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等池淵被男人放了下來,他才發現男人襯衫的胸口上有一小團溼痕,因為是深灰色的襯衫所以顯得十分明顯。
幸好男人什麼都沒有說,而是去了外間的辦公室,休息室裡只剩下醫生和池淵。
等王影上來的時候,就看到柏言站在視窗邊,略微皺著眉心,一隻手在解著自己襯衫上面的鈕釦,一隻手把玩著一個dunhill打火機。
王影一臉八卦地湊了過來,擠眉弄眼地道:“柏言行啊,不聲不響的,整了一個這麼好看的。”
柏言並沒有迴應王影的話,他隨意地解開了兩顆鈕釦後,那種煩躁的感覺仍然壓在他心裡,他覺得今天的自己實在太古怪了。現在他看什麼東西都是陌生的,而且在他的記憶裡,自己好像並不是只掌管著一家娛樂公司。
剛才他看著桌上的事務也陌生的很,所以在聽到王影說有練習生暈倒後,柏言反應了一秒,想起了練習生是什麼意思,然後打算一同前去,順便看看這所娛樂公司到底做的是什麼業務。
誰知道,這個小小的練習生在叫了他的名字後,他感覺到一種致命的熟悉感,他好像真的叫薄衍然,也有那麼一個藏在他心底深處的人會這樣叫他。
池淵此刻整個人都是懨懨的,根本提不起任何的精神,幸好醫生只問了他現在感覺如何,把了一會脈後朝他笑了笑就推門出去了。
其實醫生的內心極其不平靜,因為這個練習生的脈象和柏總的差不多,根本就是正常人的脈象,哪有什麼事情……
這兩人別是什麼情趣吧?
不過醫生心裡是這樣想,但臉上還是笑眯眯地安撫完池淵後,就出門報告給柏言:“這位小朋友沒什麼大礙了,大概是沒吃早飯,血糖太低,運動之後才會昏迷的,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如果想知道再詳細的情況還是送到醫院檢查一下比較好,這裡沒有儀器,也很難說清呀。”
聽醫生這樣說,王影連連點頭,畢竟是兄弟看上的人,當然得好生照顧著,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也是很有必要的。見柏言首肯,王影就打電話叫自己的助理帶池淵去醫院。
池淵一個人躺在休息室的沙發上,他偷偷地從口袋裡拿出方巾來擦臉,這樣至少會比剛才好一些了。
等王影的人來了,池淵才從休息室裡出來,發現其他兩人都走了,就剩下那個男人坐在辦公椅上,在看手中的檔案。
想起男人剛才的照顧,池淵也不好意思直接出門離開,他走近了一點,乖乖地向男人道謝。他特意將自己的聲音壓低一點,自覺聲音要比以前強硬許多,然後偷偷看一眼男人的胸口。
這不看還好,一看才發現,男人雖然解開了鈕釦,但是左胸上的溼痕已經變成了淚漬,明晃晃地留在這裡。
而這件襯衫一看就是高定,數目不小,如果是以前的池淵根本無所謂賠多少,但是現在的池淵就是一個孤兒院剛出來的小窮鬼,賣身契還握在別人手裡,池淵耳朵發燙,更是羞愧不已,他根本不敢再看男人的表情,只能囁嚅道:“等我賺錢了就賠你。”才走了出去。
然而剛才的畫面在柏言的眼中完全不一樣。
就在柏言熟悉工作的時候,看到王影派的人來接少年了,他示意了一下,便繼續看報告,當然心裡並不是那麼平靜。
在少年推門出來後,他忍不住抬起頭,畢竟這個少年在剛才給了他太多奇怪的感覺。
這時就看到少年慢吞吞地走到他面前,鼓足了勇氣說了一句:“謝謝。”這次的聲音比剛才的哭腔低了一些,像收回了觸角的蝸牛,嬌氣地不明顯,溫柔地在心間。
緊接著少年的視線從他下身往上移動,直勾勾地盯在他敞開的胸口處,不到片刻,連整個白暫的耳根都變得紅彤彤的。
柏言好像被那紅色燙到一般,感覺喉嚨都有點燒,這時候下一句就來了:“等我賺錢了就陪你。”
第5章 娛樂圈五
出了辦公室之後,池淵才發現這裡是ST大廈的最頂樓,也是市中心最好的觀景平臺之一。再看一眼辦公室的標識,池淵立刻知道了這個男人的身份,ST公司的執行總裁柏言,雖然從來沒有出現在任何場景中,但是描寫過幾句,總之,是一個極端的工作狂人,唯利是圖的經商奇才。
池淵忍不住有些喪氣,這個人的那些形態和薄衍然也太像了吧,名字也幾乎只差了一個,如果真是薄衍然來到這裡就好了。
很快他跟著王影的助理到了醫院,幾乎每項檢查都做了個遍,池淵特別要求,幫他在神經科掛個號,這樣的話只要等報告一出來就可以證明他的病症!
