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目標,試探
“姐弟?!!”不可置信的高喊聲從車內飄到了外面,引得與跑車擦身而過的行人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車內,沢田綱吉猛地站起身,卻在下一刻呼痛地揉著腦袋跌回到了座椅上,睜大的雙眼怔忡而又茫然地盯著古賀直姬。“你是說,你是……不可能!那個男人……不對,所以說那個男人一直沒有回來是因為在外面……這麼想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果然是個非常糟糕的大人!這讓媽媽怎麼辦啊,乾脆永遠都別回來了啊!!”
“冷靜點,阿綱。”這麼安慰沢田綱吉的里包恩做出的行為則是,一腳把沢田綱吉的臉踢向車窗的玻璃上,“太難看了!”收回伸出去的腳,里包恩重新坐回到副座,平視古賀直姬的目光已經沒有剛聽到時的錯愕,映在眸底的是深深的戒備。“真是會說啊,上一次,也是知道自己不會輸給雲雀恭彌才答應賭約的吧,是我小看你了。”
“賭約?雲雀前輩?這是什麼啊?!”沢田綱吉揉著被壓扁的半邊臉問道。“還有,里包恩你這麼說的意思是,古賀剛才說的話都是騙人的?真的嗎!”
“這樣麼,”瞥到里包恩眼中完全的否定,古賀直姬歪頭皺了皺眉,然後勾上沢田綱吉的脖子把他拉到自己的臉側,手指指著沢田綱吉的臉說道,“小嬰兒覺得我和這張臉長得不像?要看清楚哦,我可是非常相信小嬰兒你的專業判斷。”
駕駛座上,古賀隼人將偏離的軌道拉回正道。
“那麼,證據呢?”無視了被古賀直姬勾得呼吸不暢的沢田綱吉,里包恩淡淡地問,“沒有證據的話,你想怎麼說都可以。”
“證據嗎?”在沢田綱吉憋得整張臉都紅了的時候,古賀直姬終於鬆開了勾著他的手,另一隻手順了順自己的長髮,雙腿交疊而起,笑眯眯地看著里包恩反問,“小嬰兒不都看到了嗎?隼人。”
聽到古賀直姬的叫喚,古賀隼人會意地把車停在路邊。
對上沢田綱吉一副被弄暈的模樣,古賀直姬伸手指了指後車鏡,上面倒映著獄寺隼人叼著香菸,手拿炸彈,對跑車緊追不捨的畫面。“是獄寺君,他好像很擔心你的樣子呢。”
“獄、寺君?”回過神來的沢田綱吉趴上玻璃往後面看了看,“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從車子發動的時候開始跑的吧,”沒有移開和里包恩之間的對視,古賀直姬不疾不徐地說道,“獄寺君的運動能力真的很不錯,不過,沢田君你就差得太離譜了,多少也要振作一點才行啊。畢竟,獄寺君用著很尊敬的眼神看著你,太差的話,會很丟臉的吧?”
“啊哈,我先下去看看獄寺君是不是有什麼事。”說完,沢田綱吉像是逃離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跌跌撞撞地下了車。
“是姐弟的話,你更沒有理由拒絕成為阿綱的家族成員。”隨意地掃了一眼沢田綱吉的身影,里包恩從善如流地把話題引回原來的討論,“如果你想做個不稱職的姐姐,就是敵人。”
“真是相當過分的話,加入什麼的,不是應該以個人意願為主嗎?”古賀直姬往後一靠,口中淡漠地補充回道,“抱歉啊,我對拼命這種努力,非常得討厭。開車吧,隼人。”
“難道,”對於古賀直姬的決定沒有絲毫的介意,里包恩眯起眼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落下後半句話,“你在羨慕蠢綱?”
聞言,古賀直姬的目光倏地一凝,隨即挑眉笑了笑,反問道:“沢田君嗎?其實,我在羨慕小嬰兒你喲~為什麼的話,因為,小嬰兒的話,做什麼都會被原諒的吧。比如說,‘砰’——把手槍對準某個人的腦袋往上一開,哈哈,開玩笑的,再怎麼樣我也不可能會對沢田君出手啊。”
“你……”瞥到古賀直姬眼底流露出的某種瘋狂,里包恩沉默了下來。於是,互相的試探也在話不投機中不了了之。
“直姬,”體育課走去操場的路上,山本武從後拍上了古賀直姬的肩膀,大大的笑容漾開在臉上,“你和阿綱發生什麼事了嗎?阿綱看起來很奇怪的樣子。”
“沢田君?”想起沢田綱吉踏進教室之後都不敢拿正眼直視自己的表現,古賀直姬笑著搖了搖頭,“我對這個不太清楚,大概是沢田君昨晚上看了什麼恐怖片,或是因為作業才沒有精神吧。”
“哈哈,阿綱的話,很有可能啊。”山本武輕聲笑了起來,“不過,直姬如果有什麼煩惱的話,我雖然幫不上什麼忙,但是,如果只是聽眾的話,應該還算合格吧。”
“嗯,我知道。”
“那我先過去和他們匯合了,回見。”
上課鈴聲響起,在列隊整隊之後,體育老師宣佈了課堂內容——男生留在操場上踢足球,女生去往體育館活動。解散後,古賀直姬拒絕了其他女生的邀請,走到跑道外面的雙槓跳了上去。
坐在雙槓上,古賀直姬遠遠地望了一眼沢田綱吉幾人,伸手掏出了口袋內的手機。
維多利亞進入聊天室】
維多利亞:下午好。
維多利亞:誰都不在嗎?
