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霜一覺沉沉睡去,卻是感覺做了個怪異無比的夢,醒來時天已黑了,只有筆記本的電源燈在閃爍。他發了一會呆,想不起夢中那怪人和麒麟說的話,便決定起來再說。於是他從**翻了起來,卻覺得混身一陣輕鬆,身體比之前更加好,能力運轉如飛一般。他突發奇想的招了招手,一片鏡子從浴室飛了過來,穩穩落在他手上。點點頭,他看著鏡中的自己,張大了嘴:“媽呀,我幾天沒洗澡了?”說著他飛快跑去浴室,舒舒服服洗了個澡,卻發覺沒有換洗的衣物,於是搖搖頭站在衣櫃前找起玄冥的衣服,打算先套上再回房間去換。正當他穿到一半時,目光停在左胸前的十字印記上,心裡沒來由的一陣奇怪:“這印記是與生俱來的,為啥我就今晚突然覺得,它有什麼歷史似的?”想了一會仍是想不通,他便收拾好一切,將玄冥房裡整理乾淨,帶著膝上型電腦出了房門。
走到走廊裡看向大廳,他不由又是一呆:“這是怎麼了?”說著他跑下樓,拍拍李子耀的肩膀,卻惹得他跳了起來:“霜哈兒,你還要打啊,我好不容易才覺得不怎麼疼了!”
“啊?我打的?”葉凌霜目瞪口呆,卻是將自己發怒時的事忘得乾乾淨淨,顯是那被麒麟稱為道尊的怪人塞下的丹藥的作用。
李子耀一看葉凌霜居然在裝傻充楞,頓時跳了起來叫道:“好你個霜哈兒,打了就不認了,老子還沒打算叫你負責了!”
“負責?負什麼責?你不會是想要我以身相許吧?”睡了一覺後,葉凌霜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居然又跟李子耀開起了玩笑。
“老子呸!你妹妹比你強多了,你這樣的倒貼全副身家,我也只願娶你妹妹。”
“嗯?轉性了?哎對了我姐和小月呢?”葉凌霜嘿嘿的笑著,心想這小子終於有點正經樣子,看來小月倒沒白跟過來。可是等了好一會,李子耀只支吾著說都去了幽冥那裡,其它的卻是長嘆一氣,又倒回沙發上擺出之前嚇壞葉凌霜的那副姿勢,繼續裝死了。
葉凌霜無奈的看著他,心道你不說,我不會自己去問?嘴上卻說道:“哎呀,真是浪費。”說著將炫七調好放在茶几上的飲料一杯杯倒進肚子裡,然後又道:“我上去看看炫七哦,別的不說,這種人就算請回來當個調酒的,也是福分。可惜有人不當回事,玩了幾天說要回去就馬上送走,真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刻意走得挺慢,哪裡知道這句話徹底把李子耀最不想提的事情扯了出來:“你個霜哈兒,你叔父把你妹要回去了,老子心裡已經非常不爽了。一回來還挨你一頓打差點廢了肩膀!”他吸了口氣,“要不是曉寒叫老子在這兒守著,老子才懶得鳥你!現在你他孃的醒了,老子就不用管了!”說著他衝上二樓,一腳踢開炫七所在的房門,氣呼呼的叫道:“出來,走!”
可憐炫七無端端成了炮灰,只得乖乖的跟著李子耀,連調酒的工具也沒拿,便被他扯上車,呼嘯而去。
至此,夜妖
等人均醒了過來。夜妖走近葉凌霜,“冥淩,煩你轉告曉寒,等她回來寫好大綱我再帶人過來。你如今這樣,也沒有心思錄動作吧。”頓了頓又問“需要我留個人在此陪著你嗎?”
葉凌霜搖搖頭,“不必了。我似乎想明白了些什麼,你們先回去。我這就上去寫大綱。等我姐回來,我叫她弄好了直接聯絡你。”說著就將一張卡遞給夜妖,示意她收下。
夜妖會意的點頭,叫上那群少男少女,離開了別墅。伯爵會所又一次只剩葉凌霜一個人。他滿面的笑容,輕鬆寫意的樣子,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玄冥,你再不回來,我就得先去找幽冥要我姐了。”
玄冥正在幽冥房裡,早開啟了玄冰鏡,將經過告訴了曉寒。並對她道:“我此番回來,只能去見他一面,然後便是真的要轉生去了。”說著悠然一笑,“你懂是不懂?”葉曉寒點點頭,“師傅,我明白。可我擔心他會再受剌激……”說著將葉凌霜暴戾顯露打傷李子耀,然後暈過去的事向玄冥說了一遍。玄冥皺了皺眉,“這個玄夜,哎。真會幫倒忙。”他頓了頓,搖動著羽扇嘴裡喃喃的似在算計什麼,又笑著道:“已無妨了,也是湊巧,他數世之前就被道尊盯上,麒麟便是道尊坐下瑞獸,這次,道尊玩心大起,救了冥淩一命。”說著又搖搖頭,“看來我還得再去謝過一番。曉寒,你一會同我一起走,但要先與幽冥說些清楚。”
曉寒似懂非懂,仍是應下了。於是一陣頭暈目眩後,她又一次睡著了。玄冥笑了笑,將玄冰鏡遙遙控制住,叫來幽冥道:“收回去吧。以後這東西就是你和曉寒用了。”說著他看向曉寒,“幸虧這丫頭從小將冥淩帶大,否則我……便再也與他無緣了。”幽冥站在一邊,突然道:“玄冥大人,您還是儘早去轉生吧,這樣以靈力幻化身體,恐傷魂魄。”玄冥混身一滯,轉過頭直視幽冥道:“你是如何得知?”
