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館裡，馬志彬正在接受蔣明濤等人的測試，他壯碩的身軀勉力在場上飛奔著，肖樂站在罰球線上把球以各種方式傳到不同的位置，讓他來完成投籃或是上籃。
馬志彬氣喘吁吁，但突如其來的神祕際遇給了他無窮的信心和力量，讓他奮力完成一個又一個技術動作。基本功還在，但很久沒有這麼大的運動量，他的體力嚴重不足，流了很多汗，衣服溼的像是剛剛從水裡撈出來。
“休息一下！”蔣明濤終於說道。
馬志彬運著球慢慢在場上走著，以此來平復剛剛進行了激烈運動的身體，他很清楚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於是他抓緊一切時機來錘鍊自己的基本功。
蔣明濤把隊裡的主要人員都集中在了一起。
“基本功很紮實，技術很全面，命中率很高，就是耐力和速度太差了一點。”蔣明濤有些興奮地說道。
肖樂強忍著笑意說道：“以他的身材來說我覺得已經很不錯了，再說還有二十多天，我覺得他應該能夠克服。”
“他可以打得分後衛和控衛兩個位置。”崔建雲說道。“我覺得他正是我們所需要的人。”
每個人都很興奮，只有好不容易剛剛坐穩主力得分後衛位置的鄧駿華表情有點難看，張秀傑拍了拍他的肩膀，於是他點了點頭，表示自己這邊沒有問題。
“那就定了吧？我們沒有時間來搞選拔那一套了。”蔣明濤於是點點頭。
“馬志彬！過來一下！”他對著球場上還在拼命表現自己的馬志彬叫道。
他運著球跑了過來。
“恭喜你，現在你是校隊的一員了，但我們沒有時間給你搞歡迎會了，馬上就是南區的淘汰賽，我們必須全力以赴。”蔣明濤說道。“我不能承諾給你主力位置，但只要你努力，我們一定會看得到。”
馬志彬用力地點點頭。
“檔案上說你有肝病？你能打籃球嗎？”周斌這時候走了過來，他無法相信自己經手的工作中竟然會出現了這種遺漏，於是專門跑回檔案室去查了馬志彬的資料，然後又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了回來。
馬志彬急忙跑到揹包那裡拿出一份體檢報告遞給蔣明濤：“我已經全好了，什麼問題都沒有了！”他極力壓抑著自己的興奮說道。“之前有，但是現在已經全都好了。真的！全都好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既興奮又有些古怪，全世界也許只有肖樂明白其中的原因。
向計算機系的師兄要一個簡單的駭客程式並不是很為難的事情，內網的計算機聯絡方式幾乎沒有什麼防火牆的功能，這讓他可以很簡單地入侵了馬志彬的電腦，並把經過自己修改的程式植入到了裡面。這不過是個最簡單的惡作劇程式，沒有任何人會聯想到他頭上。
然後便是對馬志彬的考驗了。
一方面是考驗他是否還對籃球有著發自內心的熱愛，並且願意為了它而接受這樣荒誕不經的測試；另一方面，也是在測試他是否有著足夠的耐心和判斷力。
在馬志彬四處尋找照片上的位置時，肖樂一直遠遠地在後面跟著，結果很讓他滿意。
送上門的東西總是會讓人們心存懷疑，但經過了艱苦努力而得到的獎品總是會讓人本能地相信它的功效。
唯一的問題是他是否會真的保守祕密？
“怎麼回事？”肖樂還想試試他會怎麼回答，但徐暢已經搶在他前面問了出來。
馬志彬的表情有些尷尬：“偶然在路邊買到的中藥，其實我也沒想過真的有效……”
“中藥？”徐暢有些懷疑。
“真的！”馬志彬著急地說道。
蔣明濤這時候已經認真地把體檢報告看完了，然後再一次問道：“你確定自己的身體可以接受這麼高強度的比賽了嗎？”
“絕對沒有問題了！”
“你能每天早上六點半到側門來集中嗎？”蔣明濤繼續說道。“我們另外有個訓練，應該會對你有幫助。”
“沒問題。”馬志彬點點頭答道。
增加一個關鍵位置的隊員並不能保證球隊的戰鬥力馬上就達到全國冠軍的水平，戰術配合需要長期的磨合才能形成足夠的默契，但這至少給了江海大學隊一個新的籌碼。
蔣明濤並不指望馬志彬馬上就能夠融入球隊成為主力隊員，但他希望馬志彬能夠作為一個有足夠攻擊力的替補隊員發揮一些作用，不要讓球隊在密集的比賽中因為體力問題而再次崩潰。
真正的籌碼還是在原有的隊員身上。
肖樂傳授給大家的白家拳在每個人身上的效果各不相同，但大部分人都感覺到在某個方面有了進步，這讓他們練習的熱情變得更加高漲。
另一方面，因為德泰工貿的贊助而有了足夠的經費，他們以球隊的名義請來了營養師和體能訓練師，蔣明濤和沈烈兩根竹竿開始努力增加自己的體重和肌肉量，而其他人則開始瘋狂地訓練體能。
