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偷歡(下)
鵝黃的幔帳一落下,房中單薄的燭光就更顯得昏暗了,陸寧微微揚著臉,淺淡的眸子裡細碎的火光閃爍不斷,窗櫺在夜風中輕響不止,龍毅銳利的輪廓漸漸模糊難辨,明顯粗重的呼氣聲卻愈發清晰起來。
陸寧仰面躺在龍毅身下,心中一片安寧,似乎這樣的風月之事就是一場特別的儀式,能夠讓他在這混亂的世道里藉著這點微薄的光亮穿透黑暗,繼續前行。陸寧修長冰冷的手指在同一個晚上第二次按在龍毅鬆鬆垮垮的腰帶上。
龍毅眼力極好,一片灰暗裡陸寧脣邊的笑意絲毫未曾褪去,奇異的藍光在陸寧身體裡明明滅滅,蠱惑難擋。龍毅雙手發力把陸寧朝床內又推了推,而後才利落的爬了上來,精實的雙臂按在陸寧削瘦的肩胛上,濃密的眉眼中卻透出幾分無措來。
陸寧指尖一滑便把自己身上寬鬆的衣帶胡亂丟在一邊,身子前傾在龍毅耳邊吹氣:“毅,武功精進之人,五指皆如利刃又怎會打不開我身下小小的通道?數日後啟程去南唐不過做個樣子在軟轎中荒唐幾日罷了,沒什麼好顧忌的,倒是出了東臨難免又是一番動盪,就算我們時時處處都粘在一起,也難得有機會再行這床底歡好之事,所謂浮生偷歡才是人生至樂,行天本是死士出身,講求的就是快準狠,怎能如此寡斷?”
龍毅與陸寧自相識起,對這風月之事便不陌生,只是每次與他行**,前後莫不是香膏熱湯,甚或還有薰香奇藥為臂助,現下讓他兩手空空來起這個頭,難免會有些犯怵,畢竟以往數次俱是陸寧在上,不管從哪方面想他都絲毫不擔心會有什麼損傷,以陸寧的體力,就算他偶爾受些小傷,也不過是太過縱容,橫豎不過靜養幾日便無礙了,可這寒夜深宵,陸寧又手足冰涼,龍毅心裡還是隱隱有些擔心的,只是此情此景,他就是再呆也知道決計不能說出如此煞風景的蠢話來,陸寧軟綿綿的聲音猶在耳際,龍毅身下熱流隨著真氣遊走全身,沒由來的喉嚨深處升騰起焦灼的乾渴來,龍毅小心翼翼的俯□子,灼熱的脣舌壓在陸寧冰涼的臉頰上,卻並不冒進,速度極慢的在陸寧光潔的小臉上滑動著。
俊秀的鼻樑,形狀姣好的脣線,淺淡細緻的眉眼,龍毅強有力的脣舌前所未有的靈動起來,略微粗糙的觸感讓陸寧的身體變的極為**,他清晰的感受到一團巨大的火焰正從靈魂深處洶湧而出,龍毅的指尖柔韌而執著的在身下的通道里探索著,潛藏在陸寧身體深處不為人所見的美好,如同星光一般點點滴滴的洩露出來,晶瑩剔透的嫩肉已經隱約可見了,陸寧心口的藍光愈發豔麗起來,龍毅被這奇異的光輝蠱惑著指尖的真力更充沛了幾分。
身下到底還是有些乾澀,又時值深冬,連空氣都被凍結起來,乾燥的幾乎要裂開,這樣強行的擴張讓陸寧在龍毅生澀的挑逗下早已經變得**的身體很不適應,疼痛,酥麻,痠軟,加上間或客串出場的抓撓搔癢感,陸寧身體裡的所有感官都被一一滾過一遍,百味雜陳之間,陸寧微醺的小臉上浮起一絲滿足來,纖細的身子在龍毅身下胡亂扭動著。
龍毅趴在陸寧身上,力道稍微加重了些,熱汗漸漸穿過兩人身體間細小的間隙滲透出來,龍毅舌頭伸得極長,將整個舌頭都毫無顧忌的衝了出來,細細描摹著陸寧漸漸酥軟的輪廓,低沉的聲線迴環不絕:“隨雲,這般的你前所未見的可愛,真叫人停不下。”
起初的陣痛一過,久違的歡/愉便佔據了主導,陸寧的身子柔韌性本就不錯,又經過各種蠱蟲的改造,愈發不是常人可比,各種詭異的姿勢對他而言不是簡單的伸伸腳尖而已,龍毅的律動雖然強烈,卻始終維持著難得的溫柔,兩人的身體在密不可分之間彌散出無數甜膩的味道來,沖淡了滿室的冰冷淒涼,小小的幔帳起落之間輕而易舉的隔絕了不幸,無論是誰都忘記了自身的艱深晦澀的過去和黑暗,就連漂浮在兩人身旁那異乎尋常的藍光也似乎變得祥和起來。
陸寧眼角眉梢的笑意好似隱園裡經年累月都盛開不敗的紅杏,龍毅英挺的五官帶著難得一見的溫潤安靜的靠在陸寧身旁,就像是斂去了所有利爪和尖牙的巨獸,眼底的專注格外動人。
陸寧黑白分明的眼斜斜落在龍毅胸前,微微垂著頭語氣中夾雜著少有的陰霾:“毅,此去南唐雖是亂局,但我和雲浩註定要站在對立面上,就算惜雨不說,我終究還是要找穆子陵給師尊討還一個公道的,只是此計一出,雲浩必恨我入骨,所以,我必須要事先問問到時候你會作何打算。”
龍毅木訥的笑了笑,胡**搓著陸寧的細發:“隨雲,你是知道的,我原本什麼都不懂,但現在我好不容易能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心意了。所以我會順從本心的,你要做什麼不必記掛我,放手去做就好了。”
龍毅的話如同一帖安神定心的膏方,一入了陸寧耳中便生出無數的甜蜜來,從漠北的西羌部落一路行到東臨,再加上整晚的風月不斷,陸寧早已是倦極了,只是心裡始終裝著些心思,現下一放下,自然很快便睡了去,俊逸的五官眉目清朗,自是別有一番味道,細雨深宵之中,龍毅安靜的依偎在陸寧身側,痴痴看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