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小女孩將手中一個小包袱遞給我看。
真是太好了,全是甜品糕點,紅紅綠綠的很可愛。
“哇,謝謝。
我真的是最需要這些了。”
她見我喜歡高興地笑著。
我一邊狼吞虎嚥地吃著一邊還不忘問她。
“女孩,你叫什麼名字。”
她坐到我的面前。
“我叫嚀天歌,你呢?”“我叫……”我止住了要說出的話。
不行,我不知道我現在是誰呀。
我想了一下。
“我叫君知菊。”
我衝她笑了笑。
唉,不要怪我,我先借用一下你的名字好了。
我們玩了一會兒,天歌就從身上取下養屍散,撒到了兩具屍體的身上。
“好了,身體都復元了,就只差臉了。
可是……”她搖晃著手中的瓶子,無奈地看著我。
“沒有了,看來只有明天我再想辦法拿點回來了。
你就負責在我來之前找到一個生物的靈魂。
找個兔子弄死它,不要讓它閉眼睛,所謂死不目瞑,就是說生命死了之後只要不閉眼睛,靈魂就會封在裡面三天不出來。”
說完她又像陣風一樣想要離開了。
我拉住她。
“天歌,你帶我離開這裡吧。”
不知道為什麼,說到這裡,她拒絕地很堅決。
“不可以,這裡到外面不是你想像地那麼近,所以才沒有一個人在。”
“那你是怎麼來的,如果你能回來,為什麼不能帶上我呢?”“不行就是不行。
你不明白的。”
她說完用力地甩開我的手狂奔了出去。
“不準跟著我,要不我再也不會來了。”
她走了已後。
我又陷入絕望。
說不清這女孩到底是可愛還是可惡。
長這麼大從來就沒有在野外睡過的我,這就睡了三天。
可以想像我有多害怕。
又是在夜裡,我感覺到同樣花瓣在臉上飄動的感覺。
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在臉上輕輕的啄了一下。
我睜開眼睛,依然是一張很熟習微笑著的臉。
我不敢喊他的名字。
只是和他一樣默默地看著對方。
過了許久,我才小聲地說。
“你是我做的夢嗎?是我這些天一直因為你內疚所以夢到你,對嗎?”我重新閉上了眼睛,那些話更像是我的自言自語。
我仍能感覺到他坐在我的身邊。
一滴淚水悄悄從我眼角逃了出去。
早上,我的手裡又多出了一枝花。
“哈哈,你醒了?”今天,我一張開眼睛,就看見天歌笑盈盈的臉。
“你看!”天歌拎起一個毛絨絨的東西放到我的眼前。
“哇!”我被嚇了一跳,是一隻白色的皮毛還沾著鮮血的小狐狸。
“你從哪裡弄來的?”“山上捉來的,這小狐狸還挺厲害的,好不容易捉到還咬了我的手指。”
說著天歌將手指放進嘴裡表情有些撒嬌的意味。
“你弄死了它,多殘忍。”
“放心吧,我讓它做人,它應該高興才對。
而且,這小狐狸最合適了,跟這小男孩的年齡剛好一樣。
十五六歲。”
我無奈地幫著她拿著小狐狸的屍體,它正睜著圓圓的眼睛,像是看著我一樣。
天歌將最後一些養屍粉撒到了男孩的臉上,像平時一樣,他的臉開始復元起來。
在最後完成的時候,讓我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我看到了他的真面目,我手中的小狐狸落到了地上,不敢相信地搖著頭。
“不可能,不可能。
怎麼會是他?”“你認識他?”天歌疑惑地看著我。
我當然認識,他昨天晚上還出現在我的夢裡送了我一枝花。
是星月的臉。
“好了,不管啦。
快把小狐狸拿來。”
我顧不得那麼多拾起小狐狸遞給了天歌。
她將小狐狸的眼睛硬生生地扣了出來放到屍體的心臟上,她用手掌輕輕一拍,不知怎麼的,兩顆眼珠就奇妙地陷了下去。
“可以了,至於那個女的我以後再給她找一個靈魂。
先看看這個怎麼樣。”
我和天歌在旁邊等待了好久,他才慢慢地有了反應。
“動了,動了,手指頭動了。
哈哈,成功了,有了這個方法,妖精就不用修煉那麼多年才能化成人形了。”
我不知該高興還是不安,如果星月知道世界上又多了個他不殺了我才怪。
那個十五六歲小一號的星月慢慢地坐起了身,望著四周,皺著眉頭。
“嗨,你!是我把你變成人的。
我就是你的主人,以後你都得聽我的。”
天歌迫不急待地衝上前去。
可是,沒有想到我們還來不及反應,星月一下子咬住了天歌的脖子,天歌痛地大叫了起來。
我跑過去拉開了他們。
“星月,你幹什麼,不要這樣。”
他聽見我的呼喊,突然停了下來直直地望著我。
很僵硬地說。
“他還在我體內,他不願意出去,他還在我體內,他不願意出去……”星月喋喋不休地重複著。
