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寒眨了眨眼睛,望著玄冥道:“你說這小子,昨晚調的什麼酒,怎麼個個都不同?”玄冥搖搖頭:“這種事我也不清楚,大概他又混了陰陽之氣與先天八卦之力在其中作了什麼小花樣,才使得各有不同的反應與效果吧。”說著,二人便下了樓,正巧冥淩從廚房出來,看到他們便叫說可以吃飯了。於是玄冥便將事情說了,冥淩不由笑道:“這兩個倒是真聰明,不枉我耗那麼多力氣。”說著又道,“李子耀這會也應該醒了,不過也許要到下午才起得來了,我們先吃吧。”
玄冥半信半疑的回頭看了看緊閉著的房門,還是聽了冥淩的話去吃飯了。果然二人一直到夕陽西下都沒有出來,卻使得玄冥和曉寒曉曉一起商量事情的時間更加充裕了。
冥淩實在坐著無聊,便又拿了自己的筆記本,開始修改和細化遊戲大綱,同時翻著幾個熟悉的行業網站,準備再投資一把。哪知道被玄冥看到了,卻阻止他道:“你別急,現在你只需把大綱寫清楚,把你覺得需要的內容統統寫出來,投資什麼的,都不要管它們,我自有主意。”冥淩目瞪口呆的望著玄冥:“你……”卻見他笑而不答,便也只得乖乖聽話,埋頭繼續改大綱了。
這一頓忙碌下來,轉眼間就天黑了,於是冥淩開了燈一群人繼續忙活,卻又到了半夜還不見李子耀和炫七出來,這一下連冥淩也有點奇怪了:“這是怎麼了,鐵打的也會餓了吧。”
正在說著,便聽到李子耀一邊開門一邊叫:“霜哈兒,你個畜生,給老子弄吃的,餓死我了!”“靠!你倒是會說,畜生怎麼給你弄吃的。”冥淩一邊罵了回去,一邊卻走進廚房,竟真的給他做吃的去了。
玄冥則望著他笑道:“好了?炫七呢?”李子耀嘿嘿一笑,指指房間毫不在意的道:“好了,好得不得了。他嘛,又累得睡著了。”曉寒聞言,不由得罵了一聲“禽獸啊禽獸”,曉曉則在一邊笑得彎下腰,好一會才指著李子耀道:“你是禽獸,冥淩是畜生,你們倆,果然是好兄弟,啊哈哈哈。”
李子耀聞言,指了指自己,卻又不知道說什麼,便只得呵呵笑了笑,就坐下等著“畜生”給他這“禽獸”弄好吃的端上來了。
不一會,“禽獸”便一邊走一邊取了圍裙道:“乾脆都再吃一點,都半夜了,忙一天我也餓了,就多弄了點。”話音剛落,曉曉和曉寒便衝進廚房,端了幾樣菜出來,還一邊叫李子耀說還有還有,快去端出來,否則沒你的份。而自己卻早已嘴裡含著各自喜歡的菜式在嚼了。
玄冥見狀,不由得笑著看了冥淩一眼,卻見冥淩湊到他身邊悄聲道:“你跟我來,我特意給你留了一份別的。”玄冥見他神神祕祕的,便依言跟著他走到後院涼亭裡。冥淩左右看看無人跟過來,這才從隨身的袋子裡變魔法一般摸出幾盤精緻的小菜,一壺酒二個杯子放到涼亭的石桌上,他居然還沒忘了拿碗筷。
玄冥看著這一桌菜,心裡頓覺得溫暖,於是也不說話,便往兩個杯子裡倒上酒,這才笑道:“怎麼,今晚又沒有星星又沒有月亮,你大半夜拉我來喝酒,又打什麼主意?又是什麼藉口了?”
冥淩聞言搓了搓手道:“哪有那麼多主意那麼多借口,只看你們忙了一天,想找
個機會和你單獨吃一餐,僅此而已。”說著便端起杯子一飲而盡,又道:“你可是看著我喝的,這酒可不是我調的,而是我此生年幼的時候,老爸說埋在後院裡等將來我姐出嫁才拿出來喝的女兒紅。”玄冥聽了驚道:“那你怎麼弄出來了?”冥淩嘿嘿一笑道:“她還用得著出嫁麼?曉曉都已經見家長了,等著喝她喜酒娶曉曉吧,這女兒紅,遲早是我喝了,老爸不會生氣的,哈哈。”
玄冥無奈的看著他,只得說了一句“亂來”,便忍不住也喝了一口,卻是一口接一口的喝了下去,直到一杯喝完了,便又倒了一杯,這才夾起一些菜吃了,說道:“果然陳年的酒比較香啊。”冥淩心裡別提多高興多得意了:“嘿嘿,是啊,再來,再喝!”說著又一杯碰了過去,一仰頭卻是倒空了而不是喝空了,可玄冥哪知道那些,只知冥淩是好心請他喝酒,便又一杯灌了下去,大讚好酒再來。如此反覆之下,一壺酒倒了一半,剩下一半全進了玄冥的肚子裡。冥淩眼看著玄冥伏在桌上不動了,這才笑道:“酒的確是沒錯,可你這般喝法,想不醉卻是最難的。也不枉我辛苦炒了這些菜,好容易找個機會拉你在後院喝酒了。”說著便笑笑,將所有酒菜收了起來,又一把將爛醉如泥的玄冥抱起放到石桌上,正想吻下去,卻聽到一個溫柔的聲音道:“我就知道,你沒那麼好心。”他呆呆的道:“你不是喝醉了麼?”
