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創新領軍人物!
江海青年聯合會最年輕的理事!
江海最年輕的慈善家!
江海精神的標誌性人物!
李天堯的面前放著一摞厚厚的報紙,標題各不相同,但圖片上都是同一個人。
肖樂。
真是不甘心啊!
李天堯重重地把報紙丟在自己面前的茶几上,心中滿是失落,嫉妒像是毒藥一樣在他心裡蔓延著,但卻很快就被他澆滅了。
什麼時候,我也能和他一樣?
公司的一次酒會上,副總經理的兒子方汝霖曾經把肖樂介紹給他認識,在李天堯看來,在肖樂這個人身上根本就看不到成功者的氣質,他的成功與其說是一次成功的創業,倒不如說是一次成功的冒險。
所有人都在一門心思地往網際網路上撲,只有他看到了傳統經濟中的一個閃光點,然後大膽地抓住了它。
在李天堯看來,肖樂根本就是因事成人。
既然他能夠做到,沒有理由我做不到!
他突然握起了拳頭。
這個世界上到處都是金礦,他只不過是想到了別人所沒有想到的地方。
我也可以!
這個未來華夏網路遊戲界的大亨,此時卻像一個普通的失意青年那樣,懷著這樣矛盾而又滿是憧憬的心思。
他比肖樂大了整整六歲,在學校時,他也算得上是風雲人物,曾經獲得過江海市當年唯一的一個“優秀學生幹部”標兵的稱號,而他從學校裡提前修滿學分畢業時,也是眾多學子仰慕和崇敬的物件。
傳奇一般的人物。
大學一畢業就進入當時備受人們關注的主導三江口開發事宜的三江口集團,並且很快就憑藉自己的努力、知識、能力和交際成為了一家分公司的副總經理,並且很快又被提拔為董事長、總裁祕書,經常可以接觸公司高層,接觸和處理集團公司的一些核心業務。
這是一個讓無數人羨慕的位置,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李天堯的前途必定是一片光明瞭。
李天堯自己也是這麼想的,但也正是一帆風順的人生讓他在最關鍵的時候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董事長即將調任三江口新區副區長,他對李天堯很欣賞,大力鼓動他走仕途。
“你跟我再幹幾年祕書,三江口新區下面的局隨便你挑。”
但李天堯卻在擔任集團公司董祕時頻頻接觸各家企業老總,深深地被這種生活所打動。
當個政府官員或許很穩定,很有權勢,卻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學的專業是經濟學,他想要的是成為一位受人尊敬的、成功的企業家。
董事長很遺憾的走了,新來的董事長對於李天堯很客氣,但在祕書這個位置上,顯然繼續使用前任是不適合的,他私底下找李天堯談話,希望他能夠到下面的分公司去擔任總經理。
曾經滄海難為水,眼界已經在集團總部被拔高了之後,怎麼可能又重新回到分公司去?那不是向所有人宣佈我李天堯失敗了嗎?
正好這時候匯金證券在尋找一個有著管理經驗和金融背景的總裁助理,李天堯於是便跳槽過來。
但結局卻並不像他預料的那麼順利,缺乏人脈,又被侷限在總裁辦公室,他能夠接觸和處理的事情其實相當有限,總裁所需要的其實並不是一個如同董祕那樣能夠幫助自己處理日常事務的人,而是一個類似於辦公室主任那樣處理日常雜物的人。
位置看上去沒有什麼變化,但做的事情卻大相徑庭。
專業得不到發揮,才能得不到重視,人際關係也不如在三江口集團時那樣廣絡,唯一能夠讓他留下的理由,或許只是在這裡能夠接觸到一些投資界的大佬,還有
那個人。
李天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把目光放在電話上。
那個人的號碼他早已經浪熟於胸,但現在並不是他最好的狀態,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夠贏得她的芳心。
*
“你覺得如何?”
從獵頭公司那裡搞來的李天堯的資料放在左安安辦公桌的右邊,憑藉肖樂對她習慣的瞭解,她應該已經看過了。
“你想請他來做安瀾的副總經理?為什麼?”左安安卻反問道。“專業不對口,沒有相關的知識背景,更沒有零售、物流或者是貿易企業的從業經歷。如果拋開他在三江口集團和匯金證券的工作經歷,我會覺得他是個很優秀的畢業生,很有培養的價值。但他已經畢業五年,身居高位,如果他不能給我們帶來什麼有用的東西,我看不出來有什麼非要把他挖過來的理由。”
“但他確實很優秀不是嗎?”肖樂有些尷尬,其中的理由他沒有辦法對任何人說,好在李天堯本身的條件足以讓他使用愛才這個理由。
“我倒是有另外一個人選。”左安安卻從辦公桌左邊拿起一個資料夾遞給他。“也是你們江海大學的畢業生,八八界的,經濟管理系畢業,之前在香江的八佰伴集團任職,擔任營銷部門的副經理。你應該知道八佰伴在業內算是比較出名的零售商,而日資公司的管理一貫以細緻聞名,我覺得他對於我們正在進行的工作會是一個很好的補充。”
“他願意來我們安瀾屈就?”肖樂有些尷尬。
“這份簡歷是他透過你們校友會送過來的。”左安安笑了起來。“日資公司比較排外,香江人又看不起內地人,他在那邊雖然已經做到中層,但感覺很不愉快,希望能回江海找一家零售方面的企業。他自己本來的意向是江海副食品經銷集團公司下面的蓮華超市,但對方是國資背景,比較講究背景關係和資歷,以他的背景想要從經理層做起幾乎沒有什麼可能,最後江海大學校友會就推薦了我們。”
聽上去有著足夠強大的理由,但怎麼就這麼巧?
