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耀忍著心裡的彆扭,哈哈笑著插嘴:“霜哈兒,你小子沒得救了,如今看到玄冥像老鼠見了貓一樣,原來那個老大風采早就沒影兒了。”
冥淩早就看出炫七臉色有異,又見李子耀扯些不著邊際的話,笑得極不自然,心裡明白他幾時多看過北縈一眼?遂衝玄冥擠擠眼笑道:“是啊是啊,無論是男是女,自己喜歡的總要讓著點,否則成日裡爭來吵去,明明是喜歡還要藏著生怕人家知道了,那又是何必呢?”說著又將一雙魔爪伸到玄冥腰上摟著。
玄冥明白他意思,也就隨著他去,順便就當看場好戲。只聽冥淩又道:“也不像某些人,不敢承認自己的想法,還要把自己無心的真話當成是跳板踩到我的靈獸上去了,嘖嘖,果然沒救了。確確實實是真沒救!”
他這裡說了半天,炫七卻彷彿沒聽到似的,只忽地抬頭問道:“師傅,我想回別墅去住可以麼?就當是留守了。”冥淩將下巴伸到玄冥袖子上蹭蹭,點點頭:“我就這麼一個學調酒的徒弟,自然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了,嘿嘿。”說著眼睛卻掃向李子耀,只見到他極不自然的把臉扭到一邊,裝作在看顯示器的樣子,不由得心裡一陣搖頭:這小子,幾時才開得了竅?
炫七已走了,李子耀坐在自己店裡,卻覺得好像在一個極陌生的地方,連原先坐慣了的椅子也有問題,不是角度不好,就是墊子不舒服,最後煩得站起來,又嫌店裡位置太小了。冥淩無奈的看了半天,終是發了善心:“寂寞兄,你幫我們找樣東西吧。”
他這話一說出來,玄冥便驚訝的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來是為了找樣東西的?
冥淩睜著眼睛想了一會,又眨了眨,才道:“我哪知道,我說的是我自己的事。不過你要找什麼東西,還需要李子耀動手?”
玄冥不好意思的笑笑,這才說清楚,原來他突然離開祕境除了要乘著過年去拜謝葉家二老,順便看看冥淩過得如何之外,便是瞭解下最近的世況,再有就是玄夜得知有一樣古物法寶在李子耀店裡,於是便一路尋過來了。
冥淩看向玄夜道:“你自己不能過來說?非要把玄冥扯進來,你那鏡子是幹嘛用的?”玄夜卻嘿嘿笑著抱緊了沐沐:“我就樂意看看玄冥,再順便欣賞你這小魔星吃癟。”
冥淩周身散發出黑霧,嘿嘿笑道:“老色龍,看我吃癟,我還想看看你有沒有吃癟的時候了!”
玄冥見狀忙衝上去道:“這是幹什麼,你不是還要我徒弟找東西了,怎麼就想拆了李子耀的古董店?”冥淩這才猛的回神收了能力,納悶道:“我剛才怎麼那麼大脾氣?”
玄冥笑說可能是走累了,於是便和冥淩一起將各自要的東西寫了個大概,交給李子耀,然後又向玄夜等人告辭,就催著冥淩回去休息了。
一路上冥淩坐在車裡發著呆,玄冥卻也不知在想什麼,兩人一路上安靜得離譜。終是回到了葉家,冥淩卻坐在車內不想動:“我突然沒興趣回去了。不如,你陪我回別墅去吧。”
玄冥想了想,不知
怎地腦中突然冒出:曉寒和曉曉衝過來調侃著說玄冥穿這個好漂亮穿那個也好帥,還外帶葉老媽在一邊幫腔,葉老爸在一邊看戲,北縈咯咯的坐在那笑著。於是不由得也覺得一陣頭疼,便對冥淩說:“那好,你打個電話進去。免得他們惦記。”
冥淩依言打了電話,在一陣“除夕一定要回來”的叮囑聲中,飛速的結束通話了。他無奈的搖搖頭,心道回去是真溫暖,可也是真受罪。
無聊至極的冥淩看著玄冥開車,突然想起:這車不是我的啊。於是便問清了車的來歷,這才放心的坐了回去。
到了別墅。炫七一個人坐在大廳的角落裡,仍然是在調酒。客廳裡音樂開著,沙發上的白布仍然蒙著,想必是炫七覺得不用開啟染了灰塵,所以只掀開了酒櫃附近的傢俱上蒙著的白布。
冥淩一進門便看到他一個人孤單的在那調酒,手裡酒都灑到地板上了卻混然不覺,於是不由得出聲道:“你是調酒師呢,還是在練倒酒啊。”可不說倒還好,一出聲炫七被他嚇了一跳,整瓶酒都掉到地上,“砰”的一聲,碎了。
玄冥不由責怪的看了冥淩一眼,緩聲道:“沒事的,炫七,你回房間去休息吧。晚些時候,我叫你吃飯就是了。”說著便上前將碎酒瓶一一收拾乾淨,又見炫七已回了房間,這才拉著冥淩坐下:“你這小魔星,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我沒有哇。”冥淩一臉的無辜狀,“我只是不想被吵暈頭。也不想太多人圍著你。”他這話說得已算是坦白至極了,卻仍睜著黑瞳望著玄冥,一副被冤枉的樣子。倒惹得玄冥心裡發虛,覺得自己莫非真的誤會了?
