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看到罐頭,池淵倒沒有什麼抗拒之感,雖然在此之前,他已經吃慣了皇宮中精細的膳食,可要是讓他吃這些東西,他也並不會覺得不能接受。
然而剛開啟一枚罐頭,池淵就神色一變。
這枚罐頭是一個肉罐頭,裡面的肉質類似於果凍般細膩, 做工也十分精緻美觀, 聞上去還有淡淡的肉香味。
但是池淵只聞了一下,他就能從肉香味中還能分辨出一種強烈的保鮮劑以及防腐劑的味道, 這股味道讓他難以下嚥。
看到池淵皺起眉頭, 亞雌有些迷惑地眨了眨眼睛,以為雄蟲不喜歡這個口味, 不過沒關係,他拿了很多個罐頭, 這個牌子的罐頭可是最高階的品牌之一了,價格不菲,很多雄蟲都是這個牌子的忠實客戶,當然也只有上等艙才會配備這麼多, 而他又由於小小的私心, 幾乎將所有口味的罐頭拿過來了。
於是亞雌十分周到地幫助池淵又開了幾個罐頭。
這些罐頭有水果的、有雜糧的、還有各種各樣的零食,但是無一例外, 每一個罐頭, 池淵聞上去都覺得無法接受。
奇怪, 在現代的時候,他也吃過一些包裝好的食物, 包括罐頭, 但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啊。
莫非是蟲族的嗅覺異常**, 池淵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旁邊的這個亞雌, 卻發現這亞雌眼巴巴地望著他, 似乎十分期待他吃下去。
看來這亞雌並不能聞出什麼……
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池淵微微皺起了眉,他記得在書中的安瑞爾十分嬌氣,一開始被男主虐待的時候,給他一些食物,他一個都沒碰,還餓了好幾天才開始進食,雖說如此,但還是吃什麼吐什麼。
當時池淵覺得作者描寫地太過誇張了一點,還吐槽了一下,但沒想到這個設定馬上就還原在了他身上。
看著開封的罐頭已經擺滿了一桌子,池淵沉吟了一下,雖然這股味道確實讓人不喜,但試一試也不是不行。
池淵拿起其中一個,試著用勺子挖取了一點,忍著那股讓人反感的味道直接放入口中,然而下一秒,池淵就想吐出來,因為這實在是太難吃了。
那些看似順滑的東西到了他的口中,就變得粗糲無比,好像沙子一樣折磨著這具身體纖細的喉嚨。
看到池淵的表情,那個亞雌差點懷疑自己拿的是什麼過期食品坑害了雄蟲,他連忙拿出餐巾紙遞給對方,再檢查了一下罐頭,發現確實沒有任何問題,此時亞雌不免暗暗在心中讚歎,這個雄蟲也太嬌貴了吧!
能養出這樣高貴的雄蟲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家族,他連這樣好的罐頭都不吃,可想而知,只會吃新鮮烹調的食物,那些食物先不說信用點極高,不是什麼蟲子都可以吃起的,而且很多偏遠的星球上根本就不會有珍貴的植被進行種植,可以說是有價無市也不為過。
這樣一想,亞雌更覺得自己毫無希望,因為算下來,他的工資顯得太過微薄了,他根本就養不起這樣嬌貴的雄蟲,不過能和對方說幾句話他也很滿足了。
池淵感覺有些抱歉,他浪費了很多事物,剛才雖然盡力試了一下,不過還是沒有辦法接受。
但他面前的亞雌似乎一點都不介意,他還很難過地表示:“對不起,這艘飛船上無法配備新鮮的食物。”在池淵說不介意之後,他便十分興奮地捧著那些開啟的罐頭離開了,臨走前,還依依不捨地說,有需要的話,再叫他。
等隔間的門關上後,池淵才開始擺弄起自己的手環,他從剛才亞雌那裡得知了智慧光腦的開啟方法,正好可以試一下,很快他就掌握了其中的方法。
不一會一個虛擬的光屏出現在他的面。
池淵遊覽了一下主選單,只見左上角還有他的id編碼,不過這個id編碼並不是本人,而是安瑞爾為了這次逃跑偽造的身份,一個名叫艾倫的雄蟲。
這也是蘭尼斯特家族找不到他的原因,由於池淵根本不知道安瑞爾真正的id編碼,他也無法聯絡蘭尼斯特家族,所以目前唯一知道真相的只有那個想致他於死地的弟弟安特。
這樣一來,池淵即使從星際海盜的手中逃了出去,也不能回到主星球,他如今逃婚名聲掃地,況且只有安特知曉他現在的身份編碼,一定會嚴加防範。
如果他貿然回去,很有可能掉入準備好的陷阱。
這可怎麼辦呢?
