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到了靜倚師傅給的地址時,很震驚。
因為,那裡的大院外風塵落葉很淒涼陰森的樣子。
到處都掛著白色的綢布。
“看來,有人去世了。”
yi走上前去敲著門,過了許久,當我們已經以為沒有人在家想要放棄的時候,門才吱呀一聲打開了。
開門的正是一個十七八的面容憔悴的女孩子。
她用帶著黑眼圈的眼睛望了我們一下。
“啊!你們難道是……仙女宮的?”我們點點頭。
她做了個小聲的手勢。
把我們讓了進去。
“快進來,是我找你們的。”
我們雖然感動疑惑,但還是什麼也沒問跟著她進到院子裡了。
和外面的淒涼形成對比,房間裡面燈火溫暖人數很多,大家都聚在靈堂前為死去的人悼念。
除了幾個和尚的木魚唸經聲外大家都很安靜。
我看了一下靈位上的俏像,是一張很蒼老的面容。
我們進去時,一箇中年女人回過頭來打量了一下。
女孩小聲跟她說。
“媽,這是祖父生前的學生。”
那個女人平靜地向我們行禮,我們也跟著回禮,就被女孩快速地帶離了那裡。
她領著我們來到離靈堂很遠的一個小院。
黑黑的這裡只有一個房間,滿院子的雜物。
就真的是陰森的感覺了。
她將我們帶到房間裡點上了燈。
這房間不大,只有一張床一張圓桌一個大書櫃,一個小衣櫥就佔滿了。
我們圍坐在桌前。
昏暗的燈搖搖晃晃地照在每個人臉上,使得每個人的面容隨著燈光詭異地變化著,時而像笑時而像怒。
“你們叫我荷田吧。
正如你們所見,我祖父在幾天前去世了。
這裡是他生前住的地方。
我父母很有錢,可是,祖父卻過得貧窮。
後來,他死了,屋子裡出現了怪事。
我母親怕是祖父心有不甘找他們報復就請了法師做了最好的葬禮。
想讓祖父原諒他們。
可是,我卻不這樣認為。
祖父生前其實很知足,他每天一個人自由自在,常常和鄰家的老人們一起玩並不寂寞。
我還記得,他死前那幾天還笑呵呵地跟我一起下棋。
我覺得,都是那本書的問題。”
我大叫一聲。
“什麼書?是不是剪報集?”荷田點點頭。
“是的,祖父生前是個教書先生,他有很多書。
死後,留下來這些不知多少年前的書本,我找人來準備處理掉,可是,我從中發現一本藏在暗格裡的剪報集。”
“能給我們看看嗎?”冬嘗試地問了一下荷田。
荷田轉身走到書櫃小心地將一本黑色老舊厚重的書記本拿了過來。
紙張都已經發黃而且參差不齊了。
我想要翻開一下,裡面到底藏著什麼懸機。
可是,荷田大叫一聲阻止了我。
“不要!”我詫異。
她很緊張地說。
“不能看,會出事的。”
她接著講起來。
“那天,我就是因為翻看了裡面的一頁才出的事。
我沒有把這個本子的事告訴任何人。”
yi聽了,不顧她的阻止把本子拿了過來。
“沒關係的,我們不是普通人,要不你也不會叫我們來解決這事。
對吧!”荷田只好任由我們。
“好吧!那個報道在113頁。”
yi將本子翻開來。
我翻到113頁之前,我看見那裡面都是些嚇人血腥的圖片和大字標題。
終於找到了113頁。
題目是。
白檬殺夫一案告破。
這是一張以大篇幅敘述一個離奇凶殺案的報道。
內容大概是講。
一個名叫白檬的富家太太因為丈夫不忠氣憤之中殺死了自己的丈夫,最後為了把死屍隱藏起來,將他分屍成很零碎的小塊倒入河中,在分屍到右手時,她發現右手的大姆指不見了,而自已不記得什麼時候將它削了下來,不過她也沒在意。
後來,她報了案稱丈夫失蹤了,所有人都認為她的丈夫是跟著情人跑了的,就這樣真像被隱滿了下去。
過了幾個月之後,警察來到她家想再瞭解點情況。
她很客氣地去給他們燒水泡茶。
