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遊北:“……”也不知道怎麼就想問一下而已。
他收好東西,正要起身,就聽到陳其年問:“什麼事啊?”
遊北猶豫了一下,說:“和朋友,聚會。”
陳其年的筆尖一頓,在本子上面落下一個點。他抬眼看著遊北,欲言又止。
他可以死皮賴臉地纏著遊北,但無意限制遊北的自由,無論是交友還是其他。然而,他的心裡面是不安的,他害怕遊北走上和上一世相同的道路。
上一世他對遊北後來的人生軌跡不瞭解,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一些什麼事情,只能夠依據蛛絲馬跡來猜測。
可是無論怎麼猜測,直覺都告訴他,那都不是一些應該發生的好事情。
如果遊北執意和上一世走同樣的道路,那麼就算沒有發生崔烈的事情,遊北的人生恐怕也……
遊北看著陳其年的神色又懨懨起來,心裡一緊,忙說:“只是,吃飯!不喝酒!”
陳其年沉默數秒,幽幽問:“你平時還喝酒呢?”
遊北:“……”
“你去你的吧。”陳其年低下頭,繼續做題目。都是成年人了,即使遊北喝酒,他也沒什麼好說的。何況,這種細節地方管得太嚴,他也擔心遊北會反感。
遊北去急得不行,站在原地沒敢動,使勁兒看陳其年的表情。
陳其年沒有什麼表情,低著頭認真寫寫畫畫。
遊北呆站了一小會兒,猶豫著重複了一遍:“只是,吃飯。”
陳其年的筆尖再次一頓,仰著臉看遊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委屈。
遊北看似面無表情,內心慌的一批,手都不知道該怎麼放了,比平時更結巴道:“只……只是、吃……”
陳其年放下筆,站起身,走到遊北面前,閉著眼睛仰起臉。
遊北:?
陳其年小聲說:“親一下再走。”
遊北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但陳其年都露出這麼委屈的表情了,此時此刻說什麼,遊北都會照做,立刻就親他一口。
親一口仍然不夠,遊北擔心陳其年還是難過,趕緊親第二口。
親完第二口覺得仍然不夠,那就親第三口。
一親下去,就停不下來了,遊北還偷偷地摟住了陳其年。
陳其年被他親熱得臉上發燙,忍不住睜開眼睛看著他笑。
陳其年笑了,遊北的一顆心才放回原位,只剩下滿懷的柔軟,摸著陳其年的臉,低聲說:“我去和,他們說,我要,專心複習,別再,天天,約我玩。”
遊北到約好的老字號茶餐廳時,秋芒已經在那裡了,見他來了就站起身,笑著道:“來,我給你們介紹。”他指著坐在身邊的中年男人道,“這是文總。”又指著遊北道,“這是北哥。”
遊北知道這個文總,秋芒事先和他說過,做地下博|彩那件事畢竟光靠他和秋芒兩個人是吃力的,而這文總髮家不乾不淨,資產龐大,很有門路,如果能利用起來,就事半功倍。
遊北是第一次見到文總本人,第一印象很差,直覺告訴他,與這個人合作,是與虎謀皮。文總倒是生得五官端正,說不上帥,卻也不賴,甚至還有些儒雅感,然而遊北見的人多了,知道很多有錢人的表面和背地裡的真實性格是截然相反的。而這個文總也並沒有到完全收斂住真實氣息的高度,隱約能看出些邪氣來。
只是遊北沒想到今天秋芒會把文總帶來。他給自己點了根菸,卻突然想起陳其年,便夾在指縫間沒有抽。
萬一,回家陳其年又要親呢……遊北暗搓搓地想。
“文總臨時有事回國,我想著早晚也要見面,就約他一起來了。”秋芒笑著給遊北倒茶。
遊北卻用夾著煙的那隻手捂在自己面前的茶杯上。
秋芒的動作一頓,不動聲色地道:“是茶,不是酒。北哥開車來的?”
遊北搖了搖頭,說:“一句話,說完了,我就走。”
秋芒把茶壺放回桌子上面,道:“說。”
“這件事,我不參與。”遊北說。
秋芒看了一眼文總,又看回遊北的臉上:“怎麼了?”
“沒怎麼。”遊北冷淡地說,“沒興趣。”
說完,他就把煙摁滅了,站起身來,轉身打算離開。
秋芒急忙跟著起身,追上去幾步拉住遊北的胳膊,低聲道:“你別告訴我你打算為愛退圈吧?遊北你不至於這麼俗吧?”
遊北冷冷地看他一眼:“鬆手。”
秋芒鬆開他,卻攔著不讓走,笑著說:“文總都來了,你這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遊北沒說話。
事實上他和秋芒心知肚明,他尚且特意過來,當面拒絕秋芒,而非在電話裡面說,已經是給秋芒面子了。這段時間秋芒把禮數做得足,遊北不是個不知好歹的人,便也樂意給他這個面子。
然而,遊北不想做的事情,也不會因為要給誰面子而去勉強做。
——除了陳其年。
遊北是對秋芒那個提議動過心的,他認真地考慮過,也覺得可行。哪怕要和文總這樣的老狐狸合作,遊北也有自信去搏一把。哪怕他沒有百分百的勝算,但他原本就是過的賭徒一般的生活,拿今天賭明天。
可是,他忽然退卻了。
因為陳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