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江一六無比絕望。
他開始後悔,他後悔以**弄陳其年。
說不定陳其年就是為了報復,所以從單純又無辜的北哥下手。
江一六再度神志不清。
陳其年在回家的路上也有一個尾巴。
崔烈。
放學之後,陳其年被同學叫住問題目,他用了十分鐘給人講解清楚那道題,看看時間怕遊小北在公交車站等太久,忙收拾書包朝教室門口走,剛走過去就看到崔烈站在那裡,見他過來了,眼睛都亮了。
陳其年:“……”
陳其年:幹什麼?你想對我幹什麼?
然而他不得不主動問:“你在等我嗎?”
崔烈點點頭,拘謹地說:“我不知道怎麼回去,可以和你一起走嗎?”
陳其年能說什麼呢,他只能說:“嗯。”
陳其年和崔烈一起回家的路上,氣氛十分尷尬。
陳其年不知道崔烈尷不尷尬,反正他自己很尷尬。雖然他認為現在的崔烈沒有對自己做那些事情,但若讓他完全分裂來看待“兩個”崔烈,他也做不到,至少目前做不到。就像在他的眼裡面,“兩個”遊北也是統一的。
就不知道要說什麼啊!
更何況,就算不說崔烈做過的那些事,陳其年和崔烈之間也因為父母輩的事情而關係尷尬。
而兩個人一起走路不說話,非常尷尬。
在車站等車的時候,崔烈忽然打破了這寧靜,說:“謝謝。”
陳其年看向他:“什麼?”
“我知道叔叔和我媽媽的事情。”崔烈低聲說,“對不起。”
陳其年一時之間無話可說。
這種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雙方都是不對的,崔烈也是受害者,不需要他來代替任何人道歉,陳其年也不能代替自己的母親來接受這個道歉。
他想了想,含糊地將這個話題帶過去:“那是大人之間的事情,我們不要多想。快高三了,你好好學習。”
崔烈點了點頭,又說:“佔了你的房間,害得你要出去住,對不起。”
這樣的崔烈真的很詭異啊!
陳其年笑了笑:“沒關係。”
說完,兩人又陷入沉默。陳其年便轉過頭去假裝看遠方有沒有公交車過來,省得尷尬。
崔烈注視著陳其年的側臉。
陳其年的相貌非常清秀,和他平時的行為一樣斯文,一看就會覺得他的脾氣和成績都非常好,並且帶著接近於“不諳世事”的天真,完完全全是在溫室中長大的人,沒有經歷過任何值得一提的挫折。
陳其年長在他爺爺奶奶的膝下,全家寵著這一個,雖然父親出軌,父母也沒有離婚,對外維持著完美的錶殼,回到家裡面,仍然疼愛陳其年。
崔烈在心中冷笑:我就不一樣了。
他跟著母親的時候沒有少遭受別人的異樣目光和議論,母親也只會哭。後來母親終於死了,他跟著父親,天天被這個酗酒的男人打。高興了打,不高興了也打。有的時候看見崔烈他就高興,因為崔烈像他喜歡的那個女人。有的時候看見崔烈他就不高興,因為崔烈像那個背叛他的女人。
憑什麼我和陳其年的命運就要這麼天差地別?崔烈不斷地問自己。
所以他要毀掉陳其年,並且用一種玉石俱焚的方式毀掉陳其年。
他不想用其他的可以撇開自己的方法,因為那樣,所有人都不會知道是他毀掉了陳其年,但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一點!
尤其是陳其年的父母和陳其年自己。
崔烈以為自己成功了,陳其年的母親不能再原諒陳其年的父親,那段早就該和他父母的婚姻一樣被摧毀的婚姻搖搖欲墜,再不會被別人羨慕。而陳其年也渾渾噩噩的,沒有了前途,沒有了意氣。
陳其年和他一樣,不再有家庭,不再有父母。
然而,他還沒有來得及高興多久,就發現,陳其年還有遊北。
作者有話要說:班訓:關愛北哥就是關愛生活(?)
第二十六章
崔烈不懂為什麼這麼多人喜歡、疼愛陳其年。
那都是他沒有的東西。
憑什麼陳其年就有。
他要把陳其年有的都搶走,搶不走的,就毀滅。
在陳其年回過頭來的一瞬間,崔烈移開了目光。
“來車了。”陳其年說,“就坐這趟車是最快的,只是有一點擠。另一趟車人少,但會繞一個很大的圈子,多耗費快一個小時。”
崔烈點點頭,跟著他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