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在操場上游蕩了很久很久，看著夕陽一點一點落下瀉了漫天餘暉。 “溪兒！”秦沁走到我旁邊坐了下來，我對她笑了笑。 “暑假過得還好嗎？”我不再看她，把視線移向遠方。 “溪兒，你選文科還是理科？”我看著她，她並沒有看我，而是目光渙散的看著漫天的餘暉。 “我還沒決定好……”我乾脆躺在了塑膠跑道上，攤開雙臂，一副隨他吧的摸樣。 “溪兒，你說林楊和林熙會選哪科？”她順勢也躺了下來，我們看著天空風吹雲動。 “林楊和林熙應該都會選擇理科吧，男孩子，邏輯思維比我們要強，他們倆理科比文科要好……” 我偏過頭看著秦沁，她眸光閃過一絲惆悵，沉默著不再說話。 “如果捨不得林熙，那我們就選擇理科吧……” 我抓著她的手，堅定的看著她，我不知道她此刻心裡是怎麼想的，應該和我一樣猶豫不定吧。 “走吧，開學第一天你就逃了一下午的課，你是沒看見，林楊的臉都快擰成麻花了。” 她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塵，把我拉了起來。 這一路，我們都沒有再說話，各懷心思，為什麼文科和理科就不能在一個班呢？又或者為什麼要分文理科？ 夜晚，躺在**想了很久，分科表都被我揉的幾近變形了。 心中總是有兩個聲音不停的響起，選擇理科吧，這樣就可以和林楊一直做同桌了，還是選擇文科吧，文科簡單而且你還擅長。 我捂著耳朵不要再聽任何一種聲音，接下來的一週，我沒有和林楊說過一句話，是賭氣還是置氣我不清楚。 下課時他早我一步出教室，吃飯也早我一步進食堂，就好像在刻意讓我適應沒有他的生活。 “媽，我們要文理分科了，你說我是應該選文還是選理？” 週末我拿著分科表，來到媽的房間，伢伢已經睡了。 “溪兒，媽不想替你做決定，但媽可以給你點建議。” 我掀起被子鑽進了被窩，媽還像
小時候那樣撫摸著我的頭髮。 “我看了你高一的成績單，你理科雖然不是差，可和你的文科比起來還是有很大差距的，你如果選擇文科將來考大學比較容易，但你如果選擇理科，可能就要在這幾年多吃點苦，媽覺得你應該選擇自己喜歡的感興趣的，這樣你學起來才不會那麼吃力。” 聽著媽的這段話，我知道她是想讓我選擇文科，我也知道如果沒有林楊，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文科，但即使這樣，我還是希望能有人給我一把力量，讓我選擇理科。 “溪兒，我們打電話問問你爸吧，他這方面要比我考慮的周詳。” 媽說著就要打電話，爸爸這個稱呼我已經好久都沒有聽媽提過了。 “媽！！”我抬手搶過她手中的電話，按了結束通話，媽被我的舉動，弄的僵在那裡，眼神裡全我讀不懂的情緒。 “媽，對不起，我只是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瓜葛。” 氣氛突然變的奇怪，氣壓壓低了好幾個層次。 “溪兒，你爸沒有對不起我，更沒有對不起你，你不能恨他。” 我甚至有一秒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帶著不解睜大眼睛看她。 “媽，他出軌，拋妻棄子，他沒有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我們嗎？” 我眼中充斥的仇恨，我甚至感覺我的頭髮絲都帶著恨意…… “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你爸肯定是有苦衷的。”她試圖拉我的手，安撫我幾近崩潰的情緒。 “有什麼苦衷，值得他拋妻棄子，都到這個時候了，媽，你還替他說話……” 我甩開她的手，當看到她受傷的眼神時，我又後悔了，媽又沒有做錯什麼事情，她才是最可憐的人，我不應該把對爸的仇恨，遷移到她身上。 “媽，對不起……”我用力的撲到她的懷抱，抽泣起來。 明天就是交分科表的日子了，直到現在我還無法確定要選哪科，人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管只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我像往常一樣準備去食堂，林楊今天卻奇特的沒有先一步走出教室，臉色陰沉著，像個抑鬱症患者，我
和他依舊冷戰著，也沒多想就起身要走。 他卻猛然起身，拉著我一個勁的走，我問他要帶我去哪，他只是低著頭，也沒有回答我，當走到天台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我甩開他的手，轉身就準備往回走。 “溪兒……”他卻叫了我的名字，腳步鈍了鈍，出於冷戰期的面子問題，我並沒有停下來，繼續往前走。 “溪兒，我有話說！”他上前一步，拉住了我，我回過頭看著他，他眼睛裡充滿了紅血絲，看起來很是疲憊。 “說吧。”我甩開他的手，依舊不給他好臉色。 “你選文吧……”他看著我眼睛都不眨，很是堅定的答案，又一次讓我選文。 如果說以前我還猶豫說，選擇理科吧，和林楊一起，他應該也是想要我選理的，可是這一刻，他讓我狠狠的斷了這個念想。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轉身就走，當我走到樓梯口時。 “我也選文，我們還做同桌……”我不敢確信的轉身，他笑著，笑的那麼張揚。 “你瘋了嗎？你理科那麼好……”我衝到他面前，一步一步逼近他。 “我沒瘋，小學時我答應你，我們一直做前後桌or同桌，我不能失言。” 他說的異常輕鬆，嘴角眉眼還掛著笑，像是在決定要吃滷肉飯還是排骨飯，可我知道，這個選擇關乎他的前途，我不能由著他胡來。 “林楊，這次我們不考慮其他的，就選擇自己擅長的感興趣的，我選文，你選理，即使我們不在一個班，不是同桌也不是前後桌，但除了這個其他的都不會變。” 他沒有說話，不點頭也不搖頭，好像內心在不停的做著選擇題。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每一字每一句都說的異常堅定。
“這次我們不做同桌……除了這個其他的都不會變……”他笑了，臉上堆積幾天的陰鬱，漸漸消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