她拿著一隻她丈夫曾經從外地買回來的小精緻小茶壺,倒上開水為客人泡茶。
可是,所有人都覺得奇怪,白檬把茶壺都傾斜地很厲害了,也倒不出一滴水。
這個平時能幹賢惠的太太不會犯忘了倒水進去這麼粗心的錯誤吧。
白檬也不明白,為了不使自己丟臉,她用力地把茶壺弄得更斜了,誰知眾人聽見一聲小小的悶響。
一截手指竟然從壺口伸了出來。
白檬驚地把茶壺打倒在地上,開水灑出燙傷了她的腳揹她也不知道,只是驚恐地望著地上那根她再熟習不過的姆指。
後來,白檬因為殺人罪造到了槍斃……我看到圖片上,一個頭發蓋住臉身穿囚服雙手反綁的瘦小女人站在舉著步槍的警察中間。
那可能是她被處絕前所拍下來的,我注意到在她頭髮下面露出的嘴上有一絲奇怪的微笑。
“恩,是挺離奇的,不過,這只是她丈夫報復的方法而已。
跟你們家的怪事有關係嗎?”我問道。
荷田哭喪著臉。
“因為,因為……”我們都很著急。
冬更是把勃子伸得老長,盯著荷田不放。
“你說出來吧。
可能只有我們能幫你了。”
荷田好像很恐懼,她慢慢地說。
“我開始也只是覺得這剪報集不太吉利,奇怪祖父怎麼會收集這些東西。
不過,後來,我發現,好像看到的故事在現實中發生了。
因為,自從看過這個報道之後,每天晚上,我都能聽見開水沸騰時咕嚕咕嚕的冒泡聲,還有時伴隨著一聲聲,壺蓋被蒸氣掀起落下的金屬碰撞聲。
你們不知道,開水房其實離我睡覺的地方很遠很遠,我沒有理由聽到,而且大半夜的,有誰會燒開水呢。
我問過房間離開水房最近劉媽,她說沒有聽見。
我就一直被這件事困擾著,還是每晚都在夢裡聽見。
所以,我又去翻祖父的書,希望能找出答案,結果又找到祖父的日記。
他年輕的時候曾經招喚過仙女宮,所以我用著他的方法把你們找來了,求求你們,幫我弄走它吧!再這樣下去,我會瘋掉的。”
說到這裡荷田掩面哭了起來。
yi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吧,今晚你還是好好地去睡覺,我們守在你床邊看看到底能不能聽見開水的聲音,如果不能,就說明它在你的夢裡世界才會出現,我們就跑進你的腦子裡捉到它,所以你儘管放心。”
荷田慢慢地止住了哭聲,輕輕地點點頭。
她把所有的希望交付到了我們三個人手中。
曾經我一個人和李薏苒的鬼魂接觸過,她是幽靈之中溫柔善良的,我並沒有太多的害怕。
不過,這次不同,白檬生前就是個恐怖的殺人犯,死後還不知有多殘忍。
我隱隱地覺得害怕,擠在yi和樂笙冬的中間坐在床邊,身後的荷田慢慢進入了睡眠,夜也更加安靜了。
yi的手中拿著那本剪報集讓我輕輕地靠在他的肩頭。
“雪晶,夜這麼長,你先睡會兒吧!”“我睡不著。”
我們用很小的聲音說著話,我知道他是在為我壯膽。
突然旁邊一隻手把我的頭扳了過去,我被嚇了好大一跳,猛地轉過頭去。
“什麼?”原來是冬忽然的動作。
他很倔強地說。
“雪晶,要睡也要躺在我這裡才對。
你可是我將來要娶的妻子!也就是我的未婚妻!明白嗎?”“喂!你別自作主張!”yi把冬靠近我的臉推開了。
冬很不服氣。
“你這個小子!到底關你什麼事呀!”“別一口一個未婚妻!”“嘿!怎麼不是,她不是我的未婚妻,難道是你的呀?你不是女人嗎?”yi緊張地按住冬的嘴巴,怒視著他說。
“別說話了,你難道想白檬聽見嗎?”我坐得直直的,害怕自己稍微傾向哪邊又惹來他們的吵鬧。
接下來三個人都不說話了,靜靜地捕捉著深夜裡流過的每一個細微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