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實在想不明白,縣長也只能命人繼續在天寧鎮裡尋找,不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立刻告訴上級。
直到第三天京城的訊息傳到了天寧鎮上,他才知道里面的原因。
而等他命人快馬加鞭前往京城的時候,王恆已經在獄中呆了三天了,他天天都想方設法地告訴捕快說自己是齊國公公子王恆,可是這裡沒有一個人相信他。他每說一個字,別人就多嘲笑一會,也會多受一點折磨。而監獄中的折磨比他被父親關在家中還要苦一萬倍!
到後來,再有人問他是什麼身份,他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而經過這三天三夜,王恆也終於想明白了,對方根本就是故意將他丟進這裡了,說不定還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王恆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還未到京城就會出了這樣的事情,而且居然還有人敢和他作對,
還使出這樣的手段來整治他。
他心中暗暗發誓,只要等他出了監獄,找到那兩人後,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自己都要叫父親、姐姐想盡辦法將那兩人送到他的面前來!自己好好折磨他們,讓他們知道自己這幾天的受的苦難!
然而等王恆真正被放出來的時候,早已經沒空想這些了,雖說他出來的時候已經被證明了身份,但是一想到應天府的幾個官員帶著他的幾個隨從進入監獄的時候,正好看到自己為了一點吃食而求著別人的樣子。
王恆當時就覺得自己裡裡外外的臉面都丟光了,只恨不得沒一個地縫鑽進去,而剩下的十多天裡他也足不出戶,誰也不敢見面,更別提找應天府的官員商量捉拿要犯的事情了。既然本人不上心,應天府的官員也只是隨便地張貼了一張告示,也沒有人關心過。
當扶蘭繪聲繪色地說著京城流傳出來的故事場景時,池淵也不由得捧腹大笑,他沒想到過程竟是如此地有趣。
而王恆吃了這樣大的一個啞巴虧,還只能打落了牙齒往肚裡吞,這齣戲實在是妙極了。
不過池淵還是得思慮一番,好好想一下到時候宴會見到王恆自己的說辭。當然不只是王恆,還有三皇子……
處在他這個位置,進退都是深淵峽谷,每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所以池淵很清楚自己絕對不能犯錯,而為了好好活下去,任何手段都是可以使用的。
上課的時候,池淵不免又想到了那天的事情還有和三皇子的約定,不知不覺有些走神了,就在這時,顧北青輕輕地咳嗽了一聲,這時池淵趕緊回過神來,同時有些不好意思。
而這時顧北青開口了:“世子殿下,何故發笑啊?”
聽到這句話,池淵才知道自己剛才回憶的時候竟然不自覺地笑出來了,他趕忙有些抱歉地說道:“先生莫怪,是弟子失禮了。”
顧北青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道:“哦?可是想到三天前做的事情有些得意?”
三天前?
池淵沒有想到顧北青竟然猜到這件事,不過他轉念一想很快就明白了,因為那天三皇子說要上門拜訪,他便向顧北青請了一天的假,而且自己的穿著本來就有些特殊,張貼在榜上的告示也描繪了那件白色的狐裘。
所以池淵叫扶蘭已經將狐裘鎖在櫃子裡,現在自己平日裡是將一件藏青色的翠雲大氅和一件乳白色的羊絨披風換著穿。
想必先生也是注意到了這一點。
池淵這時雖然有心想否認但也知道對方一定是有了推斷才知道,他也只好沉默下來,畢竟顧北青本就和王恆有過節,即使他知道了也不會怎麼樣。
而顧北青此時深深吸了口氣,雖然他已經猜到了世子與這件事有關,但看到他真的承認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畢竟這件事以現在來看倒是沒有翻出什麼風浪,不過宴會呢?卻難保!
而世子目前的身份又太過特殊,與王恆可大不一樣!
此時的顧北青還有一個疑問,他看著池淵直言道:“那與你一同在一起的黑衣少年又是什麼身份?”
池淵也沒想到顧北青竟然如此火眼金睛,一眼就察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不過這個問題他該怎樣回答呢?
當然池淵是不打算如實相告的,他根本不會完全地信任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可是若是說不知道,想必先生一看就知道自己在說謊。
於是池淵含糊地開口道:“他是我初來京城認識的一位朋友,也是京城人士,我們並未向各自坦白自己的身份,不過他為人很好,品行俱佳,是個很不錯的人。”
哦?
顧北
青聽到這裡微微皺起了眉,他當然也知道這個黑衣青年不簡單,不過世子為何對他如此讚譽有加呢?
對方一定有什麼特殊之處才對。
不過顧北青也不再多問了,教導這孩子的十多天中他發現池淵的十分聰穎,而且心細如髮,想來也不會吃虧才是。而且他的資質和傳聞中的差不多,只是感覺基礎差了些,有很多知識都不牢靠。
想來北境大概是有些偏遠荒涼的原因吧,可能名師也不是很多,才造成了池淵基礎如此薄弱的原因。
想到此,顧北青真是覺得耽誤這孩子了,若是這孩子從小就由他教導,肯定比現在優秀了不知多少倍。
於是顧北青也不再繼續責問下去,其實看到王恆吃癟,他心裡也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暗爽。
時間隨著每日的晨昏定省繼續流逝下去,不會早也不會晚。
眼看著離壽宴的日子越來越近,池淵也不再像當初那樣無所適從了,他很清楚自己遲早都要面臨這一天。
而這一天也只是他在這個世界的人生跌宕起伏的第一步,甚至算不上什麼太驚險的戰鬥。
只是畢竟是第一次,總有一種十分複雜的感覺,這種感覺還在他以往的人生裡體驗的十分有限……大概是因為以往生活是和諧社會的原因,也不會有這種在刀尖上行走的時候,所以池淵不僅有幾分緊張還有些許新奇的感覺。
而讓他還有幾分如釋負重的是,自己也不用在三皇子面前隱瞞下去,這十多天裡三皇子倒是如約而至和他又見了一面,不過這一次,池淵自然得流露些許端倪才行,至少要讓三皇子猜測到自己的身份並不一般,到時候也好有一個心理準備。
於是池淵打算用王恆的事情作為引子。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三皇子好像也想在他面前提及此事。
對方還很是肯定地表示一定不會讓自己受到任何牽連,而池淵心中有些感動之餘,同時也微微一笑表示自己其實一點都沒有顧慮過。
而當京城裡一天比一天繁華的時候,到了這一天,宮中的內侍親自到府上遞了帖子,這場壽宴也無可避免地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