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溫柔流過她難過的身體
“收拾得簡單整潔,真有夏綠的風格。沈華清坐在椅子上,斂起眼睛,“難怪我總覺得角度怎麼會那麼好,沒甚麼障礙物擋著。”
朱裡站著,抬手捊了捊散亂的頭髮,幽深的瞳孔滿是冷嘲,“你不覺得你的開場白有點多麼?”
“那個……是我的‘傑作’。”沈華清指了指床對面擺放著的塑像。
朱裡側目,大感不妙,“你是說……”
“好多親熱的畫面呢。看得我難以自制……”沈華清起身,走向朱裡,“哈……朱裡,你應該是S吧,可以打我麼?”他拉下自己的襯衫,露出胸膛,前些天腹部受的傷突兀地展示,拱衛成醜陋的一筆。
“滾開!”朱裡反感地推開他。
牽扯到那處傷口,沈華清鎖著眉頭,臉上卻有類似歡愉的表情,他的眉毛垂下,嘴角彎起,“朱裡,我喜歡你碰我。”
“我叫你滾開。”
“你裝什麼純潔?!等你老闆醒過來還不知道你是怎麼死的呢!”
“我去醫院的時候,你跟蹤我?”朱裡打算去探望夏綠的時候順便打聽了馬六三的訊息,沒想到黃雀在後。
“跟蹤我喜歡的人怎麼了?”沈華清振振有詞,“這是愛的表現。”他猛地扯住朱裡的衣衫,“你被他碰了麼?”
他的動作令朱裡作嘔,加上馬六三那件事的刺激,朱裡再也忍不住了,抓起桌上的檯燈便往他身上砸。
“好舒服。我果然很愛你……”沈華清深深吸了一口氣,調笑道。
朱裡扔掉那盞檯燈,微微一怔,“變態。”
“你可以答應我這個變態一個請求麼?”沈華清一字一句地說,“和我在一起。”
“?”朱裡覺得好笑。這些男人都太自以為是了吧。
“你要搞清楚!”看到朱裡的反應,沈華清不悅地說,“你認為夏銘旭現在為什麼不敢動夏綠?那是因為她還有靠山還有價值。若是我把你們春/色撩人的影片公開出去,站在夏綠這個陣營的股東們一定會拋棄她的,別說是股東,就連夏綠的媽媽也一定受不了這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到時候夏銘旭要斬草除根的話,夏綠可逃不了了。”他攤開雙手,“我去見過楊舒荷,向她敲詐了一筆錢,她答應幫我擺脫夏銘旭的牽制,我們可以雙宿雙飛,從此過上王子公主般幸福快樂的生活。”
朱裡臉色鐵青,“……”
“我把影片的源件藏在哪裡呢?是不是很想知道啊?”沈華清的臉近在咫尺,他悄聲說,“你接近我的話就有機會找到噢。贈予你一輩子的時間。很划算吧?”
“原來你早有預謀,蟄伏了這麼多年,你還真是有耐心。”
“一開始我只是聽從夏銘旭的命令監視夏綠。他以我父親的安危相要挾,我父親是九王幫的叛徒,很久以前和夏銘旭合作竊取了九王幫重要的貨物,還用一把點三八左輪手槍將那個幫派其中一個頭領打瘸了腿,遭到他們猛烈的反撲,從此過上暗無天日的生活,只能靠夏銘旭的庇護。我本來是同情他的,可是那一天……我以為我要死了……我頓悟,我該為自己而活,我有自己的夢想啊!矛盾已久的心終於得到了解脫。”
“呵。”朱裡冷笑,“可以給我一點點時間麼?”
……
杜若這會不在。夏綠掀開被子,摸出手機,一看,沒電了。更是急不可耐。她穿上拖鞋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戴著蛤蟆鏡的高大魁梧的保鏢,只聽他恭敬地問候,“夏小姐。”
夏綠不明所以地正要走。
保鏢伸出粗壯的手臂擋住她的去路,“夫人說了,讓你好好休息。”
“休息好了。”夏綠很乾脆地打掉他的手。
“夏小姐。”保鏢繼續阻攔。
“我要上廁所。”
保鏢為難著。
“你可以跟來。”夏綠的表情過分正經。
“這……”保鏢汗如雨下,“夏小姐快去快回吧。”
夏綠點點頭,插著口袋,不急不躁地在醫院的走廊上漫步,等到了一個轉角處,她飛快地跑著。風過耳隙,她低垂眼眸,“不知道你在哪的時候,你會在我知道的地方等我麼?“
喘著粗氣,推開那扇門。
一地的狼藉。
而先前安好的塑像更是被摔得稀巴爛,好像被人又踹又碾。暗處骨碌碌地滾出斷掉的石膏腦袋。
水聲漸起。
浴室的玻璃碎花門霧氣升騰。
“朱裡,是你麼?”
“嗯。”
夏綠鬆了一口氣。剛才一路小跑讓她的心臟突突地疼,她坐在**平息波動的情緒。
一會兒後,朱裡出來了。她的身上冒著熱氣,溼透的衣料勾勒出她傲人的身材,她細緻的眉糾結著,虛弱而美麗。
“你身上都是傷。”夏綠驚呼。
“噓。”纖細漂亮的手指觸及夏綠蒼白的脣。
“你……”
朱裡鎖上門,又回到夏綠身邊,挺翹的鼻尖摩擦著她泛紅的臉頰。
夏綠握住她的手,受了蠱惑一般安靜地跌入她霸道而嫵媚的溫柔中。
可以感覺到,彼此的體溫在上升。
朱裡的紅脣貼上她的耳廓,舌尖描摹她小巧優美的耳型,呵癢輕輕。
夏綠放鬆身體,開始回吻她。
朱裡弓起一隻腿擠進她的雙腿之間。隔著一層薄薄的障礙摩挲。
夏綠的頭皮發麻,身子微微顫抖。
“別怕,阿蘭。”朱裡一副洞明的神態,聲音低啞,帶有催眠的節奏,“舒服麼?”
“……嗯。”夏綠抑制不住,叮嚀輕吟。
被燃燒的慾望如燎原之勢。一發不可收拾……
兩具裸裎的胴體交纏。
朱裡用力地吻她。可以感受到朱裡非同一般的比往日更強烈的佔有慾。渾身癱軟的夏綠環住她的腰,手在她光滑的後背撫摸。
“你的心和身體都會記住我麼?”朱裡攏起兩指,愛撫她私/處那一線如絲膩滑,然後進入她的身體,柔柔地問,“會麼?”
夏綠覺得痛。她偏過臉,眼神有些失焦,不明白她為甚麼這樣問,只是順著她的心意回答,“會吧……那你呢?”
朱裡輕笑,明媚動人,“能愛上一個漂亮又心靈美好的女人,真是我最大的福分。我沒有遺憾了。”她緩緩抽出手指,穿好衣服,在夏綠光潔的額上落下一記淺吻,“寶貝。我走了。”
夏綠的面色染上情/欲的氤紅,還未完全退散,邊穿著衣服邊問她,“朱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你……”
“沒事啊。”上揚的語調,摻雜著戲謔,“快點把病養好吧,不然就不愛你了。”
“朱裡你這個人……”
咔嚓一聲,朱裡開門離去。
從此帶走夏綠的笑容。她消失在視線裡,視線消失在無垠中。時光又重又空,它的重正是它的空。
溫柔流過她難過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晚上好。
結局是HE。再次強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