雖說到時候他可能會因為痛覺異常的原因沒辦法繼續練習生生涯,畢竟舞臺上是特別容易摔摔打打的,但是池淵正好也不想當偶像,更不想走書中的劇情,他只要順順利利地將傅鈺的人生過完就好。
醫院中人流量很大,即使是盛夏也一樣。池淵做的檢查又多又複雜,可能全部做完都要下午了。因為等待的時間既枯燥又無味,百無聊賴下,池淵開始玩起了傅鈺的手機。
傅鈺的手機是公司配備的基礎款,雖然價格一般,但是什麼功能都有。池淵翻找了一會對方的聯絡人,果然如他所料,傅鈺的性格非常孤僻,不僅通話記錄只有零零散散的幾條,連聯絡人都不多,池淵也不用擔心會穿幫。
緊接著池淵又看了看傅鈺的微訊號,裡面加的人更少,只有組合的隊員,以前的一些同學,這時他才發現微信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幾條未讀訊息,還都是三個隊員的。
韓宇:你怎麼樣了,今天為什麼會暈過去啊,柏總帶你去哪裡了,看到了記得回我。
白嘉蘇:身體好了沒有啊,沒想到你還認識柏總啊~真羨慕,什麼時候也介紹給我們認識呀。
宇文哲:小鈺,身體沒問題吧?下次別這麼拼命了,練習還是要持之以恆比較好。
池淵斟酌了一下,挨著把三條微信都回復了。
就在這時微信又多了一個有人新增的標誌,池淵滑過去一看,只見那人頭像十分簡單,是一種暗色調的頭像,看上去就有一種疏離的高階感。旁邊是簡短的新增語:我是柏言。
池淵一見,不由得哀叫一聲,他沒想到債主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果然是原書所說的一毛不拔的資本主義家!
池淵苦著小臉通過了好友申請,然後從網上找了一個討好賣乖的表情傳送過去:你好鴨。
這也是對於長輩基本的禮貌,因為新增完微信,會莫名置頂,這個時候如果不想說話,但又為了尊重對方,可以發一個可愛的小表情。這是池淵回國之後學到的一個小細節。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池淵覺得發個表情包至少可以讓對方現在不好意思提及賠償襯衫的問題。
果然傳送完萌萌噠的小黃鴨後,柏言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回覆,池淵有些開心地正準備將手機收回。
就在這時,一條未讀訊息來了。
“你年紀還這麼小,以後的發展空間很大。”所以別自暴自棄……
池淵看到這個訊息有些發愁,果然資本主義家都是要榨乾自己最後一點剩餘價值,如果到時候自己的檢查報告都出來了,還是不放自己走怎麼辦?
池淵認真考慮了一下,畢竟原身也簽了合約,確實不能反悔,於是回覆道:“柏總說的是,我還有很多不足之處,我會好好學習的,日後可以向您多多請教嗎?”
這樣的回覆既簡潔又明瞭,同時拉近了和上司的關係,池淵自認十分得體,然而柏言卻並沒有再回復。
池淵也無所謂,畢竟對方是老闆嘛,他將手機收回去之後,繼續做剩下的檢查。
等所有的檢查一一做完後,已經是下午5點過了,池淵肚子餓地咕咕叫,但因為今天早上走的匆忙,只來得及拿走傅鈺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所以根本就沒空找傅鈺的錢包。此時他身無分文,又不好意思讓王影的助理帶他去吃飯,於是可憐巴巴地望著醫院外面的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