最重要的教練終於在淘汰賽開始前兩個禮拜有了結果，老帥高業拖著病體重新回到了他們中間，大家又是高興又有些擔心他的身體，但戰術訓練終於走上了正軌。
隊員們幾乎是以能夠清楚看到的成果進步著，肖樂突然有種感覺，或許自己不會留下遺憾了。
三月二十日，他們完成了最後一次戰術訓練，然後集中到了一起，高業請大家一起聚餐。
第二天一大早要集體乘飛機去蓉城參加比賽，桌上沒有酒。
“大家都辛苦了。”高業舉杯說道。“先乾一杯！”
大家起著哄把杯中的飲料喝了一大口。
“這也許是我唯一一次全國比賽了。”高業突然說道。“我的精力真的是不行了，這你們應該看得出來，打完這屆真的不能不退了。”
大家都覺得有些突兀。
“高指導，您別這麼說。”“您還年輕啊，再幹個十年沒問題！”“我們還等著您帶我們衛冕冠軍呢！”
“大家就別寬慰我了。”高業笑著搖了搖頭。“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我的思維和知識也真的是落伍了，明年必須得讓給年輕人了。”
大家都沒有說話。
“楊偉銘其實是最好的人選，有他在，你們想往職業隊發展也會更容易，可惜……”他嘆了口氣說道。
“高指導，別說這個了。”蔣明濤搖了搖頭，舉起了手中的飲料。“來！我們一起祝高指導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好！好！”
大家一起大喝了一口，高業卻忍不住
繼續說道：“這也是蔣明濤的最後一屆了……”
“還有我……”肖樂突然舉起了手。
有些突兀，但大部分人其實早已經有了準備。
相處那麼長時間，左安安和趙凱都來找過肖樂好多次，大家都清楚他們一起在做一個很大的生意。
但籃球訓練不比其他專案，一個禮拜最少要進行三次高強度的訓練，臨近比賽時一個禮拜甚至有可能要進行五到六次訓練。一年中，江海賽區的比賽要持續將近三個月，而全國南北區淘汰賽加上最終的決賽又是兩個多月。
肖樂的課餘時間幾乎都花在了這上面，根本沒有時間去做自己的事業。
大家能夠接受白煒為了自己的前途而放棄校隊的比賽成為職業球員，當然也能接受肖樂為了更重大的理由而退出校隊。
氣氛突然沉悶了下來。
“別像是已經輸了一樣啊！比賽都還沒有開始呢！”高業說道。“這是我們三個的最後一屆比賽了，難道大家不想送點什麼給我們嗎？”
“什麼？”
“除了冠軍我什麼都不想要！”蔣明濤說道。“每天都是那些該死的營養食品，我現在看到白水煮肉就想吐！你們可別讓我白白的胖了這十公斤！”
“那我減下來的這五公斤又怎麼算呢？”徐暢也叫了起來。“油的，香的，有糖的飲料都不能喝，我跟和尚也沒什麼區別了！我現在在路邊看到一隻雞都想上去咬兩口！”
“還有我！”“我也是啊！”
大家突然都開始抱怨了起來，營養師和體能訓練師沒有少操練他們，這讓大家都心有餘悸。
說著說著，話題突然扯遠了。
“我每天早上的懶覺！兩個月沒睡過一天懶覺了！”
“我都兩個月沒玩過遊戲了！”
“我兩個月沒找過女朋友了！”
“我媽都不知道我長什麼樣了！”
“你們這算什麼！”張秀傑站起來大聲地叫道。“好不容易找個女朋友，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陪她！我連手都還沒牽到呢！”
大家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高業用力拍了拍手。“既然大家已經都付出了那麼多，那還有什麼好說的？什麼樣的成績才能讓你們滿意？”
“拿不到冠軍我可不會甘心，我可是一分鐘幾十萬上下的人。”肖樂開玩笑地說道。“這麼折算一下我投資了好幾個億了，拿不到冠軍我可就賠慘了。”
“冠軍！必須是冠軍！”徐暢大聲地說道。“我要讓白煒看看，他的選擇是錯的！我會比他先一步進入職業隊！”
“冠軍！”馬志彬說道。他已經失去了三年，失去了三次奪取冠軍的機會，他不會讓這次機會白白溜走。
“冠軍！”崔建雲叫道。他要證明給江巨集和羅亮看，自己的選擇並不是錯的。
“冠軍！”
所有人都大聲地呼喊了起來。
“那好！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為了冠軍！乾杯！”高業大聲地叫道。
一飲而盡。
杯中無酒，但每個人都感到了一絲醺意。
徐暢突然狠狠地把手中的杯子摔了！
“拿不到冠軍我就不回來了！”他惡狠狠地叫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