我大聲吼著打斷了他。
“他是誰?”星月彷彿回了魂一樣,停止了說話望著我。
“他說,他叫辭城,御辭城。”
“那你呢,你是誰?”他想了好半天。
慢慢地抬起頭來。
“你剛才叫我……星月。”
天歌沒有回家,她說自己沒有完全成功,御辭城和小狐狸還在爭奪著這個身軀,她怕有什麼變動不能及時處理。
於是,陪著我留下來看著他。
夜裡,她小聲跟我說著話。
“知菊姐姐,我沒想到御辭城的靈魂還殘留在體內,他都死了那麼久了。
我們了要想辦法讓他走,因為他的靈魂雖然還在,可惜不完整,留下來也是個活死人。
明白嗎?”我點點頭。
像前幾天一樣,我又做了同樣的夢,收到了第三朵花。
“我一直以為你是星月,現在知道了,你叫作御辭城。”
我沒想到在我說完這句話後,他也說話了。
“是的,讓你知道我,很辛苦。”
他的表情有些闇然。
“你還是走吧。
去往生吧。”
你想勸勸他。
“在我遇見你之後,就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覺得你很特別,在你來到這裡的那時候,我就一直跟著你了。
你也許不知道,在你外表之下,有一顆更有魅力的心。”
“你死心吧,你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而且,我有喜歡的人。”
“是那個叫星月的嗎?”“不是。
你不用管。
反正,你已經死了救不了了,為了你我們弄死了一隻小狐狸,如果放棄它它就等於白死了。”
御辭城底底埋著頭。
我沒有再說話了。
“我生前和母親相依為命,她一直有一種怪病,家裡所有的錢都買了藥最後也沒能冶好,後來聽一個江湖神醫說,如果要治這病,必需要有血源關係的人的心臟做藥引才能治好,我鄉親當然不可能同意。
於是,我偷偷地挖出了心,讓那個神醫放在藥裡。
可是,我母親是健康精神了,卻只活了三年就安祥地壽終正寢了。
所以我比任何人都可惜自己的生命結束。
我不想就這樣死去。
請你讓我留下來吧,我答應你不會傷害到小狐狸,只要能在這個世界上能看到你就可以了。
我在沒有心的時候愛上了你,所以,我的愛不在心裡,死心,對我沒有用,多年之後,我和小狐狸的靈魂就可以完全溶和在一樣不分你我了。
好嗎?”看著他真誠可憐的眼神我心軟了下來。
“知菊小姐,我知道你喜歡星月,我會保護他將來成為最優秀的王。”
說著,他的身體變得透明起來,他親親地吻在送我的那三朵花上。
“它的名字叫作——白勺丹。”
我被人搖醒了,天歌和小狐狸正定定地看著我。
“哈,知菊姐姐,你看小狐狸已經不像昨天那樣神智不清了。
你問問他看,什麼都知道。”
“是嗎?”我高興地說道,天歌點點頭。
我緊張地對著這個看起來精神百倍的小狐狸問。
“你,你叫什麼名字?”他仰了仰頭很驕傲地說。
“哼,我叫星月!”我腦袋嗡地一聲,一個可怕的想法正慢慢地從我腦海深處浮現出來。
“看吧,看吧。
他活下來了,我成功了呢。”
小狐狸在正高興的天歌腦袋上用力一敲。
“哼!你還殺了我,現在,可以有冤報冤有仇報仇了吧!”“啊,救命呀,知菊姐姐。”
天歌躲到我身後來了。
看著小狐狸的這副樣子,除了英俊的臉,還有一身的邪氣,不正是如假包換的那個星月嘛!“嗨!你幫我取的這個人類名字,我喜歡,我以後就叫星月了。
不如,你來我的月向山做王后好了。”
他突然跟我說話才讓我從出神中清醒過來。
“你說什麼,月向山。”
“是啊,我是月向山的小王子,這隻該死的臭鳥,比我道行高先成了人才能殺得了我。
不過現在我也化了人身。
嘿嘿……”說著他向天歌撲了過去。
“知菊姐姐!我先走了,後會有期。”
天歌飛速地逃開了,化身成了一隻黑色的天鵝飛向天空去,原來她是曲項向天歌啊。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一點也不恨你,有種特別喜歡你的感覺呢?由心而生……怎樣?當我王后?”星月笑著將手臂搭到我的肩上。
我終於明白,自己真的是變成了君知菊,原來星月是在這時候愛上她的。
那愛上君知菊的是星月還是御辭城?星月和御辭城愛上的是君知菊還是我呢?正在我不知何解的時候,一陣風吹了過來,將沙土捲起,迷了我的眼睛。
我再次睜開的時候,自己已經回到了房間的**,可是,已不見星月了,不管是曾經的星月還是現在的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