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陳其年神志不清地哄他。
遊北:“……”
江一六:“……”
崔烈:“……”
江一六:我都聽不下去了。
陳其年用筆尖指著遊北正在死磕的題目:“這道題目你是完全不會做嗎?”
遊北猶豫了一下,點頭,眼睛不敢看他。
陳其年離得太近了,遊北可以感受到他身體裡面散發出來的溫度,和香味。
遊北不知道那是什麼香味,只知道自己一旦聞到了,內心就既紛亂又寧靜。
“這個概念要從頭說起。”陳其年想了想,抬頭對對面的江一六說,“江一六,你也不會吧?一起聽,我給你們說一下。”
江一六剛想傲嬌地回一句“不學”,就被他北哥在餐桌下面踹了一腳。
江一六:“……”呵呵。
昏君。
這妖妃若要拿我的心肝給他吃,你也會讓我挖出來吧?!
江干怒氣衝冠地沉默著。
陳其年看了一眼埋頭寫作業的崔烈,問:“崔烈,你會嗎?”
崔烈在大學時候的成績很好,但性格和現在截然不同,誰知道他現在的成績怎麼樣呢。
崔烈受驚似的抬頭看他,說:“我會。”
“那你繼續做作業。”陳其年說,“江一六你坐過來。”
陳其年細緻地給遊北、江一六講課,崔烈偶爾抬頭看他們一眼,很快又低下了頭繼續寫作業。
遊北無暇顧及其他,他甚至都沒有辦法集中注意力聽陳其年在說什麼,他偶爾瞥一眼離自己很近的陳其年,心都快跳出來了。
陳其年的嘴張張合合,發出了特別好聽的聲音。
陳其年的手指很纖長,握著筆在草稿紙上面寫寫畫畫,寫的字那麼好看。
陳其年的身上有一股很難形容的香味。
遊北的喉結滑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
他的身體都是酥麻的,卻又比任何時候都充滿力量,他不想聽陳其年講課了,他只想親吻陳其年。
陳其年一定會反抗,而他就會用力地、蠻不講理地、凶狠地按住陳其年的手和腳,把陳其年嚇到甚至會哭起來。陳其年一定想不到自己居然已經成為了這樣的無恥之徒,會後悔對自己好,會後悔認識自己,可是已經晚了。
遊北:“……”
我就是個流氓。
我本來就只是一個沒有希望的流氓,無恥、猥瑣、下流、恩將仇報。
陳其年做錯了什麼才會認識我?
十點多鐘的時候,崔烈小聲說:“我寫完了,先回去了。”
陳其年看了一下時間,恍然道:“這麼晚了?好的。你和奶奶說一聲,明天早上我們仨回去吃早飯。”
崔烈點頭,提著書包安靜地出去了。
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只剩下半條命了的江一六回過頭去,趴在新餐椅的椅背上面,挑眉問:“那到底什麼人啊?”
他能夠感受得到氣氛有那麼一些不對勁。
陳其年說:“親戚家的小孩,和你介紹過了。”
“什麼親戚家小孩兒?”江一六問,“我總覺得怪怪的。”
遊北瞪他一眼:“少問。”
江一六委屈,江一六不說,江一六隻朝陳其年做鬼臉,然後被他北哥在桌子下面踹了一腳。
操。
我就是那後媽進了家裡的灰姑娘!
江一六神志不清地憤怒著。
“太晚了,收拾睡覺吧。”陳其年問,“你們誰跟我睡?”
遊北背脊一涼,冷冷地看著他,目光如炬道:“誰也不!”
陳其年說:“那你倆睡我床,我睡次臥。”
遊北的臉色更黑了:“不!”
“不什麼不?一張雙人床一張單人床,只能這麼睡啊。”陳其年納悶道,“你倆以前沒睡過?”
重點不是我和江一六怎麼睡,重點是——好像也沒什麼重點。遊北糾結地思索著自己為什麼要反對。
想來想去,單人床不夠寬敞,萬一陳其年半夜做夢滾下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