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總會有那麼一瞬間討厭這骯髒的世界。總會有那麼一瞬間,認為這個世界不是人活的地方;總會有那麼一瞬間,想要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麼一瞬間,憎恨所有的一切;總有那麼一瞬間,我已經不再相信這個世界。
有的人比誰都更加的有勇氣,有的人比誰都更加的適應這個骯髒的社會。有的人比誰都要堅強,有的人比誰都要淡漠這個世界。有的人已經在麻木中適應了這個昏天暗日的生活。所有的所有,所有還有稜尖的東西都被這樣的傷痕磨平了,磨得很平很平,沒有一點的痕跡。原本的霸氣,原本的直接,原本的青春都在這樣混濁的世界裡開始轉變,變得奸詐狡猾,變得失去那些青春原本該有的心靈。很久很久之後,就會忘記曾經的自己原來已經被時間,被歲月,被這個社會,被這個世界拋棄了,拋棄的無影無蹤。
我從來都不知道可以這樣輕易的去認識一個這樣輕易相信自己的人,那是為了什麼?難道一切說了出來,就真的什麼事都沒有了嗎?每回憶一次,痛苦就會加深一次,那何必又要把那些曾經的傷痛牢牢的記在心裡呢?抹不掉的傷痕,那只是瞬間的記憶!
有多少人會突然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的內心是比一滴水還要脆弱?我醒來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我,望著對面睡著了的人,我和她在這個旅館裡一直聊到了零晨不知道幾點?她內心的恐懼,也許只有在睡覺的時候才會全然的消失。也許她是正確的,她不想讓自己和那個混蛋的孩子來到這個齷蹉的世界上受苦。那些不曾睜開眼睛看世界的孩子們,他們有多麼的幸福?因為他們從不曾來到過這樣混濁的世界!
也就是那麼半個小時的時間,我回到了旅館裡,整整齊齊的房間像是被人打掃過了,房間空蕩蕩的,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也許她走了。窗戶還開著,窗簾還被風吹的飄了起來。曉的**放著一張白紙,上面什麼都沒有寫。這張白紙像是不久的前一秒被揉成了一團,然後再次探開。窗簾又輕輕的飄了起來,我走到了窗前,現在我才想起,原來,我們住的那麼高?下面密麻麻的一片,又是一些無聊的人在看什麼熱鬧?我關上窗戶的時候,我的門鈴突然的響起,我開啟一看,進來的是,三位警察,有的時候,真的認為,我跟警察特別的有緣。也許真的是因為我長的像一個壞人吧,那種專門教別人自殺的壞人。其中一位女警察說:“你叫方棋?”我很理直氣壯的回答:“是。”“那就對了,我們現在懷疑你涉嫌殺人,請跟我們走一趟吧。”那個女警察很嚴肅的對我說。我笑了一下,我說:“什麼,殺人2?請問我殺了誰?”那位女警察說:“現在死者的屍體就在樓下,你難道還要裝嗎?”剛從外面回來在這個房間裡短短待了還不到二十分鐘,我就成了殺人犯。難道這就是命運嗎?我跟他們下去了。一個男警察問:“你認識她嗎?”我看著滿臉身是血的蕭曉,那表情就像我那天看到的一樣,充滿了絕望。我呆木的點了點頭。
原來,人真的會在回憶了所有事情之後死掉,也許她認為自己做了唯一最偉大的事情就是把死亡掌握在了自己的手裡,跳下去的時候,那顆已經死去的心也跟著落下了!
她的人生是不是瞬間的變成了空白,所以她留下了那張白紙。當我前一秒鐘走進了旅館的大門,後一秒我的背後既然有一個人瞬間的從高樓上跳了下來。她到底有多勇敢?勇敢到可以瞬間的從高樓上跳下去。也許我就是一個殺人凶手,我的語言讓這個女人在我的背後消失了。我站在房間裡的窗戶邊,想象著她自殺時,到底在想些什麼?想象她跳下去的時候,是睜著眼睛的還是閉上眼睛的?想象著她是否自言自語的說了些什麼?愛情是什麼?是無形的毒瘤?還是殺人的凶手?我望著下面,想到她對我說:“這是我打掉的第三個孩子。”那樣的坦然,沒有絲毫的遮掩。一個做好面對死亡了的人,都是坦然的!因為他們的靈魂早就在身體死之前死去。我閉上了眼睛,我的淚在往心裡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