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有病,攆走攆走…”藥鋪裡傳來一個蒼老卻極不耐煩的聲音。“哎呦,藥老,您這…不好,在咱們藥鋪裡抓普通藥材的人可都沒出過問題,抓了您煉的藥,雖然回頭客的買賣不錯,但多少都會出上那麼點問題…”藥鋪裡又傳出掌櫃的聲音,顯然是在和剛剛那人交涉。
“放屁,能有什麼事兒?你安心賣就得了。”蒼老的聲音顯得更不耐煩了。
凌天滿頭虛汗,虛弱及了,趴在藥鋪門板上一個勁兒的哀嚎。夥計無奈,只好將凌天推了開去,然後合了門板,不再理會。
凌天罵咧咧的往一邊的陰暗牆角爬過去,虛弱得連喊的力氣都沒有了。
“嘿嘿嘿嘿…”牆角最陰暗的地方傳出一陣瘮人的笑聲來。
剛剛爬到一半的凌天嚇得一個激靈,感覺頭皮發麻,虛弱感都減輕了不少,哆嗦著問,“誰…誰啊?你…你…你是人是鬼…”
陰暗角落悉悉索索傳來一陣起身的動靜,凌天看到一個抱成的團黑影拉伸開來,緩緩走向自己。凌天汗毛都立起來了。
隨著黑影慢慢移動,凌天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若非身體不適,早就一骨碌爬起來扭頭跑走了
。黑影走出牆角陰暗之處,月光掃出了一個腦袋,蓬頭垢面,散亂白髮好似幾年沒洗過,乾癟的雜草混雜在髮間,好像頭上長得就是一捧子枯草。
白髮遮住了半邊臉,露出來的一半臉佈滿滋泥,寬厚的嘴脣乾得裂開縫隙,那模樣好似從陰間跑出來的孤魂野鬼。凌天心跳得更快了,心想,自己也是上過戰場的人,見過無數的死屍,今天遇到鬼也不稀奇,但這丫的大晚上的也太恐怖了…
還未等月光掃全那鬼老頭的全身,鬼老頭就一個箭步衝向凌天,一把握在凌天手腕上面,掐住凌天的脈門,凌天當即嚇得心跳漏了一拍,深深吸了一口氣,全身顫抖,不敢再動作,連將吸入的空氣怎麼喘出來都忘記了。
這鬼老頭蹲在地上,掐著脈相琢磨了一會兒,眼睛一瞪,用另外一隻手將遮住半張臉的亂髮撩起,兩隻眼睛瞪得跟燈泡一樣,在黑暗中折射月光,直直瞪著凌天,跟窮凶極惡的煞魔一般無二,瘮得凌天再次吸入一口冷氣,胸口都鼓了起來。
“你吃了多少藥丸?”鬼老頭聲音洪亮,好似晴天霹靂一般。
震得凌天一口將胸中淤積的氣體盡數釋放,還咳嗽了兩聲,“咳咳…你…你這怪老頭…是人是鬼…咳咳…嚇死老子了!”
“我問你吃了多少!”老頭捏著凌天的手一抖,力道倍增。
凌天只覺得手腕都快被這老頭捏碎了,疼的瓷牙咧嘴,連忙招供,“哎…哎…輕點…要碎了…我就吃了二百來顆…哎…輕點….輕點…”
這老頭的表情瞬間變化,驚訝異常,手裡的力道放鬆了些,有些不信的再次問道,“多少?”
凌天趁著機會,趕緊抽回手腕,用另一隻手不斷揉著,“二百來顆,怎麼啦?”
“怎麼可能,不對不對,難道說…”老頭收回手來在下巴上摸了兩下,眼睛前後打量著趴在地上的凌天,點了點頭。
“小子,我見你這相貌不凡,骨骼驚奇,身體更是無與倫比的美妙啊…有沒有興趣做我老頭子的試藥工具…”老頭說著,一邊搓手一邊還舔舔嘴脣,眼睛裡貪婪的目光好像已經當凌天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凌天暗想,么婆羅曾說過自己是個沒有靈根的廢人,無法修煉,難道這老頭看出自己修習過太古武修的體質?不可能啊,這貨的話,完完全全是個神棍口吻
。
想到這裡,凌天只想噴這鬼老頭一臉吐沫,當自己是遇到了神棍,可是體質虛弱得很,此時受了這鬼老頭的驚嚇,虛汗冒得更甚了,剛剛作勢要吐上一口,卻力竭趴倒在地。口中勉強擠出幾個字來:“救…救…我…”
鬼老頭在懷裡揉搓了片刻,取出一顆黑丸子,塞在凌天嘴裡,凌天頓時覺得口中騷臭無比,心想這鬼老頭不是在身上搓泥揉成了丸子給我吃了?
可此時凌天無力只能任其擺佈,鬼老頭還生怕凌天吐出來一般,使勁一拍凌天喉嚨,丸子順著嗓子眼直接吞了進去。
片刻,凌天從地上猛然爬起來,使勁摳著嗓子眼乾嘔,倒騰了半天沒有效果,轉頭就衝著鬼老頭喊叫,“你這老不死的給我吃的什麼玩意?”