幽冥笑了笑,“您一來我便知道了。麒麟上神早已傳了很多東西與我,卻不是因為您,而是……”“黃泉是嗎?”玄冥冷冷的看著她,“你如今叫曉寒過來,是想將她交給黃泉麼?”
幽冥點點頭,“只要她自己願意即可。”玄冥劃出一道寒冰凝成的巨錐,“你轉生是假,黃泉手下侍女倒是真的!你可知那處不是曉寒這等普通人能存活的地方?”言語之間他已滿面寒冰,竟是要出手了。
虛空中,麒麟正負著道尊,看向那仍然完好,卻空無一物的禁錮空間。“妙及。”道尊仍是坐著,卻已滿面欣慰的撫了撫長鬚,“如今玄冥可已轉生去了?”撒旦和上帝仍在,卻是老實的伏在虛空中答道:“小神不知他去了何處。請道尊恕小神能力低微,竟看不出玄冥是何時如何離開我二人佈下的空間的。”
“哈哈,你們看得出來,他也枉自學了這麼多本事。”道尊越發的高興了,他挽起長袖拿出個酒葫蘆,竟像是要長談的樣子。麒麟一看這還得了,於是忙出聲勸道:“道尊,此處片刻間,那邊已是深夜。
幽冥現時應被玄冥發現了,您若是再不去,可是要出人命了。”道尊哼了一聲“是鬼命吧!”麒麟也不敢反駁,連聲應是,腳下卻已騰起五彩雲,向著幽冥所在的地方疾飛而去。道尊嘴裡不客氣,卻並未攔住他,於是一路趕至時,正巧看見那道寒冰凝成了巨錐,飛向並未準備的幽冥。
“玄冥老友,何必如此?”道尊大手一揮間,巨錐化作無形,他哈哈笑著自空中躍下麒麟背,施施然向玄冥走了過去。
玄冥皺了皺眉,突地笑道:“怎麼,道尊還怕那黃泉敢與我反目不成?莫非他以為我轉世轉胡塗了,倒可以由著他胡來?”麒麟幻作人形,將幽冥拉到二人面前站著,出聲解釋道:“玄冥,幽冥來歷我早已一清二楚。她此番前來也只是應黃泉所託罷了。”說著看了看仍在沉睡的曉寒,又道:“此女與黃泉有幾分相同之處,也只不過是數年機緣便了,等她何時願意,便帶她前去,只當是讓她去作一番旅遊罷了。你可別忘了,地府一遊,人間數載啊。”
玄冥聞言更是怒不可遏:“你也知道,人間數載了?”說著指向曉寒:“她這等年紀,去地府一遊,回來時呢?她的父母只怕已化作枯骨,朋友已成了老人,你們這些當神仙的,只管自己機緣,何時為她想過?”
麒麟聽了不由得語塞,心想倒真是如此,天地初開以來,除了玄冥與道尊,就沒見哪個神仙會因為自己機緣與哪個人、獸的性命攸關,就放棄的。想著他便看向幽冥,輕言勸慰。幽冥搖了搖頭:“黃泉大人只說,若曉寒願意則去。不願則無需去了。”說著竟向玄冥跪了下來:“幽冥轉生前就知道玄冥大人是何等身份,也從黃泉大人處知道,您素來是何脾性。因此不敢說請大人原諒幽冥,只請大人日後不要與黃泉大人為難,她此番命我前來,本就是為了輪迴鏡中,玄冥大人機緣不明的事情,至於曉寒,卻是她找不到輪迴鏡中冥淩的去處,所以出外查訪冥淩時巧遇的,那是她們二人私下的機緣,與此事本就無關。”
玄冥等人聽幽冥說了這麼長一通,卻是個個心裡雪亮:“幽冥這丫頭,只能回黃泉那裡去了。”想到此,道尊輕輕一撫將幽冥拉了起來,打起了圓場:“哈哈,既是如此,便當分開解決,分開解決。”麒麟自是在一邊幫腔道:“是啊,玄冥,我與你也算做了一萬年的朋友,你就算不看她當初是如何幫青龍解困,也請看我的份上,不要再傷害幽冥了。”
玄冥無奈的搖了搖頭,未語先笑:“你們來的時候就知道我是下不去手了,還要拿這許多舊事來壓我。我哪裡還捨得傷了她?”說著轉頭看向道尊,卻是深深跪了下去,“玄冥在此謝過道尊出手。”道尊嚇了一跳,卻搖著頭不敢去扶他:“冥淩與我同歷多少歲月,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麼心裡明鏡似的卻要說出這種話來?”想了想又拿出一丹藥,“玄冥,你這靈體還是速速將此間事了,趁早轉生去吧。”說著將丹藥丟進玄冥嘴裡,便撫向曉寒道:“醒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