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可以給小熙移植,反正肝臟移植又不會死人。"我一副立刻要林楊給我手術的摸樣,一刻也等不及了。
"你先不要著急,你的肝臟得合適才能捐贈啊。"他極力安慰我就快要崩潰的情緒。
"那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做配型,我的一定會合適的。"我像是找到了什麼可以救小熙的方法,抓著林楊就要往醫院跑。
"現在都這麼晚了,明天我就帶你去醫院做配型,我也做多一個人,多一分希望。"
"可是……"
我還想再說什麼,林楊直接把我抱起來放在了**。
"什麼事都等明天再說,你先睡覺,不要胡思亂想,我出去給醫院打個電話,瞭解一下林熙的病情,再安排一下明天配型的事情。"
看著林楊走出房間,偏過頭,頭枕著胳膊,看著窗簾不停的飄動,好像今天在醫院裡遭遇的只是一個不清不楚的夢,有些恍惚。
"檢查結果需要一些時間,我陪你去201看看林熙吧。"林楊握著我的肩膀,我跟著他往201病房走去,每一步都帶著沉重。
走廊上突然發出一陣咆哮聲,那聲音就像是惡狼嘶吼,我心一緊立刻往病房飛奔過去。
林熙像是瘋了一樣拔掉手臂上的針頭,推倒所有儀器,整個病房狼藉一片。
我立刻衝了過去,從身後死死的抱住林熙,用盡全力哀求道。
"小熙,求求你不要這樣,你冷靜一下,我是溪兒啊!"他在聽見我的聲音之後,身體一下子驚住不動了,木衲又有些顫顫微微的轉過身。
他的情緒漸漸舒緩下來,抬起手摸著我的頭髮。
"溪兒!"他輕輕滾動著喉嚨發出一絲乾澀沙啞的聲響,記憶力清澈的雙眸更是聚滿了紅血絲。
我扯著一抹笑容溫柔的說道:"我在這呢!"
林熙像是丟了
魂魄一樣,癱坐在我的懷裡,眼神空洞的嚇人。
我抱著他,雙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背,像是不停的安慰一個受了傷的孩子,感受著他因為病痛而劇烈顫抖的身體,發紫的嘴脣乾裂到溢位了鮮血。
隱忍著哭泣眼淚一滴一滴掉落到林熙的頭髮上。
醫生給林熙注射了鎮定劑之後,沒多久就躺在我懷裡睡著了,我看向門口站著的林楊,以及身後看著林楊的秦沁,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檢查結果怎麼樣了?"我走到林楊的辦公室,帶著沉重的心情問道。
"你的肝臟可以。"他的聲音壓的很低很低,我不知道這個訊息對於他是開心還是不開心,但我卻覺得意外的欣喜。
"什麼時候可以安排手術?"我抓著他的手臂,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他收了收手,把檔案袋放進抽屜裡,一臉嚴肅的和我說著。
"肝移植手術如果成功林熙的病就可以痊癒。"之後又隔了幾秒,才又說到。
"但是手術一旦失敗就會加速死亡的時間,而且……"
他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咬著嘴脣一臉的難以啟齒。
"而且什麼?"
"溪兒,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不適合給林熙移植肝臟?"
他並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我以為他是因為擔心我,少了一小塊肝會對自己的肯定身體有點傷害,這是我知道的,他擔心我,我能理解。
"我現在身體很好啊,為什麼不適合移植?"我往前走了幾步,拍了拍肚子,胳膊,來表示自己很強壯,對他的說法表示很不能理解。
"你的抑鬱症還在觀察期間,你自殺過那麼多次,你再棒的身體都被你毀的差不多了,再加上你本身就是貧血性體質,如果執意切除掉一小塊肝臟,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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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看著我的臉,現在卻低下了頭,眉頭緊鎖。
我一臉緊張的問道:"會怎麼樣?"
"體質差的話,以後會很難……很難懷孕!"他一口氣說完這句話,重重的往椅子上靠了靠。
我突然身體有些不穩,往桌子上靠了靠,抓住桌角,腦子有些暈沉,像有千萬只蜜蜂在吼叫。
"我先出去了!"我失魂落魄的逃出科室,靠在牆壁上,努力穩定情緒。
只是捐贈一小塊肝臟,怎麼會都不能生孩子了?
如果我不能生孩子,還有什麼資格嫁個林楊,不能給他生兒育女,不能和他享受天倫之樂,他那麼喜歡小孩子,他把伢伢教育的那麼好,我……我那刻真的動搖了。
如果沒有林楊,如果他不是不久前才說要帶我去領證,我怎麼也不會猶豫。
心裡總是有兩種聲音不停的再爭吵,移植救活的是林熙的命,如果是你需要肝臟,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捐給你。
不能移植,移植之後,你很有可能這輩子都不能做母親了,那樣對林楊太不公平了。
"啊~不要吵了~"我捂著耳朵想趕走她們爭吵不休的爭論。
移步到林熙病房,站在門外,有些猶豫,每次進入這個病房,心裡就像被千萬只螞蟻啃噬。
"滾!放開我,讓我去死,這個樣子活著,與廢人何異?"
"林熙,我不會讓你死的,絕不!"
病房內傳來小熙和秦沁的爭吵,以及摔東西的聲音。
心猛然一緊,推開門,氧氣罐摔倒在地,瓶瓶罐罐所有東西都狼藉一片,林熙還在不停的用腳踹著地上的秦沁,秦沁則是任由他撕打,一聲不吭。
我一股腦的跑過去,抱住他還要繼續踹秦沁的腳:"住手,她是沁兒啊,你怎麼能打她?"
他像是不知道我是誰一樣,用力一甩把我踢倒在地,後背撞到椅子,一陣酸澀疼痛,疼的我齜牙咧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