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
“你沒事吧?”從黑暗中走出一個男人,正是MES的總監陸庭。
杭凱背對著他站起來,伸手擦了擦嘴角,臉上詭異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冷漠,以及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氣:“讓你查的事,查出來了嗎?”
陸庭點頭:“是秦陽找人做的。”
杭凱眯起眼,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卻讓站在一旁的陸庭看在眼裡,突然生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來。
“我說過,別動項哲。”
“我知道,這次是秦陽私自行動的。”
“那你也該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做了吧?”他整了整身上的西裝,繫好扯亂了的領帶,每一個動作都做得不緊不慢。
“當然。”他點頭,猶豫了一會兒,抬起頭,“傷你的那個人……”
背對著他的杭凱忽然抬起一隻手,示意他打住。
“我自有打算,你做好自己的分內事就行了。”
“是。”
就在杭凱與陸庭對話的同時,走出醫院的項哲和林少淮卻一路無言。
終於,林少淮有些耐不住了:“阿哲,剛才那個人……”他本不該多事,但是那個人的樣貌給人的感覺太特別了,雖然臉型、說話的語氣都不像,但是就是那種眼神,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高傲氣質……和項哲給他的感覺一模一樣。
“我跟他不熟。”項哲忽然打斷他,由於是背對著的,所以林少淮並不能看見他此刻的表情,但是從那個壓低了的聲音中,他能判斷出項哲現在壓抑的情緒。
他不再多問,默默跟在項哲身後。
從醫院到地下停車庫,這樣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著,一個酷似當紅藝人項哲,渾身是傷,手臂上還纏著繃帶,另一個雖然沒受傷,卻穿著一身病號服,神情凝重。
要不是之前保密工作做得好,早就該被記者圍得水洩不通了。
項哲雖然受了傷,但是開車並不成問題,他那輛路虎從醫院開到別墅大約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期間項哲的手機一直在響,他掏出來看也不看就直接關掉,扔到了後座。
和他相處時間長了,林少淮知道,通常他不接電話的時候就是他心情極度糟糕的時候,這時候還是不要和他說話為妙。
於是兩人便這樣整整兩個小時沒有說一句話,直到車停到了項宅門口。
項哲剛要開門出去,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問林少淮:“你出門的時候帶鑰匙了嗎?”
林少淮搖搖頭:“你沒帶嗎?”
項哲皺了皺眉頭:“你以為在家,怎麼可能帶?”
“……那怎麼辦?”
項哲想了想,把那隻他剛扔到後座的手機又給撿了回來,開機。
才開機沒一會兒,許志康的電話便又打來了,超高分貝的怒吼聲隔著手機傳來,可想而知他現在有多麼的暴怒。
“我說項大少,項爺爺,你終於肯接電話了?你沒事你玩什麼失蹤啊?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受了傷,要是讓媒體拍到你那個樣子,明天那些報紙指不定會說什麼呢?大哥,我拜託,我求求你了,我給你跪下了,你快回來了……什麼?你回家了?已經到了?你耍我啊!我×!你TMD當我什麼啊?老子也是有脾氣的!鑰匙?鑰你個頭,你自己想辦法吧,老子今天晚上不幹了!愛誰誰伺候你!”
“啪!”
暴怒的許志康第一次掛了項哲的電話。
“要不,我們回去拿吧?”林少淮建議。
“拿個屁!”原本一言不發,壓抑著情緒的項哲,在許志康的挑釁下,壓抑的情緒終於找到了一個爆發點,他將手中的電話狠狠一摔,頓時好不容易亮起來的螢幕徹底地暗了下去。
“不進去就不進去,我睡車上還不行啊?”他伸手滅了車內的燈,朝著身旁的林少淮命令道,“你,睡覺!”
“哦。”林少淮點點頭,竟然真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他一閉眼,項哲卻睡不著了。
其實,他清楚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暴躁,只要一見到杭凱,他就忍不住想起那個拋棄他母親的混蛋,只要想起他,項哲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怒火就會不可抑制的爆發。
沒錯,杭凱是他的親哥哥,但那是在過去,當那個男人決定拋棄他們的母親,把另一個狐狸精接進家裡的時候,他們就已經不再是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了。
杭凱選擇了那個混蛋,而他選擇了自己的母親,從那以後,他就隨了母姓,不再在外人面前提起自己曾有一個父親,生他、養他、供他念書、給他生命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他的母親。
至於杭凱,那個他曾經當做神一般信仰的大哥,早在十年前,他執意要留在那個混蛋身邊起,項哲就已經決定把他忘記了。
之後,母親用多年來的積蓄送他出國唸書,一念就是七年。
直到兩年前,母親病故,他回國整理母親的遺物時才赫然發現,原來自己用來唸書的錢,一直都是杭凱暗中接濟的。
那一剎那,母親一直教導他,要忘記過去,要放下仇恨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項哲是那樣高傲的人,怎麼可能去接受一個自己所討厭的人的接濟?一想到這七年來,他念的書,穿的衣服,甚至於吃的飯,全都來自於杭凱,來自於杭氏集團名下,他就覺得噁心,打心眼裡噁心。
他寧願自己跟著母親,變成一個什麼都不是街邊小混混,他也不願意去承他們情,受他們的恩惠。
什麼親人?什麼親情?全都是堂皇的藉口而已!
