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倒是那懷了身孕的小姨娘左臂捱了一刀!”
桑梓提著的一顆心這才歸了位。
“主子,您沒事吧?”張伯看出桑梓的不對勁,帶了關懷的語氣問著。
桑梓這才看到,自己手裡毛筆,竟然不自覺的在賬冊上畫的烏七八糟,慌忙迴轉過神來,道:“我有些不舒服,張伯您來吧!”桑梓說完,也不再和張伯解釋,轉身大步走出浣梓軒。
從浣梓軒出來,桑梓漫無目的走著,一抬頭,才發現,自己竟然到了幽王府門前。
心裡不覺好笑,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會走到幽王府來!
罷了,他堂堂一個幽王,皇上那麼寵愛他,怎麼可能會讓他出事,自己這是操了什麼心!
轉身,思緒萬千的準備原路返回。
“站住!”桑梓正要大步往回走,唔得被身後一個冰冷的聲音震住,不覺停了下腳步,轉身去看喝令自己的到底是誰。
不看則已,一看倒真是將桑梓嚇了一跳,眼前一身玫紅色長裙,一頭金銀硃釵,本來一張很是清秀的臉蛋,卻是濃妝豔抹,將之前幾分清雅之色,完全抹去,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來到這個異世,進宮第一次見到的那個美若天仙的柳心兒,如今,怎麼完全變了套路了呢?弄的卻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柳姨娘,有事嗎?”桑梓略調正身姿,帶了淡淡的神色看著一臉嫌恨的柳心兒。
“你不是去了雪國嗎,什麼時候又回來了?”柳心兒滿臉不悅的冷聲問著。
桑梓冷冷一笑,道:“我已經和幽王府沒有任何關係,去不去雪國也是我自己的事情,犯不著你柳姨娘過問吧?”
桑梓說完,轉身想要離開。
“抓住她!”
瞬間,柳心兒身後幾個侍衛將桑梓重重圍住,擋住了桑梓欲將前行的腳步。
“你以為還走得了嗎?”柳心兒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帶了提醒的語氣說著。
“你想幹嘛?”桑梓表情鎮定自若,內心卻是惶恐不安,這女人何時變得這麼恐怖了,自己有得罪她嗎?
“自然是送你去雪國,你不去,本姨娘怎麼能安心生下肚子裡的小世子?”柳心兒一副很是得意的表情,伸手輕撫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放開我!”桑梓帶了恐嚇的語氣喊著,“柳心兒,你若真心想讓冷無歡留在你身邊,就不要做這麼多不恥的事情,否則,你只能讓冷無歡離你越來越遠!”
“你住口!”柳心兒帶了氣急的語氣喝著,“你以為自己是誰,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都是你,要不是你這個蠢貨的貿然出現,無歡根本不會對我這樣貌合神離,把她綁了!”
柳心兒一聲令下,幾個侍衛毫不客氣的將桑梓五花大綁起來。
桑梓頓覺不好,無奈之際只得高聲喊了起來,“冷無歡······冷無歡······”
“別喊了!”柳心兒帶了得意的神色喝著,“喊破喉嚨幽王也不會出來了,難道沒有人告訴過你嗎,東海岸發生海嘯,他一早就陪著皇上去了東海漁村了,沒有個十天半月,恐怕是回不來了,就算他回來,恐怕你也已經踏上雪國的邊境了!”
桑梓眼前蒙上一層擔憂,真的沒有希望了嗎?
雪國?自己真的要被送去雪國嗎?
“砰砰砰——”
忽然之間,唔得多出許多黑衣蒙面殺手,將柳心兒等人團團圍住,個個手執大刀,凶神惡煞。
“按主人吩咐,活捉那個女人!”
忽聽一個領頭的中年男子放出一句命令,其餘之人紛紛奔了柳心兒站立之處殺去。
剛剛還在捆綁桑梓的幾個侍衛,慌忙停了手裡的動作,上前守衛柳心兒,卻是被一群黑衣人不一會兒的功夫,便紛紛倒在血泊之中。
桑梓五花大綁的躺在地上,一張小臉被空中一道道撒來的鮮血圖的烏七八糟,早已掩蓋住了本來面目。
幾個黑衣人挾持住柳心兒,看著倒在黑衣人中間的桑梓,卻是一臉的嫌疑,“頭兒,這女人怎麼辦?”
“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抓我?”柳心兒一臉的驚恐之色。
“閉嘴!”為首的那個中年男子帶了恐嚇的語氣道:“進了宮自然就會知道,快,帶她走!”
“那個女人呢?是殺了還是帶走?”
桑梓聞聽,差點沒被那個忠實的黑衣殺手氣死,本來去雪國還有活命的機會,眼下撞上一幫亡命之徒,竟然要殺了自己滅口。
“帶走!”中年男子冷冷的下了句命令,大步飛奔而去。
桑梓一覺醒來,已是深夜時分。
身前,柳心兒正倚在門欄,撫摸著自己得小腹暗自傷神。
“這是什麼地方?”桑梓看著一間黑漆漆的小屋,四周窗戶早已被封的嚴嚴實實,只有一扇緊密而又厚重的木門,內設幾件簡單的傢俱,案几上燃著一盞幽暗的燭火,四周更是靜的嚇人。
柳心兒似沒聽到桑梓問話一般,繼續輕輕撫摸著小腹,痴痴的看著眼前一扇木門。
“就那麼討厭我,甚至連句話都不願意跟我說?”桑梓帶了幾分調侃的語氣問。
柳心兒繼續假裝沒有聽到一般的樣子,連眼神都不帶轉一下。
桑梓冷笑,似乎也猜到了什麼。
除了在那間小屋吃飯睡覺以外,桑梓幾乎也找不到可以消遣時間的樂趣,反正也不知道什麼狀況,也只能過一日算一日。
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少天,終於,那扇厚重的木門有人來打開了。
門外刺眼的光,照的桑梓幾乎睜不開眼。
“柳姨娘,請吧!”門外,一個年長的尖聲公公高聲喊著。
柳心兒卻是蓬頭垢面,理了理冗長的裙衫,表情鎮定的問著:“去哪兒?”
“去了您就知道了!”尖聲公公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我要帶上這個貼身丫頭!”
“奴才們照做便是!”
就這樣,桑梓也莫名其妙的被幾個人拖拽出去,一路上陽光格外毒辣刺眼,甚至不用走路,已經被一行人拖拽至一個似乎有些熟悉的莊嚴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