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目標,六道骸
並盛醫院,躺在病**的沢田綱吉睜開了眼,棕色的眼眸盯著頭頂的天花板一陣茫然之後,緩緩落向了站在窗臺上的里包恩。逆光下,沢田綱吉眯了眯眼,過了一會才正對上里包恩看過來的視線。下一刻,黑曜中學經歷的一幕幕從腦海中重新過了一遍,忙扯開被子焦急地問道:“里包恩!大家都沒事吧?”
“撲通”一聲,沢田綱吉從**跌倒了地板上,冰涼的觸感傳來,微微瑟縮了下身體。
“啊,大家都沒事。”
依舊聽起來頗為冷淡的聲音,沢田綱吉卻從中聽出了一絲異樣,不由忘記了自身的疼痛,抬起頭擔憂地看向里包恩,“出什麼事了嗎?”
聽到沢田綱吉的話,里包恩的視線停留在了他的臉上,等到沢田綱吉被看得有些寒顫的時候,才慢悠悠地說起了一個讓人吃驚不已的訊息:“剛剛接到的訊息,六道骸他們和復仇者在日本失蹤了。”
“誒——?!你是說……不可能吧!你不是說那些人很厲害的嗎?”想到六道骸每次看向自己那種充斥著狩獵的目光,沢田綱吉就禁不住哆嗦,因此,反駁里包恩的聲音顯得格外得大聲,“還有,失蹤什麼的,是說有人把六道骸劫走了嗎?但是,連你都不敢……”後面的話,在里包恩越來越沉默的注視下,沢田綱吉識趣地閉上了嘴。
“這件事你不用在意,我先回家看看媽媽。”
“這種事怎麼可能不在意啊!!喂——里包恩!”
眼睜睜地看著里包恩直接從視窗跳下去,沢田綱吉整個人癱軟在地上,臉上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黑手黨什麼的,果然還是太可怕了!啊啊,不知道京子知道了會不會來醫院看他?如果來了,他要怎麼和京子解釋呢?怎麼辦,都是因為他才害得大家都跟著一起倒黴……
另一邊,離開醫院的里包恩來到了古賀隼人佈下結界並遇上覆仇者的地方。夕陽的餘暉漫下,本該經受打鬥洗禮的現場卻是一草一寸都完好得恍如剛剛休憩過,沒有一點遭受破壞的痕跡。
看到這一幕,里包恩伸出手無意識地拉扯著自己的鬢角,眉頭緊緊皺起。接著,往前邁出幾步停下,幾秒之後,腳步略微調整了方向邁出下一步,如此反覆,等到最終走回起點的時候,走過的路線除去微小的誤差,幾乎就是古賀隼人佈下結界的範圍。
結界……嗎?比預想得更棘手呢。
“啊,總會遇上的。”在列恩像是知道里包恩現在的困擾蹭他臉頰的時候,里包恩伸手摸了摸列恩的頭,低聲說道。
第二天,古賀直姬邁著慢悠悠的腳步走到了沢田綱吉的病房。推門進去,沢田綱吉還在熟睡沒有醒來,里包恩則安靜地坐在一旁探病的椅子上,手上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聽到開門聲,轉頭一看,看到來的人是古賀直姬後,喝咖啡的動作停了下來。
“聽說沢田君受傷住院了,沒受什麼重傷吧?”古賀直姬一副擔憂的表情靠近床邊,又在粗粗地看了一眼沢田綱吉後轉向了里包恩,“幸好小嬰兒你沒事,不然,沢田君就真得太沒用了。”
面對古賀直姬毫不客氣的感慨,里包恩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問道:“你找阿綱有事?”在里包恩接到來自義大利沢田家光的電話聽到六道骸和復仇者一起失蹤的訊息時,古賀直姬的身影一瞬閃過腦海,但是想到復仇者那深不可測的實力,馬上又否決了這個猜想。
“錯了喲,我只是來看看沢田君的情況。”古賀直姬屈起手指捲了一縷垂在耳畔的長髮,雙眼微微笑著,卻只能讓人感覺到一股森森的冷意。“我啊,非常想確認一件事。”
里包恩看著古賀直姬沒有說話,不一會,古賀直姬自己往下說了下去,聲音漸漸透出一絲喜悅的色彩,“現在,已經確認了呢~沢田君的身體,看上去非常的糟糕,如果再遇上什麼意外的話……
到時候,我就可以取代沢田君回到爸爸的身邊了吧。哎呀,這麼一想,突然變得期待起來了~怎麼辦?真的好想馬上就回到爸爸身邊。”
“你到底是什麼人?”同樣的一句話,比起上一次,里包恩的聲音多了幾分微不可察的敵意。
“小嬰兒的記性真是相當差勁,這個問題我之前不是已經回答過一次了嗎?”古賀直姬眯起眼彎下腰,雙眼平視里包恩那雙看不見底的眼睛,歪頭一笑,“我啊,是爸爸的女兒哦~”
