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主要是江一六和周雅笑。
陳其年仍愧疚於自己的虛假人設,遊北則沉迷於給陳其年剝一切能剝的食物,實在沒得剝,就挑魚刺。
秋雨和明修文和秋芒則分別沉浸在雖然不是很情願,但還是要保持微笑祝福哥哥/好友/妹妹的複雜心情中。
秋家兄妹的關係最為複雜,主要是哥哥自己要搞妹妹看不慣的物件,卻又看不慣妹妹的物件。而妹妹則搞著哥哥看不慣的物件,又看不慣哥哥的物件。
秋雨的男朋友如同一隻無辜的小白兔,不敢說話,不敢笑,不敢轉桌子,低頭乖巧吃菜。
秋芒看他的眼神更不爽了,媽的,別說遊北了,連江一六都比不上,就知道低頭吃草,菜不知道給女朋友夾,話也不知道說幾句。
秋芒還不敢說妹妹。他先前說過,結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妹妹的叛逆期雖遲但到,還是翅膀硬了,居然默不作聲地做了一張表格對比江一六和那小白兔的各項條件,差點把他給氣死。
江一六至少不是個啞巴,還他媽能賺錢!
回頭江一六發現了這張表格,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懷疑秋芒是在搞新物件,秋芒被逼無奈,只好說出自己與妹妹的無聲戰爭。
江一六當場從無理取鬧的傻逼變身善解人意的長嫂,開解秋芒,說就是秋芒以前管太嚴了,所以孩子叛逆了,孩子就審美髮生了變異,喜歡上和家長截然不同風格的軟糯小白兔子了。
所以不能繼續對孩子嚴格嚴厲了,否則孩子會更加叛逆。
再說了,沒錢也不是什麼大問題,畢竟名校出身,對孩子基因好,又因此對秋雨沒有威脅,不敢得罪秋雨,也沒錢出軌,說不定孩子還姓秋,多好。
江一六成功地洗腦了秋芒,秋芒想想以後會有個跟自己姓的還能包上top2的外甥(女),便不再逼妹妹和那隻窮兔子分手了,只是轉而懷疑江一六有錢出軌。
然後就有了江一六把銀行卡都給秋芒的事。
“你們早說啊,我也去給班長撐腰。”周雅說,“我好歹也是個有身份的人好吧。”
她不是吹,她進大學後一邊讀書,一邊因為不滿足於追的文,而自己寫了起來,還賣了版權待拍,如今少說也是個小神。
“你去沒用。”江一六道。
“怎麼沒用,忘了我幹什麼的?”周雅道,“艹人設嘛,我的本行。開玩笑,我就說我當年因為沒有天賦,永遠第二而鬱鬱寡歡,是班長,用他無私的愛感化了我。”
陳其年:“……”對不起,真沒看出來你當年的鬱鬱寡歡,那個時候所有老師都覺得你如果少看點小說,我的第一名位置就會很危險,但你仍然堅持抓緊每一刻課間休息時間埋頭看小說,還時不時自己發出爽朗的笑聲。
周雅又道:“明修文也可以嘛,就說他因為年紀小,跳級,和周圍人格格不入,心中自卑,自閉,是班長,用他博大的胸懷與愛心,開導了這個孩子。”
陳其年:“……”明修文從中學到現在,都是班上的寶寶,除了膽兒確實有點小之外,健康開朗,沒別的毛病。
明修文也無語地看了眼周雅。
最後還是公關總監秋芒收場,他說:“都是為年哥好,事兒解決就行。”
陳其年也笑著道:“謝謝你們。”
他也沒想過,這件事情會是這麼發展的。他曾經思考過這一世自己的出櫃場面,也為這件事做過打算,連以後的工作,他也考慮過了,和母親商量後,決定不進一些觀念比較老一套的組織,而是往國外發展。
他當年利用高考完的暑假,和母親去了非洲做志願者,受到的震撼很大,和母親長談過後,想要從事公益方面。
他從小就喜歡幫助別人,其實也挺適合這方面的。
只是遊北特別反對他去非洲長駐,說那裡亂,分分鐘打仗,陳其年怎麼勸都不同意,遊北還鮮見的發了脾氣。
遊北認了自己自私,什麼都認,反正他就是不同意陳其年去那,一定要去的話,陳其年別去,他自己去。
陳其年哭笑不得,也沒敢在遊北的氣頭上調侃他,就算他想去,人家也不一定收啊。
最後兩人折中,陳其年可以進援非組織在國內或者其他安定地區的辦事處做事,這事兒才算完。
“說什麼謝。”秋芒笑道,“雖然我們是有那麼點誇張了,但其實也都是真的,沒你,我們還真不一定在幹什麼。”
他也不傻,也想過,若沒有陳其年把遊北給弄起來了,自己真不一定能有現在這成績。
秋芒也算是終於認清了自己,能力是好,偏偏就是做不了老大。做老大和有沒有能力之間,是有一條線的,而遊北不說別的,他就是有這個統御力。
至於江一六,雖然也可以說是誤打誤撞進的娛樂圈,可歸根結蒂說起來,似乎還是陳其年帶來的蝴蝶效應中的一環。
秋芒說著,對江一六使了個眼色,兩人拿著杯子,對陳其年道:“敬你。”
陳其年越發不好意思起來,忙也拿起杯子:“你們真別這麼說,和我沒什麼關係,是你們自己的能力。”
誰知道遊北也默不作聲地端起杯子,往陳其年的杯沿上碰了一下:“敬你。”
陳其年:“……”
陳其年好笑地說:“你湊什麼熱鬧。”
遊北卻覺得,最有資格這麼說的人,就是自己。
如果自己的生命中從來沒有過陳其年,那也不知道會是怎麼樣。或者陳其年在中途放棄了當時那個冥頑不靈的自己,自己的人生也不知道會是怎麼樣的。就連現在的成就也是如此,陳其年沒有具體指導過他怎麼做,做什麼,可是若沒有陳其年的引導,或者直接說,若沒有陳其年在身邊,他根本就不會有那麼大的動力。
就像是在沙漠裡面的一棵植物,本也可以不斷往幽暗的地下延伸去汲取水分,可是忽然有一天,這個地方開始落起了雨,溫柔的,充沛的雨,還帶來了雨雲,遮住了火辣辣的太陽直射。
這棵植物,就來到了另一個環境裡面,為了節約得之不易的水分而生長出來的針刺狀的“葉子”,也終於能夠舒展開來,成為真正的、柔軟的、寬大的、綠色的葉子。
秋芒和江一六說的那些話尚是誇張,可遊北自己在接受雜誌採訪和電視採訪時說的那些話,根本還沒有表達出他所受陳其年的萬分之一。
陳其年確實是給了他一條新的生命。
他甚至無法用言語去表達出這一切。
飯後,送了秋雨、周雅和明修文回宿舍,也沒管江一六和秋芒這倆社會哥了,陳其年和遊北並著肩在陳其年的大學裡面慢慢地散著步。
這是遊北第一次參觀陳其年的大學。
他以往不敢來,也不願意來,總在門外等著陳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