鬼老頭嘿嘿一笑,也不言語,繼續打量凌天。這時凌天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沒事兒了,而且精力充沛,體力也完全恢復過來,看看鬼老頭猥瑣的模樣,一副多虧了他的表情。
想來是這鬼老頭給自己吃的東西救了自己一命,當即抱拳向鬼老頭鞠了一躬,“額…多謝前輩相救…晚輩感激不盡。”
“知道就好。”鬼老頭邁步走向對面藥鋪,“小子,幫個忙,你前輩想進藥鋪瞧瞧…”
凌天此時恢復了體力,正要去找這藥鋪算算賬,聽到這鬼老頭的話,也不言語,直接大步邁開,來到藥鋪門口覆蓋大門的門板面前。
用力揮出一拳,將門板直接在中間打了個窟窿,門板碎成兩截,隨著凌天收拳砸在地上。裡面夥計匆匆跑步的聲音傳至過來,凌天抬腿就是一腳,將緊閉的大門踹得敞開,剛剛走到門後的夥計被凌天踹開的門扇直接扇飛進堂內。
正在堂左側藥爐旁邊的掌櫃與一位老者齊齊回頭,面露驚色。掌櫃臉色煞白一片,另外這位老者驀一看去,竟是與凌天夢中所見之人一模一樣。
道骨仙風,鶴髮童顏,神態空靈,銀白絲錦半透明長袍落地,內襯金色華裝閃耀照人,腰上更是繫著一塊純金打造的寬大圍帶,鑲嵌寶石流光溢彩。
鬼老頭直接掠過凌天側身,邁入堂中,明亮燭火閃耀之下,凌天才看清這鬼老頭全身,樸實無華點滿補丁的青衣布袍大咧咧的掛在身上,灰土遍身卻散發著幽幽靈氣,兩隻大手紋路中全是泥痂,指甲縫裡都是黑色髒汙
。臉上的滋泥黑灰在燭光對映下熠熠生輝。
仙人般的老者大喝起來,“哪裡來的臭要飯的,來找茬是不是?”
鬼老頭伸手一指,“哎,你說對了!我就是來找茬的!”
說罷回頭對凌天命令道,“小子,他就是煉假藥的!給我揍他!”
凌天一聽得將自己吃得虛弱欲死的假藥就是這老者煉製的,眼中火氣大盛,二話不說,衝上去就是一拳。
哪曾想這老者一副仙家高人模樣,卻好似半點能力沒有,凌天一拳到臉砸了個結實。
圍繞老者周身的靈氣以這拳頭為圓心,向外擠出去,形成一片真空。直接躺在地上,臉上瞬間腫起老高。
凌天也是驚奇,沒想到自己一出手就將這老者揍躺在地。
只見那老者緩緩坐起身來,捂著腫起的半張臉,說話都含糊起來,“臭小子,你可知我是誰?我是靈幽宗長老藥虔!你居然敢…”
還未等老者說完,凌天一巴掌又扇了過去,“你還好意思要錢!我看你是不要臉!”
剛剛凝聚回藥虔長老周身的靈氣被這一巴掌又抽散開來,藥虔長老被扇得在地上滑出很遠,一直靠在藥架邊上才停住身形,扭頭吐出一口血來,血中還帶著一顆斷了的牙齒。
“臭小子!老子今天弄死你!”說著,藥虔長老站起身,拿起身後架子上的東西就衝凌天一頓亂丟。
凌天被東西砸到身上,不疼不癢,用手劃拉兩下,撥開不少亂丟過來的東西,惡狠狠的走到藥虔長老身邊,扯住他的衣領。
藥虔長老說起來還比凌天要高上一頭,凌天將他扯得彎下腰來,姿勢很是滑稽,輪起巴掌就開始扇,一邊扇還一邊說:“要錢!我讓你要錢!我讓你賣假藥!我讓你坑人!我讓你不要臉…”
片刻的工夫,已經輪了十多個巴掌,藥虔長老已經被凌天扇得軟軟跪在地上,不斷求饒,臉上還帶著眼淚,“小英雄我錯了,我不該賣假藥,饒了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凌天一甩手,將死狗一般的藥虔長老丟在一邊,藥鋪掌櫃躲在藥爐後邊直哆嗦,不敢言語
。
“你這藥丸,什麼配方?”鬼老頭這時問道。
藥虔長老想了想說了一堆常見的藥物名稱,鬼老頭眯起眼睛想了想,他所說這些藥物都是固本歸元所用,還能強健體魄,結合祕法煉製還能通經洗髓,並不能使人虛弱無力呀。遂繼續問道,“還有什麼?”
藥虔長老支吾了片刻,凌天見他眼珠流轉,似是刻意做什麼隱瞞,大步走上去抬手就要扇。
這時藥虔長老才崩潰的說了實話。這藥中含有一種少見的靈草——“罌藥引”,能使藥物迅速融入人體內,能夠催化輔助其他藥力吸收。但吃過以後會使人興奮致幻,令人產生依賴,吃得上癮了,買藥的回頭客就多起來。
“畜生!”凌天罵了一聲,吐口唾沫在他臉上,“居然在靈澤城賣這種藥物來增加買賣生意,欺騙靈澤城的善良百姓…”
凌天一瞪掌櫃,掌櫃下身溼了一片,騷黃的**流了一地。居然被凌天嚇得尿了褲子。
鬼老頭走了過來,從懷裡搜尋片刻,掏出兩隻一尺長的蟲子,衝掌櫃輕輕說到,“張嘴。”
掌櫃嚇得一邊抽自己嘴巴一邊嚎啕大哭,“我再也不敢啦,我一時鬼迷心竅,大仙饒命啊…”
鬼老頭衝凌天使了個眼神,凌天過來扯住掌櫃肥胖的臉頰,一手捏開掌櫃的嘴巴,鬼老頭將一條蟲子順到掌櫃口中,凌天再學鬼老頭喂自己吃藥丸那一手拍在掌櫃喉嚨上,掌櫃立馬閉嘴將蟲子吞了進去。
掌櫃吞了條蟲子,想吐又吐不出來,眼睛一番,暈死過去。
隨後,二人如法炮製這藥虔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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