“又是這種回答嗎。”
“因為,這個就是唯一的真相啊。”說著,古賀直姬抬起手放在里包恩頭上輕輕一揉,並在里包恩想要反應之前收回了手。“所以,下次不要再問我同樣的問題了哦,不然,就算是小嬰兒你,我也會生氣的啊。”
“對了,”古賀直姬直起腰重新靠近了病**的沢田綱吉,垂下的手,不知在什麼時候多了一把非常形似折原臨也的摺疊刀。“如果我直接動手的話,小嬰兒會告訴爸爸嗎?”鋒利的刀刃逐漸靠向鼻息變得紊亂、粗重的沢田綱吉臉上,午後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刀面上,反射出一道懾人的寒光,倒映在古賀直姬的眼中,脣邊的笑意越來越濃。
“不會。”
古賀直姬轉回頭,看著面色古井不波的里包恩,忽地嘆了口氣,同時挪開了快要戳到沢田綱吉面板的摺疊刀。“小嬰兒你果然很喜歡沢田君呢~真是可怕,現在的嬰兒。那麼,我先告辭了。”
里包恩端起杯子低頭喝了一口咖啡,眼底洩露的情緒在抬起頭時已經恢復如初,“我會轉告阿綱的。”蠢綱,看來你的路還很長……
古賀直姬微微一笑,邁出的腳步已經晃到了門口。耳邊聽到某人暗暗松下的口氣,古賀直姬頓了頓腳步,溫柔的聲音清晰地飄入對方耳中:“那就麻煩小嬰兒你幫我轉告沢田君,千萬不要在我之前被殺了喲~”
“啊,你也是。”
“謝謝。”
半個月後,沢田綱吉等人終於出院,雖然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但是已經不需要留在醫院觀察。當然,為了各自的身體考慮,學校的假仍舊請著沒有去上課。週日,古賀直姬遠遠感覺到獨屬於復仇者的氣息後,繞道避開了對方途經的街道。但在下一刻,呼吸一窒,雙眼直愣愣地盯著不遠處從一陣粉色煙霧中走出的身影。接著,露出了那人的長相——完全是六道骸成人版的青年。
“骸……?”偶遇缺錢買糖的藍波的山本武看到青年後有些驚訝的開口,旁邊的藍波則好奇地打量,一邊舔著山本武買的棒棒糖,“哈哈,藍波大人太厲害了,那個男人變大了耶。”
然而,青年沒有去看藍波和山本武兩人,轉身徑直走向呆愣在原地的古賀直姬。“kufufufu~~終於見到面了呢,真是令人懷念的身體~”
“阿……骸?”古賀直姬抬起頭,遲疑的疑問帶著微許的顫抖,垂下的手抬起又落下。
青年沒有回答古賀直姬的問題,而是單手托起她的下頜,然後一個蜻蜓點水的吻在古賀直姬完全沒有反應的情況下落在了她的額頭。
略帶冰涼的脣抵在額頭,古賀直姬終於有了反應,卻是露出了山本武從未見過的激動,將青年緊緊地抱住。“阿骸——”
“哦呀哦呀~~我不在的這段日子,獄寺隼人把你照顧得相當不錯呢~”這麼說著,青年停留在古賀直姬額上的脣立刻抽離,並將古賀直姬從自己的身上推了出去,腳下同時往後退開一步拉開了與她之間的距離。突然的留白,古賀直姬面色微地一白,耳邊又聽到青年毫不掩飾譏諷意味的聲音,“真是難為了山本武,那個男人,kufufufu~”
“阿武?他怎麼了!”不好的預感徒然升起,古賀直姬顧不得那邊走過來的山本武,伸手抓上青年的衣服,“阿骸!”
“這一點,還是沒有變呢,沢田直姬。”最後的幾個字,青年說得非常的小聲,垂下的手握上了古賀直姬的手從自己的衣服上撥開。恰時,一陣輕風拂過,吹開了眼瞼上的碎髮露出了被遮住的紅色眼眸,眼底深處,充斥著一抹森冷的寒意。
“他的話,已經死了喲~”視線瞥到走過來面露擔憂的山本武,青年伸手指向山本武,聲音沒有任何的掩飾。話音落下,古賀直姬和山本武同時一怔,只是前者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生氣,原地一個踉蹌,後者倒是茫然多過被宣佈死亡的害怕。
看到兩人截然不同的反應,青年低聲笑了起來,隨即主動攬過古賀直姬,低頭在她的耳畔低語:“是隸屬彭格列十代目尺田直姬的那個山本武喲~”
彼時,對面商廈某一層樓的甜品店,折原臨也望著街道上的這一幕彎起眼笑了。
十字路口的紅燈亮起,在雙休仍舊穿著校服戴著風紀委員袖章的雲雀恭彌仰頭打了個哈欠。
對面的路口,沢田綱吉帶著一平還有里包恩正四處尋找藍波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