看到我的臉,嘴巴又很快的併攏了下來,我坐在沙發上一邊假裝看著電視,一邊偷偷瞅著他的面部表情變化,透過他的冷凍表情我可以完全肯定的是,要麼他突患面部表情癱瘓綜合症,要麼就是因為我猜中了他內心所想,猜中了他身體有缺陷的祕密,如此,他的心很沉重。
我向來是個識時務為俊傑的人,這番吃他的,喝他的,又住他的,再傻也是不會傻到去刺激他那幼小脆弱的心靈,思忖許久,覺得這樣將場面冷著也不好,萬一他的脾氣由內而膨脹至外,在寧靜中未觸即發,然後將我扔出這房子那該怎麼辦?如今,我好歹也算得上找到下一步的計劃了,只要繼續下去,未來是光明的,前途也是光明的,我不但可以帶著我的孩子好好的活著,還能享受更多的美好,想於此,我腆著臉說,“你對我這般好,我實在無以為報。”
他不言不語看了我一樣,似乎是等待著我的下文。
我說,“要不,我教你泡妞吧~”
我的話剛一說完,江浩那張臉變得更難看了,我心裡忙是一緊,莫非他喜歡的是男人?於是,急中生智,立即改口道,“其實不管你喜歡女人還是喜歡男人,道理都是一樣的。”
我說,“愛情這個東西啊,就在我的好朋友爆發荷爾蒙的時候,我深入研究過的,一切愛情的初始都源於認識,而認識一個人,則需要分很多種類的。”
我說,“比如介紹,比如從小相識,比如工作和學習時的接觸,但這些都是很自然的認識,這類認識通常都很容易把握的,如今我要教你的,則是不容易把握的,比如說,搭訕的技巧。”
“透過人類虛偽且虛榮的一面,我研究出一個百戰百勝的搭訕方式。”我說,“比如,你在大街上,在公車上,乃至在上廁所的時候突然被他人的荷爾蒙引誘,然後對他人一見鍾情,一看傾心,此時,你一定很害羞,不好意思上前同他說話,同他搭腔,更不好意思找他要聯絡方式,是不是?”
江浩沒回答,依舊一聲不響的收拾著碗筷,從他沒有變化的面部表情下,我依稀察覺,其實他對這類話題還是比較感興趣的,礙於顏面又不好意思表達出來,只能故作沉靜,於此,我暗笑了一番,安心的繼續說道,“這個時候,你什麼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從你的口袋裡掏出一張面值20元的鈔票,然後在超片上寫上你的QQ號碼或者是電話號碼,然後丟在地上,指著鈔票對那個你喜歡的人說,你掉錢了,或者是主動的撿起來,邊說你掉錢了,邊塞進別人的口袋。”
我說,“這樣,他若同你一樣的性取向,一定會同你聯絡,若和你的性取向不同,也就不會聯絡你,而這一招數也可以用在泡妞上,不禁可以讓你不失面子,又能有效的成功,只是損上了一些錢財罷了。”
我的話剛一說話,江浩那廝已經將碗筷整理進廚房以後,頭也不會的打開了門走出了房子,臨到關門前,回過頭同我冷冷的說了一句,“我還有事,先走了。”然後狠狠的關掉房門就離開。
我看著他離去的身影不禁的搖著頭,邊搖頭邊感嘆,“真是個害羞的孩子。”
又補說了一句,“像我這般有好東西要給大家分享的人,已經不多了,你竟不知道珍惜。”
偏離城市中心圈的夜,總要來的早那麼一些些,我巡視了整個房間以後打開了一直關閉狀態的手機,點開螢幕,300多條的提示全部都是未接來電,我大致的翻看了一遍,除了父母以外,就屬祁秀才和祁蘇的最多,然後零星著一點的則是在部隊受著煎熬的黃少來電。突感欣慰,原來,我還是有那麼多人在關心在疼愛的,至於左亦承,除了剛來沒多久時發過來的資訊,至那以後,倒是一條也沒再收到,不禁苦笑的暗嘲自己的內心,這都什麼時候,人家都已經結婚了,為什麼還要保留那份希望他回頭的心。
我瞅了瞅大廳裡的時鐘,時間是晚上7點45分,想了許久,還是撥通了父母的電話,電話那一頭的老媽接到我的電話,整個人都激動的抖擻起來,因緊張而提高的聲音在聽筒的那一邊哭吼著,她說,“蕾蕾,你個混丫頭,你在哪裡呢?怎麼都不說一聲就走了?你在那裡吃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過的好不好?你什麼時候回來,媽媽想死你了,你別讓媽媽擔心……”
我哽咽了許久以後才故作鎮定的發出聲音說,“媽,我沒事。”
我說,“心裡不舒服,出來旅行而已,過幾個月在回去。”
她說,“要過幾個月才能回來?怎麼還要再外面呆上好幾個月?”
