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後續
[紫椰,選擇吧,若要殺我,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奕的眼神,很悲傷,
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傷心?
我握緊沙發夾縫中隱藏了不知多久的匕首,
為什麼?
把匕首放在這裡。
你的意思,到底是什麼?
我不明白你,一直都不明白。
真是好笑,我明明不理解你,又是如何在那時和你打上調的?這倒是神奇了。
所以,我現在應該去試著理解一下他麼?
比如,他富含演戲的本領,希望由此戲弄一下我幼小心靈的承受能力?
比如,他的隱疾正在發作中,於是我中**,摸到匕首什麼的是因為正常的他怕我應付不了發病的他,於是希望我透過這種辦法防身?
再比如……
呃……這藥效太好了……有點受不鳥……
我想把手從那狹小的縫中抽出來,奈何有人病發太厲害,硬是把我的小小手壓在裡面。
“殺了我啊!”??他在我上方打吼一聲,氣勢十足,眼神複雜難懂。
“用匕首?”??我決定順著他的意。
“……”??他突然冷笑,“難道你以為你掐得死我?”
“……”??如果你配合的話,我還可以完成一套密室殺人案。“那……” 我認真的看著他,“你得讓我把匕首拿出來。”
“……”??他激動的呼吸聲突然一滯,然後我看到他近乎絕望的放開雙手,仍保持這雙膝跪在我身側的耍酷姿勢。
他脣際淺笑,略帶嘲諷,目光卻柔和如水,如同在陽光下浮在湖面上的帶著金邊的波瀾一般明豔,溫暖。
就像電視裡將女主從壞人手中強回時,為了安慰女主受傷的心靈而展現的眼神。特別特別有感召力,特別特別令人心動。
嘖嘖,影帝啊!!!
我發誓,這人要是應聘明星行業,會有很多人下崗或轉行的!
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我拿出了那匕首。
這一把精美的匕……好吧,除了刀刃很利之外,刀柄是很樸素的黑色,形狀很像……西瓜刀。
難道他的症狀就是把自己幻想為一個西瓜,然後讓我去切?
恩……除了流出來的一定是紅色以外,我看不出西瓜和人有什麼相似之處。
他的思想果然不是人類級別,當然,一見面就因為 我和紅氤長得一模一樣而不分男女求婚的這種事,也只有這種腦子才幹的出來,雖然他似乎不是因為這種事而求婚的,恩……反正差不離。
看看西瓜刀,又看看餘陵奕我表現得很有經驗:“橫著死,還是豎著死!”
“……”??他露出明顯不瞭解的表情。
“橫著,就是捅心臟,豎著,就是磨脖子。不過我覺得,電鋸來磨脖子效果會更好,西瓜刀這種東西還是用來捅進去,轉兩圈,拿出來。”
“……” 他剛才激動出來的一頭熱汗似乎瞬間冷卻,突然含情脈脈的注視著那把西瓜刀。
“發病結束了麼?”??我看他冷靜的差不多了,就放下西瓜刀。
“啊?” 他突然回神,很懵懂的看著我,果然一副對剛才的事一無所知的模樣。他眸中掩不住的困惑和不解,目光打在我身上,那是明顯的期待我解釋的表情。
“奕,如果你不記得剛才的事了,那麼我告訴你,其實,剛才,你把自己想像成了西瓜。”
“……西……”
“先別急著驚訝,因為更值得驚訝的是,你希望我可以用西瓜刀為你解體。”
“……”
“不只這樣,你還要求用電鋸來分解西瓜。”
“……”
“我奪過了你的電鋸和西瓜刀,成功解救了你。”
“那電鋸呢?” 幾句的沉默後,他突然問道。
“……”??我看了一眼一邊的刀,又看著他,“在你,夢裡。”
“……”??他拿起西瓜刀,看著明晃晃的刀刃沉思。明顯是要思考很久的那種。完全忘了我還呆在他優美身形的黑影下,完全忘了,我現在是怎樣一種狀態。
我做最後的深呼吸,然後抬起一腳,狠狠地踹開他,分外狼狽的衝進浴室裡。
——————————————————————
不得不說,冷水這種東西是非常給力的,水流嘩啦啦的流過我的肌膚,由頭至底,無不細緻入微的呵護著我的全身上下,我感覺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甦醒了,活躍了,叫囂著讓我站在餘陵奕面前……
操起西瓜刀,剁了他!剁了他!剁了他!!!!
“那個……”??外面傳來弱弱的聲音,“沒,沒事吧。”
“沒,就是想著該橫著把你的切成兩半呢?還是豎著呢?”
“……” 外面沒回答,因為人進來了。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
“我現在還死不了!”
“……不,不是說現在,我是說剛才,我是想……”
“直到剛才為止,你不是一直在發病麼。”
“……”??他突然睜大雙眼,又馬上將眼睛眯成一條縫,最後笑了,“恩,抱歉,嚇著你了。”
“沒關係。”??關了水,我這才發現我既沒拿毛巾,也沒拿要換的衣服。於是,我看向還沒有走的他。
“你可以穿我的。”??他很慷慨的解衣服。他只有一層白襯衣,最外面的一件早在進門時就掛門邊了。
“還有褲子。”??接過衣服,我發現由於身材不合適,我穿起來顯得特別塌拉,就像在嘲笑我弱小的身軀,阿!作為一個男人,這是多麼可恥的事情阿!
“……”??他眨巴眨巴那丹鳳眼,“其實這樣挺合適你的。”
“也行,你把這衣服穿上,把褲子給我。”
“……你還真是……一點也不客氣。”
“過獎。”
“好吧,那就交換,你脫衣服我脫褲子。”
“……”??似乎哪裡有點奇怪?但我也沒多想,三下兩下完成了任務。
抬頭看到的就是……他把褲子一甩,奔了過來。
“……”??我好像知道哪裡不對了,但似乎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