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番壹⊙一夜
我是子辰六,這並不是名字,只是一個編號而已。UC小說網:Http://目前是子辰小隊的領耳。所謂領耳並不是什麼官職,只是負責給主君傳話而已,因為一到五都已經死了,我便成了領耳。
那晚,王來找我,劈頭就問了句:“身子被人碰過了沒?”
我半跪在地上,雖然奇怪還是老實答了:“沒有。”
王似乎很滿意,伸手指了指寒園:“房中的公子,你去,事之以枕蓆。”
主子一走,我便趁著夜色潛到房中。不一會兒,他便進來了,身上的長衫已經被胡亂扯掉,顯然是被下了藥的,眼神狂亂,甚至連走路都辨不清方向,像初學走步的稚子一般跌跌撞撞的。
一到床邊,他便纏上我的身子。是那種毫無章法的纏,只是手腳並用的胡亂抱住我而已,大概是因為藥性發作的緣故,他纏得很緊,整個人都壓在我身上。要不是我屏住內息,早已窒息而死。
顯然他因為欲O火O難耐,一刻也不能多等。再加上被主子下了藥,如果沒能及時解開在他體內亂竄的邪O火,以他孱弱的身子,怕是活不過今晚了。想到主子處置那些沒完成任務死士的手段,我不由得渾身發寒。
無奈,只得小心把他的腿腳從我的腰上挪開,再解了他褲帶。公子的手臂死死繞在我脖子上,我大氣也不敢出,只好運足了內力忍住,再慢慢的把身子挪到他兩腿之間。其實,說實話,接下來該怎麼辦我也不知道了,所以只能僵硬著身子這樣乾耗著。
這情況不由得讓我想起這主子常常對我說起的,哭笑不得四個字。
好在他似乎是知道的,即使有些失了神志,動作依舊很熟練。我只覺得體內一陣鈍痛,和被刀子捅進身體的感覺差不多,雖然很疼,但並不是不能忍受。他一進來便瘋狂的動作,好像要把我五臟六腑都攪爛一樣,我就這樣在他身下木訥的待著,如此一來任務便完成了,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再細看那眉眼,我不由得呆了,甚至連身上的痛也感覺不到了。這個人的臉我大概一輩子也忘不掉了。那日在穆將軍的園子裡,我用匕首對著他脖子,他卻很放肆的對我笑。那眼神就像是小時候的我見過的,餓了很久的豺狼看到食物的眼神,沒由來的讓我害怕。其實他手無縛雞之力,雖然我身受重傷卻還是能殺了他的。
只是,當門外傳來侍衛叫聲的時候,他從容自如推開匕首的那神情,一瞬間就讓我失了勇氣。那樣的神情,即使是在主君或是其他曾經見過的大人物的臉上,是我都沒看到過的。現在想來,那應該就叫做凜然吧。很奇怪這樣慘烈的詞卻很適合用在一個面容蒼白,身體羸弱的男O寵身上。
後來,他救了我,還在園子裡想盡法子給我填飽肚子。他做的鬆糕甜甜、軟軟的,帶著特別的香氣很好吃,他做的魚,外表繁複精緻就像皇宮中大殿柱子上的雕花。
再後來,他便坐在身邊看我吃魚,還笑著打趣讓我不要惦念著沒吃飽。因此雖然我確實沒吃飽也就沒說出來,很奇怪,明明還有些餓的,卻意外的覺得很溫暖。
他的臉很好看,就像我偷偷檢查他的包袱裡放的玉石一樣,澄澈澈的叫人歡喜。別人對上我的眼睛都是害怕的,就是主君也是從來都不多看的。唯獨他,淺淡的眸子閃著螢光,就這樣不閃不避的射進我眼底,嘴角還帶著些許笑意。
那笑容瞬間讓我脈搏亂了一拍,於清淡中帶著無盡的深意,就如同他的人一樣。夜風旋起他寬大的外袍,我伸手環住他的腰,有些訝異,原來他是會武功的,幾乎沒什麼內力的他,至少輕功應該是不錯的,不過我卻沒點破,也許是藏著小小的私心吧。就這樣摟著他掠過火光跳躍的湖面,任他細碎的發掃過胸前,靜謐安詳。
自從遇到了他,似乎我平日裡慣常做的事也跟著變得新奇起來。他烤得野味格外香,他喝茶的樣子很誘人。當他不著痕跡把滿滿一碟牛肉推過來的時候,我眼眶微熱,原來他是關心我的。
他對我是極好的,所以我任憑他胡亂在我身體裡穿行,這種事小心些是不會丟了性命的,但是我願意,願意放縱他,就算全身都鮮血淋漓也沒關係。也許這樣便能稍稍回報一些他對我的好了吧。
這個唯一會因為我沒有名字而眼神暗淡的人,這個唯一會努力想幫我填飽肚子的人。天光漸漸明亮起來,我實在是有些倦了,不知道我死了他還會不會記得,曾經有人為他放過火,獵過兔子,挖過各種奇怪的植物根莖,我想,大概是不記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