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到了第二天早晨,在約定的時間快要來臨之前,池淵就站在府邸的門口等候著客人了。
只見三皇子今日並非是從旁邊的私宅過來的,而是走的另外一條路,也就是說他剛從宮中出來。
而且他今日打扮地也十分利落精神,穿著玄黑色的騎裝,騎著一匹上好的駿馬只帶了三個隨從就來了。
紀凌風選在早晨過來也是有原因的,一來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少年,二來早上人少,馬匹也可以走的快一點,到了人多的時候,路面一擁堵,就不能騎馬了。
當然還有一點就是每年秋季宮裡都會舉辦秋狩大賽,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就要到了,而上一年,冠軍就是自己還有這匹馬兒,當時自己拔得頭籌後自然是引起了京中好一陣熱潮,很多人都在談論著關於自己英姿。所以紀凌風十分自信,正好藉著此次機會,可以讓少年看看,他的夫君太子也是很優秀的。
池淵站在臺階上,遠遠一望,就看到了少年縱馬馳騁,英姿颯爽的樣子,倒是極為好看,而且高坐在馬背上對自己勾脣一笑,還有幾分俠士之風。
這時池淵忽然想起書中描寫過三皇子有一匹十分珍愛的馬駒,名為踏雪,想必這就是了。
想到此,池淵心中不免暗笑了起來。
這時三皇子輕輕一掠韁繩,在王府門口停下了,池淵也上前迎接他,見到池淵似乎對馬匹十分好奇,也十分欣賞的時候,紀凌風更是得意極了。
這匹駿馬是他十歲的時候得到的生辰禮物,是一匹極為優良的寶馬,當時還是一個小小的馬駒,
如今長大了也越發英俊了。
紀凌風覺得這馬足不濺土,日行千里,極為難得,於是給它取名叫追影,比三弟那匹空有其表的踏雪不知道好到哪裡去了。
所以紀凌風看到池淵看著自己愛馬更是高興極了,他乾脆並不下馬,而是坐在馬背上直接問道:“兄臺覺得這馬如何?要不要……上來感受一下?”
說完這句話,紀凌風其實心中是有些羞澀的,他從來沒有和別人共騎過馬,而且要是一起騎在一匹馬上,也十分狹窄,必須兩人緊緊相擁才行,他也從來沒有和別人這般親密過,此時更是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自己未來的太子妃自然不是別人,況且兩人之前也擁抱過了,那種感覺其實也不賴。
所以紀凌風說出口後,就十分期待地望著馬下的少年。
聽到這句話,池淵也有些訝異,共騎嗎?自己倒是從未騎過馬,心中是有些新奇的。
他很快答應了,遙遙伸出一隻手遞給對方,同時回答對方第一個問題:“這匹馬十分神駿,我看比起傳說中三皇子的踏雪也不差了。”
第66章 宮廷篇十
此時紀凌風臉上的微笑幾乎要凝固住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少年連三弟那匹叫做踏雪的馬兒也知道地清清楚楚, 而且還將自己的追影與踏雪做類比……
他的追影長相英俊無比,眼大眸明、頭頸高昂,並且全身披著閃光的棗騮色的細毛,煞是神駿, 而三弟的那隻踏雪清秀小巧不說,渾身是黑色的雜毛,只是因為四蹄雪白,飛奔時彷彿踏在雪上一樣,讓人覺得有些好看才得了一個踏雪的名字。
這哪裡能比得?
當然最關鍵的不是這個,而是少年怎麼時時都想起自己的那個三弟啊!
紀凌風原本就剛剛騎馬的原因呼吸就有些急促,此時更是氣血上湧, 轉眼快要卷沒了他的腦海。
然而他剛沉下眉目,這時看著少年向他遙遙伸出那隻修長白皙的手,即使紀凌風心中再忿忿不平,也不由得下意識地伸出手接了過來, 等握住那溫香暖玉一般的柔軟時,紀凌風心口的那抹氣焰像是被抹平了一些, 又像是比剛才更高漲了一點, 他直接俯下身另一隻手樓住少年的腰間將人半抱了起來。
當被三皇子的手一攬時,池淵就感覺自己的半個身子都離空了, 他有些訝異,對方的力氣竟然那麼大麼?
不過他很快就想到兩人第一次見面之後,秋紋就告訴過他, 這位三皇子是個身負武藝的高手,能被秋紋評價為高手,可想而知對方的厲害之處。只是在書中雖然提及過皇子都是從小習武的,但卻沒有說過三皇子有多熱衷武藝,看來這是書中補全的設定了。
當自己的身體一凌空,池淵也順勢踩住了馬鐙,不到片刻的時間,他就被三皇子半抱在了馬鞍上,因為這馬鞍也不大,兩人只能熱烘烘地擠在一起,對方的手握著韁繩一邊擱在自己的腿上,池淵這時才發現這樣的姿態似乎有些過於親密了一點。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耳後根好像噴灑著一股熱氣,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三皇子突然對著地面連打了幾個噴嚏。
池淵有些想笑,可是這時也只能用力憋住,他大概是知道三皇子為何會突然打噴嚏了。
果然過了一會,就聽到對方在自己的身後小聲地解釋道:“你身上的毛蹭的我好癢……”
紀凌風說出口,簡直覺得自己丟人極了,剛才他一氣之下,將少年一下子就抱上了馬,可當少年的身體一入懷中,簡直比夢中的還要溫軟還要讓人心馳搖曳,而且對方熱乎乎的身體還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身上,看著少年近若咫尺的玉白色的耳垂,他就忍不住想湊近一點,在沒人的地方輕輕叼住該有多好。
然而他只來得及實踐他想法的第一步,卻沒想到剛湊了過去,那潔白如雪的裘衣上細微的絨毛一個勁地蹭著他的臉,有的還直往他鼻子裡鑽。
一下子他就忍不住連打了幾個噴嚏在眾人面前,這實在是太丟人了吧!
紀凌風在解釋完畢後,就緊緊抿住了脣,他雙腿一夾馬腹,同時手中的韁繩一牽,身下的那隻駿馬也知道主人的意思,下一秒就抬起了四蹄。
等馬兒一走,池淵才知道這騎馬的感覺竟然一點都不如他想象的舒服,雖然並未奔跑,但大概是這馬兒十分神駿的原因,四肢修長,即使是快步小走也有些顛簸。
不過幸好的是,池淵倒是不用擔心自己會摔下去,因為身後的三皇子不僅牢牢地將自己箍在懷中,雙手也放在自己的腰前,倒是感覺挺安全的。
過了一會後,當池淵完全適應下來,才感覺騎馬還挺好玩的。
特別是當坐在馬背上,慢慢地身體跟隨著馬的節
奏之後,馬走的每一步也是自己的腰、胯自然地向前推動的時候,會不由自主地從心裡生出一種喜悅、興奮又激動的心情,至少池淵覺得讓他感覺到非常地放鬆和舒適。
好像找到了某種大自然的規律一樣……
然而他還只是坐馬的人,而騎馬的人又是什麼感覺呢?
池淵不知道,但是他猜測當一個人能夠全身心地透過這種方式能夠和自己心愛的動物交流的時候,想必也是十分心滿意足的吧。
而且控制著一種動物來和自己配合,一起奔跑,一起運動,倒也是別趣橫生。
池淵想到此不由得低頭看了看三皇子放在自己的腰間緊緊握著韁繩的手。
對方到底是怎樣輕鬆地控制馬匹奔跑的呢?
紀凌風此時心中有無數紛繁複雜的念頭,特別是當少年窩在他的懷裡低著頭看著自己緊抱在他腰間的手時。
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