我說,“是的,想多出去走走,多散散心。”
我媽在那一頭抽泣著,說,“蕾蕾,早些回來吧,別讓爸爸媽媽擔心,爸爸媽媽老了,禁不起折騰。”
我重重的點了點頭,說了句我知道後,將電話結束通話,眼淚就在那一刻不停的流,不停的流,我一邊流一邊同自己說,生了孩子一定就回家,生了孩子一刻不停的就回家去。
抹了抹眼淚,我又打通了祁蘇的電話,這番,除卻父母,我最擔心的就是祁蘇,記得臨走前,祁蘇同我說顧峰愛上了別人時,我就在想,祁蘇會不會也想不開,如今,當她明亮著嗓子同我說她為了我策謀了一個逆襲的反甩人渣男的計劃時,我才徹底的放下了一顆懸著的心,還好,她還是她,感情依舊進的快,也出的快。
祁蘇說,“你走的這幾天,我想了許久,覺得你不能再這樣逃避下去了。”
她說,“就著這次的時間,我並著祁秀才為你策劃了一項逆襲的反甩人渣男的計劃方案。”
她說,“那個左混蛋不是喜歡她的初戀女人嗎?我決定把我存了二十年的存錢罐砸了,將罐子裡的錢全部用來資助你去韓國整形,然後整得跟他的初戀女友一模一樣,然後回來勾引他,將他從那個小三身邊勾引過來,然後狠狠的再甩掉他,你看怎麼樣?”
我想了想,同她說,“這個計劃,祁秀才應該沒參與吧?”
她一驚,說,“你怎麼知道?”
她說,“我就是怕你覺得我不靠譜,特意搬出祁秀才的,你怎麼就知道祁秀才沒參與?”
我說,“祁秀才若是參與了,那就不是送我去整容了,應該是用子曾經曰來告訴我,世界上不止左亦承這一個男人。”又說,“且不說這計劃管不管用,就說你的資助金吧,我估摸著你那從小積攢到大的存錢筒裡還不到一百吧?”
她一愣,不服輸的說,“你怎麼就知道只有一百了?我那罐子可是從小積攢到大的,滿滿一罐子呢。”
我笑著渡到窗戶邊,一邊看著窗外的風景一邊對著電話筒說,“且不說你那兩天晒魚三天打網的存錢個性,就瞅著你每次只丟一毛錢的硬幣,我就看死了你那罐子裡頂多就一百來塊。”
她還想繼續反駁著,我卻突然感覺對面的某處反射出一道光,那道光就在一瞬間出現又在一瞬間消失,秉著看了十幾年的偵探小說和猛媽譜寫的特種兵三部曲,我已經完全肯定江浩那廝定是怕我躲在他的房子裡鬧自殺,然後偷偷的監視著我。
偏巧,我向來就討厭被人監視被人偷窺,這番,江浩算得上撞到我的槍口上了,我若不開出這麼一槍,那麼些年的名偵探柯南算得上白看,然後趕緊同祁蘇說,“我現在還有事,過兩天在跟你說,”然後,不等她說些什麼,就趕緊結束通話電話,低著頭躲到了窗戶下邊,就著窗戶邊上的窗簾作掩護,然後利用手機的頂部攝像頭朝著對面拍下一張照片,接著無限放大開來,我的乖乖,江浩那混蛋竟然真的在監視我,還是拿著天文望遠鏡在監視,不禁唏噓,這傢伙為了幹偷窺這檔子事情,可算的傷是下了血本,真是殺雞用了牛刀啊。
我站起身子,退出影象介面,點開江浩的手機號碼,然後撥通,電話那頭響鈴不到一分鐘,我就聽見江浩的聲音出現在聽筒裡,他說,“怎麼了?”
我走到書桌上,信手抓起一個大獎盃又重新走回視窗前,邊走邊說邊玩弄那獎盃,“最近活雷鋒真多呢。”
又說,“你上輩子是太平洋警察嗎?這麼愛管閒事。”
說完,我對著視窗朝著對面的消防部隊哼哼的吐了個舌頭,那頭的江浩估摸著看的一清二楚,忙是解釋,“我這不也是為了你好,萬一你又鬧自殺怎麼辦?好歹有我看著,我還能隨時過去救援,你說是不是?”
“你幫我當什麼了,我還要每天鬧自殺。”,我說,“不鬧了,你放心。”,然後又補了一句,“你別偷看我了啊,你要是再敢偷看我,我就把你桌子上的那個下面是水晶底座,上面是純金打造的獎牌給拿出去當了。”
他一愣,忙說,“別,那個獎牌我可是費了好些力氣才拿到手的。”又疑惑道,“你怎麼知道是純金打造?”
我說,“我咬了一口,我的牙齒告訴我,這塊獎牌質量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