可還沒來得及後悔玄冥就知道自己絕對沒誤會了,那隻看似無辜的小魔星血皇大人立即就湊到他耳邊道:“不如我們去試試你今天才買的衣服……”
“沒空。”玄冥一邊為自己的後悔念頭感到懊惱,一邊冷冷的說著:“才答應炫七要喊他吃晚飯的,現在不做飯,想餓到幾點?”
冥淩一看就知道,自己的話讓玄冥處於發飈邊緣。為了使玄冥不認為自己滿腦子合體類思想,他只得自告奮勇的承擔了所有與菜式有關的工作,玄冥只需要站在一邊看看就好。
玄冥也毫不客氣的答應下來,於是便出現了十分奇異的一幕:冥淩明明是很忙,卻還要開心的不時回頭逗玄冥笑笑,而玄冥則是靠在廚房門口斜斜的站著,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臉的寒冰。
好容易做完晚飯,冥淩正想上樓去喊炫七,卻被一隻手拉進懷裡,回頭卻看到玄冥正望著他,於是:“怎麼了?”“……我這麼冷漠,你也不生氣?”“這個,有必要嗎?”被冥淩反問得啞口無言的玄冥還想說些什麼,卻覺得懷中一空,再看時冥淩已上樓去喊炫七吃飯了。於是他不由得暗暗不爽,心想我都沒有跟你計較了,你倒是自己不理會了。也罷也罷,吃完這餐,我再尋個機會好好想想,到底冥淩為何時不時有莫名的暴戾氣息湧現。
他一邊想著,一邊徑自坐到餐桌前,也不等炫七和冥淩就這麼自
顧自吃了起來。下樓看到他獨自吃飯的冥淩心裡又一陣鬱悶,心想我辛苦做飯討你歡心,你卻寒著張臉。我配合你情緒平靜一點,你又嫌我不生氣。如今我上樓叫個人,你倒好,自己先吃了。他越想越不高興,於是便十分親熱的拉著炫七的手道:“徒弟,我們吃飯。”
炫七心裡也在想著李子耀的態度,便也沒有在意,只靜靜的嗯了一聲,便坐下吃了。席間冥淩一反常態的不斷給炫七夾菜,一邊問他好不好吃,直弄得炫七一楞楞的,被旁邊坐著的玄冥身上散出的寒冰之氣凍了個半死,還不能得罪師傅,於是竟一句回一句的連連應著好吃好吃,師傅做的什麼都好吃。
一頓飯吃得三個人心裡都彆扭得不像話,可竟然飯菜全光了,倒也是一件奇事。冥淩一邊收拾,一邊心裡打足了算盤要跟玄冥作對,於是他清理完廚房,便回自己房間挑了幾套衣服,看也不看站在走廊上寒氣四溢的玄冥,便拍著炫七的房門道:“徒弟,我進來了。”
炫七愕然的開了門,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被冥淩一把扯進了房裡,“砰”的把門關上了。冥淩直接抱了一堆跑去洗澡,末了還不忘凶他:“不準開門!不然老子上了你!”
“額……是!”炫七嚇得臉色青白,老實的坐在沙發上,警惕的看著房門和浴室門,心裡卻在狂叫:“這是什麼回事啊,我不過回來住幾天,怎麼就成了師傅和玄冥大人的犧牲品?”
兩邊的門都沒開啟,玄冥卻直接穿入房裡,左右看看冥淩不在,又聽到浴室裡的水聲,便哼了一聲,對炫七道:“我知道他是故意演給我看。你也不必幫他,去李子耀房裡睡就好了。”炫七哪還敢繼續坐著,連連道著是是是,便什麼也不拿的奔了出去,直接一推門便進了李子耀的房間,他也不細想為何門沒鎖,就關上門往大**一躺,心想總算清靜了。
可這時卻被一雙大手抱了個滿懷,一個熟悉無比的聲音在他耳畔道:“這才多久你就學會投懷送抱了?”炫七嚇了一跳,卻看到是李子耀躺在**,也不知幾時回來的。他心裡打著鼓,悶悶的說:我沒看到你。
李子耀卻不管那許多,此刻對他而言最重要的是有個令他混身不對勁的人衝了進來撲到他**,因此哪裡會放過?
這邊一室春*情,炫七房間裡卻結滿了寒冰。
玄冥將寒氣外放,使得整間房裡全結了冰柱!他也不說話,便冷冷的站在房中等著冥淩出來。冥淩果然出來,卻是一身黑氣的瞪著他,黑瞳中透出紅光來,身上顯是沒穿衣服的衝向他,抬手就是一拳!玄冥輕描淡寫的捏住他的拳頭,冷笑道:“就這麼點本事了?”
冥淩氣得說不出話來,用力將手收了回去,這才哼了一聲,卻又是一腳掃向玄冥腰間去了。玄冥嘿嘿笑著將他長腿拉住,順勢帶進懷裡:“你腦裡也只那些事了。”說著竟將冥淩丟到地上,不管不顧的原地消失了。
冥淩似是傻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心裡卻有如滔天巨浪一般翻滾著:怎麼會搞成這樣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