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當然科斯特並不介意,因為他同樣在利用著對方。
但讓他介意的是,他搭建的那道橋樑,也就是貴族屈尊降貴伸出的橄欖枝太難控制了。
想到那個金髮雄蟲,科斯特微微皺起眉。
在一個星期以前,對方主動找到他,並且同意和他合作,不過條件是在成為議員之前要聽從他的指令。
這科斯特當然是不願意的,他是S級雌蟲,沒有誰敢這樣對他做,但金髮雄蟲懶洋洋地支著頭告訴他,只需要隨叫隨到而已。
聽到這樣的話,科斯特有些猶豫了,這似乎看起來是個很簡單的理由,而以雄蟲之前的性格來看,就像找到什麼好玩的東西一般肆意揮霍著自己的大少爺脾氣。
不過真的是這樣的嗎?
科斯特看著面前的這隻雄蟲,心中有些懷疑。
在雄蟲答應和他進隔間談話之後,科斯特就生起了許多想法,他原本只是打算測試一下對方的誠意。而對方露出了輕慢無比的態度,但雖說如此,最終他還是答應了與自己的談話。
如果是其他雄蟲,科斯特會認為對方是故意如此,來打壓自己。
科斯特並不是沒有遇見過這種事,在聯邦,雄蟲的地位是很高的,一隻雄蟲如果願意的話,可以娶一隻雌君和幾隻雌侍也沒有關係。
而科斯特雖然有著上將頭銜,也是最頂尖的S級雌蟲,不需要和其他雌蟲一起分享雄蟲,但也有不少對他表示愛慕的雄蟲露出過這種想法,他們覺得打壓他,反而可以吸引他的注意力……
當然科斯特怎麼可能會這樣想,不過看到雄蟲這樣做,他卻不這麼認為。
因為雄蟲的臉上露出的表情完全是毫不在意,他並不關心自己有什麼態度,這和以前還不一樣……
想到這裡,科斯特心中有些複雜,他竟然有些懷念之前的雄蟲,如果他當時並沒有下這個決定,或者說帝國元帥沒有救走對方,或許這隻雄蟲早就成為他的囊中之物了……
這種想法只是轉瞬一逝,不知道為什麼,面對此時的雄蟲,科斯特很難對他生起那種旖旎的想法,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似乎很危險。
而當時,科斯特也不得不同意雄蟲的條件,他別無選擇。他不可能再等一個五年,為了那天的到來,他已經做了相當充足的準備,他一定要達成自己的目標!
所以科斯特最終點頭同意了,之後,他感覺自己就像被隨意使喚的奴隸一樣,一直受到雄蟲的戲耍。
如果是在其他雌蟲看來,這似乎是一個相當有情趣的行為,一隻金髮貌美的雄蟲,還是貴族雄蟲,天天讓你做一些小事,好像很有意思,但科斯特一點都不這麼覺得。
因為雄蟲讓他做的事情完全和情趣無關,更近乎是一種磋磨時間的戲弄。而且雄蟲其實很少露面,好像並不喜歡和他相處,如果真的是情趣的話,怎麼會連看一眼都覺得是負擔。
不過讓科斯特真正感覺到壓力的是,對方雖然不喜歡和他私下相處,但卻很喜歡在所有蟲子面前出現……
就像花枝招展的孔雀一樣,只有在萬眾矚目中,才翩翩露出自己亮麗的尾羽。
這倒是很多貴族雄蟲的通病,他們透過博得蟲子們的關注,滿足自己的心理癖好。
如果是這樣的話,科斯特倒也放下了自己的懷疑,然而讓他感到不快的是,這一切都是在對方的節奏下,也就是說,到目前為止,他一直作為對方的消遣存在。
科斯特雖然能夠勉強忍受,但因為他和雄蟲經常出現在各版頭條,也讓他的計劃受到了一些阻礙,他不得不親自向一些蟲子解釋其中的原因,卻還是備受懷疑。
這才是科斯特感到如此疲憊的原因。
不僅如此,他發現安特對他的態度也完全變了,如果說安瑞爾就像抓不住的金絲雀,那麼安特就像他召之即來的珍珠鳥,科斯特一直從安特這裡獲得了不少資訊,甚至也利用對方做了一些事情。
但現在安特對他有一種歇斯底里的怨氣,不再對他言聽計從,並且還對他感到懷疑,科斯特不得不安撫對方,雖然安特已經不再受寵,不過一隻蘭尼斯特家的雄蟲,總是有用的。
就在科斯特十分疲憊的時候,他的星網又傳來簡訊,是那隻雄蟲發來的,讓他等會去參加宴會。
宴會?
科斯特突然想了過來,他說的應該是迎接帝國使團的晚宴,從十年前,議會競選的時候,帝國都會派出代表前來參加,可是,今年因為來的特別早,所以科斯特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每次帝國使團都是由一位軍團長統領。
科斯特微微皺眉,他經常需要往返邊界線,對於帝國當然比幾乎所有的雌蟲瞭解地更深。
想到這裡,科斯特臉色陰沉下去。
同樣是軍團長,自己卻被排除在聯邦的中心政治以外,同樣是雌蟲,自己卻不得不受到雄蟲的管制。
同樣是……S級雌蟲,洛斯蘭是帝國最高統治者,而自己卻只是一個小小的軍團長!
……
這樣重大的外交會議是在會議廳舉行,議會長霍德思有些緊張,因為帝國的雌蟲和聯邦的雌蟲完全不一樣,他們直來直往,強悍可怕,而且完全不通貴族禮節,對於雄蟲也沒有任何憐惜之情可言。
總之,霍德思想起帝國雌蟲的種種傳言,也格外小心翼翼,事實上每次迎接帝國使團都是一個非常艱難的事情。
如非必要,為了保持兩國友好的關係,霍德思也不想見到對方,幸好只是每隔五年一次才有這樣的會面。
將歡迎稿唸完後,只見帝國的雌蟲們稀稀拉拉地鼓了掌,甚至有的雌蟲還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霍德思心中不由得敲起了小鼓,莫非這篇歡迎稿寫的不夠真誠?辭藻不夠華麗?
為什麼帝國的雌蟲看起來不是很滿意啊?
霍德思也不好意思直問,緊接著又該下一位議員發言,這位議員便是蘭尼斯特的族長諾西,不過他剛上議會臺,這時對方的軍團長埃裡克說話了,他似乎瞟了一下旁邊,乾咳一下道:“恕我直言,我想問一下,晚宴什麼時候開始。”
諾西臉色微微一僵,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原來帝國雌蟲之所以這個態度,是覺得他們發言時間太長的原因。哼,果然是不通禮節的帝國雌蟲!
諾西心頭吐槽,不過臉上卻露出了一個彬彬有禮的微笑:“7點開始,如果您覺得時間有些遲的話,也可以提前開始。”
聽他這般說,對方毫不客氣地點點頭,這時他旁邊的一隻銀髮雌蟲開口了,他聲音低沉,語調如同甘甜回醇的紅酒,不過話語卻有些直接:“我想問一下,今晚參加宴會的有誰呢?有……蘭尼斯特家族的蟲子嗎?”
被突然提到自己的家族,諾西心頭微微一咯噔,不過諾西很快就明白了過來,對方為何會對他的家族感興趣。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雖然被一隻帝國雌蟲關注並不像是好事,但一想到自己的孩子能夠如此地吸引著對方,諾西心頭莫名微妙的同時,也十分自豪。
他矜持地點了點頭道:“當然,蘭尼斯特家族的主要成員都會參加這次的宴會,其中包括我的孩子安瑞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