棉花糖:抱歉,剛才去洗臉了,但是,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利亞醬,以後的今天就是我的幸運日了=
維多利亞:去死!!!!去死!!!
維多利亞離開聊天室】
“隼人?”看到螢幕上顯示的來電,古賀直姬有些疑惑地按下了通話鍵,“是我,有什麼事嗎?”
“十代目,”古賀隼人異常低沉的聲音比平時聽上去多了幾分猶豫,還有一分微不可察的擔憂,“剛剛接到情報,彭格列的門外顧問……首領……”聽到古賀直姬這邊一瞬紊亂的呼吸聲,古賀隼人停下了後面準備說的話。
“說下去。”仰頭望向蔚藍的天空,古賀直姬抓著雙槓的手慢慢用力。
“是。在一個小時之前,門外顧問的首領抵達了東京機場。”
“我知道了。”掛下電話,古賀直姬垂下了眼,“你啊,幫我惹了一個相當討厭的麻煩,十年後的我。”此刻,雙槓的周圍除了古賀直姬之外,沒有一個人,如果有人在的話,可以看到古賀直姬握著手機的手在微微地發顫。“終於,要見面了……嗎,爸爸。”
直姬……
從早上開始就注意到古賀直姬和沢田綱吉兩人變化的山本武,在發現古賀直姬接了個電話後表現得有些異樣,停下了奔跑的腳步。
“棒球笨蛋,給我好好接著!”被三人緊盯的獄寺隼人看了看因為跑快一步而摔倒的沢田綱吉,不甘心地把球挑高,從對手的頭頂拋飛給了唯一有空隙的山本武。結果,一直注視著古賀直姬的山本武反應慢了一拍,被飛向後腦勺的足球撞倒在了地上。
“山本——”
“喂?你沒事吧?”
“山本,振作一點!”
“你這個混蛋!”獄寺隼人一把撥開圍在山本武身邊的男生,伸手拽著山本武的衣領把他的上半身坐直,“不要在這裡裝死給十代目添麻煩,快起來!”
“獄寺君!快、快鬆手啊,你這樣,山本會不行的。”沢田綱吉後怕地看著獄寺隼人抓著山本武的衣領上下搖晃,冷汗蹭地滑下,“那個,是不是把山本送醫務室比較好?”
“太沒用了,這樣的傢伙怎麼能夠成為……”
“大家,快點把山本扶到醫務室吧。”
“切~既然是十代目您的要求,也只能這樣了。”
到最後,因為醫務室空無一人,古賀直姬被拜託留下來照顧暫時昏迷的山本武。
站在病床旁邊,古賀直姬彎下腰注視著躺在**的山本武,微卷的長髮隨之落在了山本武的臉上。過了一會,一記低不可聞的嘆息消散在空中,古賀直姬緩緩抬起右手撫上山本武的臉,修長的手指一點一點描繪著上面的輪廓。“黑手黨的遊戲,並不是你想象中得那麼有趣,通關失敗,也不是一句重新開始就可以血滿繼續打怪的。那個時候,明明知道的吧,為什麼……”
說到一半,古賀直姬騰地站起走到了門口。拉開門把,古賀直姬回頭對著**那張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的臉笑道:“既然醒了,再繼續裝睡是想要等我和你告白麼,山本~~”
沒有去看山本武的表情變化,古賀直姬往前踏出一步,轉到後背的手同時把門合上。
走了幾步,古賀直姬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時間,脣邊的笑意逐漸淡去。十年後的世界……嗎,到底……
想到十年後的自己最先做的事是趕去見古賀隼人,甚至不惜在沢田綱吉等人面前暴露死氣之炎,古賀直姬的眼神越來越冷,宛如實質的殺氣瀰漫在周圍,即便是躺在房間內的山本武都感覺到了這股殺氣轉而立刻下床。
“沢田君,果然是你太弱了嗎?不行啊~”