卻見玄冥雖然半躺在石桌上,卻雙眼清澈,哪有半點喝醉的樣子?冥淩正在發呆,卻被玄冥一把扯了下去,耳邊傳來他輕笑的解釋:“想要怎麼樣,說一聲就是了。我幾時不由著你?何況,你倒忘了我進化生池之前是什麼?”“啊?玄武……嗯,你這個老烏龜……敢咬我!”
“哈哈……”玄冥一邊大笑著,一邊摟著冥淩跳到涼亭頂上坐下,“我不咬你,你只怕早就不規矩了,又如何看到這般景色?”他說著往遠處一指,冥淩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卻見夜色中,人工湖裡白氣繚繞,有如仙境的化生池一般,迷幻中透著清冷的美感。
冥淩不由得問道:“這是你弄的?”
“不是,這個應該是自然形成的,夜間寒氣與湖水裡的溫度產生的景象,若不是這種高度,便看不到了。”玄冥笑著答道。
冥淩一聽卻不樂意了,“你這意思,你倒是經常偷偷起來看了?”說著就撲倒玄冥想要再一口咬到他脖子上,卻不記得是在涼亭頂上,頓時兩人倒滑著往地上跌了下去,直撞得毫無防備的二人哎喲哎呀的叫個不停。
玄冥站起來一邊還在揉著腦袋,一邊卻順手把冥淩也拉了起來,微慍的說著:“早教你不要總是亂來,不要不規矩了,總是不聽。”冥淩自知理虧,也不敢多話,只扯著玄冥老實回到廳裡,卻見不到一個人,心知都已去睡覺了。便也拉著玄冥要回房去睡覺,卻被玄冥推回他自己房裡一個人老實的呆了一晚上。
第二天,幾個人都恢復正常,便開始繼續各忙各的,只不同的是氣氛:炫七專注的調酒,面帶笑容;玄冥則和曉寒、曉曉三個人仍然神祕的討論著什麼,就連李子耀也被扯了過去一併參與,弄得冥淩在一邊一個人埋頭修改文案,叫苦不迭,怨氣沖天。
可大家仍然是該幹什麼
就幹什麼,一直到了大年三十晚上,才又散了開去:李子耀帶著炫七回去陪自己老媽,玄冥則跟著姐弟二人和曉曉一起回葉家準備過年。
當天夜裡,煙花放得滿天都是,絢爛無比的時候,曉寒望著夜空說了一句話:“煙花雖然短暫,卻散發出它應有的光彩。人生,亦是如此。伯爵會所,雖然不知道是否長久,卻亦會散發出自身的魅力。”
她一句話說出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仰望著天空中絢爛的煙花,心中想的,均是自己生命中應有的光彩,與伯爵會所散發出的魅力。就連葉家二老,也在此刻想著:“能擁有你們這倆小活寶,和這些孩子們陪著,便是我們二人努力創業多少也換不來的光彩了。”
而冥淩則在玄冥耳邊悄聲道:“我們雖生命長久,時光也可自由控制,可我遇到你,才是我有意識以來,最為高興的事。而那些事業,則是這些人一同努力時,散發出的最大魅力。無論是酒吧也好,遊戲也罷,有如此多人陪著,又怎是區區煙花可比擬的?”
玄冥聽著他說著,眼睛一瞬不瞬的望著那張被煙花印得同樣絢爛的臉龐,終是側過身,一個吻深深的印在脣邊道:“新年快樂!以後,我們也跟著過年,一直過下去吧。”
這時小北縈指著空中道:“玄冥,你看!”
玄冥聞言道“看什麼看啊?”卻仍然是依著北縈看向他所指的空中,頓時喃喃道:“也不知是誰這麼有心呢?”
曉寒和曉寒則早就看到了,此時正高興得互相抱著擁吻,卻見北縈指著的夜空裡,一個大大的心閃爍著持續不滅,中間寫了幾個大字“我愛你,新年快樂”。卻也不知道是怎麼做上去的。
只有冥淩依然沒動,只輕輕的回吻玄冥,說了一句與夜空中相同的話:“新年快樂,我愛你,玄冥。”
玄冥似是明白了什麼,將冥淩抱得更緊了些,抵住他腦袋問道:“你弄的?”冥淩笑著點頭,“這裡除了本血皇,還有誰能指揮得動上百名血族同時發動能力,形成如此景觀?”
玄冥聞言嚇了一跳:“血族?你也真會想。只是,元宵過後我便回去修行了。以後再過年時,我便再來,你可要記得乖些了?”
冥淩扁了扁嘴:“此事還早,不提不提,大過年的,不要影響情緒。”玄冥想想也是,便由得他繼續耳鬢廝磨了。
是夜,所有人都說不睡,坐在院子裡直到煙花都放完了,才又繼續說著葉家的往事,和冥淩小時候的趣聞,倒把冥淩弄了個不尷不尬,成就一張真正的厚臉皮了。而曉寒到了後半夜看著連連哈欠的曉曉,卻終是投降帶著曉曉回房間去睡覺了。至於北縈,鬧得最歡的也是他,睡得最早的,卻也是他。只留下葉家二老與玄冥、冥淩傾談了一夜,完全不管冥淩心裡暗暗叫苦。
再說血族們在天空中維持隊形全力散發出紅光的呆了半夜上,終是累得受不了了,便一起收了能力,化作無數只蝙蝠乘著夜色,飛快的回到了別墅群裡各自休息去了。
天亮時,葉家二老終於去睡覺了,冥淩一見二老走開了,便急急的抓著玄冥道:“我終於可以問問你,你這幾天,究竟和他們商量什麼,為什麼就不讓我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