最後,杭凱還不是仗著自己的接濟過他,就用那種救世主的形象出現,讓他簽約MRS,說要捧紅他,要補償他失去的一切。
補償?這就叫補償?如果這是補償,那麼什麼是酷刑?每天看著背叛自己的人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似地活著,那就是對他最殘酷的刑罰!
所以,他決定進入演藝圈,進入杭凱當年背叛過的摩尚,一步步用自己的實力去報復自己所恨的人。總有一天,他要讓那些人知道,背叛他母子是他們這輩子做過,最不明智的事情。
這一年多來,他一直是向著這個目標所奮鬥的,或許在旁人看來,他只不過是生了一副好皮囊,會唱幾首歌,運氣好找了許志康做經紀人,但事實上,又有幾個人看到過他的努力?
剛出道那會兒,公司要求他自己創作歌曲,他就日以繼夜地構思、選材,厚著臉皮拜訪那些知名音樂人,不知道吃了多少閉門羹,受了多少白眼,才終於有人肯指點他的創作。
拍《飛鳥》之前,他對演戲一竅不通,為了掌握好人物的性格,他連夜看原著小說,在別人休息睡覺的時候,一遍又一遍的回顧拍攝的片段。
拍《戰》的時候,他不小心扭傷了腳,但是為了不拖延進度,他偷偷給自己上繃帶,堅持拍戲一天,回到家的時候整隻腳腕都腫了起來……
這些,這一切的一切,他從來都沒有讓任何一個人知道過。
因為這輩子,他已經恨透了那些所謂的施捨和同情,那些滿嘴仁義道德,那些信任和忠誠,那些親情、友情和愛情,只不過是人們自私自利的藉口罷了。
他曾發過誓,這輩子他只靠自己!
但是……
想到這裡,項哲側身看了眼睡在副駕駛位上的林少淮。
他毫無防備地閉著眼,稀薄的燈光照在他的睡顏上,給人一種無比心安的感覺。或許他會給惹到他的人重重一拳,或許他收到威脅時所散發出來的殺氣令人不寒而慄,又或許至今自己都還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可是,他卻無條件的信任著自己,那種早已忘卻了許久的信任和被信任的感覺讓項哲早已冰冷了的心,有了一絲溫暖。
當那一棍子打下來的時候,當他意識到林少淮轉身是想保護住自己的時候,他是真的被感動了。
萬幸,他沒事,睡在自己的身邊,依舊對他毫無防備。
項哲忽然想起,想起自己被襲擊之前做完的那件事,究竟該不該繼續呢?如果繼續了,會不會連朋友都做不成?那傢伙雖然肯無條件的信任他,但是這樣做,會讓他為難吧?
那一刻,他忽然有些猶豫了。
項哲伸腳,踢了踢林少淮:“喂!你睡到後面去!”
“哦。”少淮點頭,沒有多問就開門走了出去。
又過了一會兒,在前座輾轉反側的聲響中,項哲的聲音又響起:“你還是睡前面來吧。”
“好。”林少淮二話沒說,又乖乖地睡到了前面。
過了兩分鐘。
“你睡回去。”
“行!”
“算了,還是睡上來吧。”
“恩……”
如此反覆了N次之後,項大少掙扎的內心終於忍不住了,他開啟水瓶漱了個口,又伸手遞給了林少淮。
“我不渴。”少淮搖頭。
“又不讓你喝,漱口!”
“哦。”林少淮訥訥地接過,不明白項大少今天為什麼那麼反覆無常。
“漱乾淨了麼?”
“恩。”
“好,那開始吧。”
“開始什麼……”
話未完,項哲已經傾身,以最快的速度吻上了那張覬覦已久的脣。
作者有話要說:眾:為毛接吻前要漱口?
某憶:因為阿哲素很鄭重的呀!
眾:= =,其實你是故意惡搞的吧?
某憶:啊呀,被發現了,頂著鍋蓋逃走!
附贈一張插圖——
昨天柴廢了,所以沒更文,對不住大家鳥!抽打俺吧,不用負責任!
話說這文不會很長啦,俺一向來是二十萬字黨人,所以大家不用擔心最後變成啥啥布,又臭又長的。>
最後,還素那一句,不要霸王俺啊不要霸王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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