肖樂有些不甘心。
“要不然,和他們倆都談談?”左安安建議道。“如果合適的話,把他們兩個都留下也可以。你不是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幹部儲備是很漫長的事情,可以從現在就做起了。”
*
對於李天堯來說,這個邀請有些太突兀了。
而且也有些可笑。
匯金證券是由江海幾家大型國有企業共同出資組建的證券公司,如果算級別的話,其實和三江口集團是平級的,是個副廳級單位。當然對於企業來說,講究這些東西有點可笑,但等級觀念這種東西已經在老百姓腦袋裡存在了幾百年,一時是很難消除的。
而且證券公司的經營風險和壓力也比較小,在華夏來說,或許算不上最頂級的公司,但也可以說是旱澇保收的金飯碗了。
從一個副廳級單位的實權崗位跳槽到另一個副廳級單位的同等位置在他來說都已經是一次失敗的選擇,現在從一家副廳級單位跳槽到一家前途不明的私營企業?
好吧,已經有很多財經雜誌和青年雜誌在不予餘力的誇獎安瀾花卉,大有把它捧殺的架勢,也許沒辦法把它看做是一般的私營企業,也沒有辦法昧著良心說它前途不明,但對於已經二十七歲的李天堯來說,這並不是他的第一選擇。
他在三江口集團時,每天面對和協調處理的都是百萬、千萬甚至是上億的合同關係,即便是到了匯金,它的業務也是以千萬來做起步標準的。
安瀾花卉被媒體吹得凶,其實更多的是因為它的三個創始人都很年輕,這樣的新聞有爆點,能夠吸引眼球。其實以安瀾花卉的規模,在江海真的不算太醒
目的公司。
更不要說,在李天堯的心裡,始終想的都是自己來做老闆。
但私底下向他發出邀請的人是公司副總經理的兒子方汝霖,這雖然是他的個人行為,但總歸是磨不過去的情面。
李天堯心裡也有些詫異,肖樂在之前那次短暫的見面時只是略微地與他客套了一下,那天的酒會上有將近一百人,李天堯甚至懷疑肖樂有沒有他的名字。但現在,他試圖把自己挖走?
一種被人認同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好吧,就當是再去認識一下這個江海的新生代創業新星好了。
會面約在禮拜六下午兩點,長灘一家格調很高的咖啡廳。這裡是租界時代留下的法式建築,有種濃濃的異國風情,一向都被視為很高雅的地方。
李天堯習慣性地提前半個小時到了,但他發現有人來的比他還早。
“你也是來見肖生的?”對方是個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有種不太好形容的氣質,在李天堯這種個性的人看來,就是有點小家子氣。不過對方的形象看上去還不錯,應該是有一些社會經歷和地位的人。
於是他點點頭,伸出手去:“李天堯。”
對方和他短暫地握了一下手,道:“朱思榮。”
正主未到,兩人於是先坐了下來,朱思榮看他的目光有點看競爭者的意思,這讓李天堯心裡有點不舒服,對於會面的期待也降低了。
也許有的人會因為有競爭對手存在而放低姿態,但對於李天堯來說,這樣的手段只讓他感覺肖樂的誠意不足。
他不是個悶得住的人,終於還是和對方閒聊起來,朱思榮對他有點戒備,不過李天堯還是知道了他的來頭:一家香江日資零售企業的營銷經理,這次是過來準備和安瀾花卉談談加盟的事情。
李天堯也向對方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態度,兩人從事的方向完全不同,即使都是應聘也不會是競爭對手,朱思榮對他的敵意便漸漸消失了。
“李生你對安瀾的發展有什麼看法?”或許是因為在香江呆了好幾年的緣故,朱思榮說話的習慣有點混雜。
“沒有太多的想法。”李天堯實事求是地說道。“但報紙上說它已經壟斷了長三角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花卉批發和零售市場,未來應該會一片光明吧?”
“我也是這麼想的。”朱思榮興奮地說道。“今天我來之前專門去安瀾花卉的門店轉了轉,很多思路和做法已經非常接近國外的標準了,肖生和密斯左是很有想法的人,我覺得未來安瀾應該會有更好的發展。”
他頓了一下,小聲地說道:“之前有人告訴我,安瀾很可能已經著眼於上市,我不太相信,但看到他們正在接觸李生你,我覺得這種說法很有可能非常接近於事實。一家成立不到一年的公司,已經開始著眼於上市融資……很有雄心啊!”
他的話讓李天堯有些道理,但這反倒讓他的心思更淡了。匯金確實有幫助客戶在香江謀求上市的業務,但李天堯完全沒有接觸過那個方面,對此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如果肖樂約他見面的目的是這個,那雙方應該都要大大的失望了。
正說話間,侍者帶著一男一女向他們這邊走了過來,兩人於是都站了起來。
“抱歉,對這個地方的道路不熟,沒發現有個地方是單行線,不得不繞路,來晚了。”走在前面的青年男子微笑著說道。“我是安瀾花卉的首席戰略官肖樂,這位是執行長左安安,很高興見到你,朱先生。”
兩人稍微寒暄了幾句,肖樂便走向了李天堯。
“又見面了,李總。”他微笑著和李天堯握了握手。“最近怎麼樣?我聽說你正準備追求一位美人,要不要我幫你策劃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