池淵一時想不到更好的辦法,當然他現在最應該考慮的是如何解決星際海盜。
池淵點選進入虛擬光屏的百科全書,很快找到了關於夜玫瑰的資料。
夜玫瑰這個海盜團伙已經猖獗了十幾年的時間,主要活躍於聯邦和帝國之間的邊緣地帶,靠掠奪星際商隊和洗劫小型星球為生。
夜玫瑰的首領叫做派克,是一個有著A級基因的雌蟲,今年四十六歲,在普遍長壽的蟲族裡年紀算作很輕了。
而派克之前是星斗帝國的一個軍官,在一次與聯盟作戰的行動中叛逃,之後拉著數十個窮凶極惡的雌蟲組建了夜玫瑰,到了如今夜玫瑰海盜團已經擴大到九十多人,有一艘主艦和兩艘副艦。
池淵順著光屏往下看,瞥見了兩個熟悉的名字,這兩個雌蟲就是文中對安瑞爾有想法的蟲子,兩個都是B級。
按照書中的設定,雄蟲的基因等級越高,精神力對於雌蟲越有壓制的效果,同等級的情況下,雄蟲依舊可以壓制雌蟲。
但是兩個B級對於安瑞爾來說太過困難,才爆發了精神暴動,而池淵根本就沒有接受過什麼精神力的訓練,對於他來說,一隻D級的雌蟲都可以憑藉健壯的身體將他輕鬆放倒。
所以池淵決不能讓夜玫瑰上船。
不過池淵也很好奇,按道理來說,這樣大型的宇宙飛船上應該配備了不少護衛才對,為什麼會這麼輕易地被夜玫瑰得手。
想了想,池淵按下了呼叫點,不過這一次他叫的不是亞雌,而是飛船的乘務長。
聽到上等艙唯一的雄蟲想要見他時,雌蟲心中升起的並不是驚喜,反而覺得很麻煩。
不像大多數對雄蟲無限肖想的雌蟲,他在主星球見過不少雄蟲,深知大部分的雄蟲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目中無蟲的性子,傲慢和任性是他們的代名詞,尤其是貴族。
所以乘務長特地選擇這種往返偏遠星球的飛船,但沒有想到這趟旅程上還是出現了一隻雄蟲。
而每次出現雄蟲,飛船啟程前都會先了解一番,在得知這名雄蟲只是一名普通的蟲子,並非貴族後,乘務長才鬆了一口氣,不然旅程上可有的忙了。
但誰知道這名普通的雄蟲還是這麼麻煩。
雌蟲按捺住心中的不滿,快步走到了雄蟲所在的頭等艙,進入隔間後,見到了這名雄蟲。
只見對方的容貌和身材都非常地優秀,淺金色的頭髮就像金箔一樣閃閃發亮,至於面板更是像極了上等的牛奶,又白又嫩,更別提對方的五官了,實在是太過於精緻可愛了,而對方注視著自己的眼神,沒有一絲令人反感的傲慢,只是那種天生的矜貴和高傲。雖然神情寡淡,但可以看出對方至少是尊重自己的。
雌蟲明知自己是因為本能的驅使,但是還是忍不住發出真香的警告,只能乾咳一下,掩飾住自己,不讓明顯的情緒洩出。
池淵並不在意這一點,他提出了自己的問題:“請問,這艘飛船有多少守衛,分別是哪些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